陳凡咬牙道:“就算有殺招也得試試,我來!”
陳凡話剛說完,走向石堆的那個組員的上半身,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猛的軟了下去。
還沒弄清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見他背上隆起了一個半圓形的大包,緊接著,那個圓形上面就浮起來一對像是觸角一樣的東西。
“有東西鑽他肚子裡了!”
花舞的驚呼沒落,那人背上忽然破開了一個口子,一團圓咕隆咚的黑影驀然從他背上飛射而出,直奔葉無缺頭頂撲了下來,葉無缺想都沒想的,揮起黃泉鉤,往那東西身上招呼了過去,噗嗤一聲把它給刺了個對穿。
“烏龜!是田鱉!”葉無缺這才看清,自己鉤子上掛著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田鱉是一種生活在水裡的大型甲蟲,身體呈扁闊橢圓形,一般能長到五六厘米,生性極為凶猛,不僅游水的速度極快,而且唾液能使肌肉液化,經常靜靜地潛伏在水底,並且將不同的偽裝物附在身上,只等獵物靠近。獵物一旦進入“射程”,它們便會發起攻擊,咬住獵物並向其體內注射可怕的消化唾液,而後吸食被融化的獵物屍體,人要是被它們咬上一口,所造成的傷害幾乎是不可逆的。
田鱉葉無缺小時候見過,但是從沒想過它能長出這麽大的個頭,這東西要麽沒有,要麽就是一出一群,從來不單獨行動,剛才它們沒動,是因為他們還沒進入它們的攻擊范圍;那個組員就是離得太近,才會被田鱉忽然襲擊。
第一隻田鱉出現之後,就像是發起了總攻的信號,水裡一下子冒出十多條人字形波浪,分成幾股往這邊撲了過來。
“媽的!”葉無缺一激靈,第一個反應就伸手拔掉了陳沐寒身上的鋼針,現在再不讓他動,他必死無疑。
陳沐寒脫困之後,厲聲喊道:“往出水口那邊跑,那邊有平台!”
眾人剛想轉身,水裡頓時傳來劈劈啪啪的一陣巨響,僅僅是一個轉頭,就看見十多條足球大小的黑影躍水而出,往六處組員的頭頂上落了下來。六處組員直到現在還站在托盤上面不說,防身的槍械早就扔進了水裡,倉促之間只能舉刀防守。
按理說,以他們的身手想要凌空砍中西瓜大小的東西並不困難。可是刀光砍中了田鱉之後,非但沒把對方一刀兩段,反而讓大田鱉抓住了刀刃,順著刀身一下滑了下來。
一個組員僅僅慢了一步,就被田鱉的前肢扎穿了雙眼。足球大的田鱉一下貼在了對方臉上之後,嘴裡忽然發出了一聲像是用吸管喝水似的滋滋聲響。那人露在田鱉爪子下的半邊面孔立刻癟了下去,幾下的工夫就變成了一張蠟黃的面皮緊緊貼在了臉上,顎骨牙齒清清楚楚的印在人皮上。
短短十幾秒鍾,六扇門的幾個人,就慘叫著栽進了水裡。雖然還有人在浪花裡拚命的揮動著兵器,但是片刻之後,層層血浪就在他們身下翻出了水面。
“水下也有田鱉!”
葉無缺來不及多想,馬上收起黃泉鉤,雙手掐訣念咒,一條雷火神龍呼嘯而出,一分為九,向田鱉席卷而去。
而潛在水裡的大田鱉,僅僅停頓了幾秒,就再次向他們這邊猛衝了過來,葉無缺和花舞兩人,也不約而同的發起攻擊,葉無缺沒有長兵器,只能五雷掌不停的打出,還好水有導電的作用,雷電劈進水裡之後,立刻蔓延開來。
劉賢和陳沐寒交相掩護,震飛了水裡的田鱉之後,一齊往葉無缺身邊靠了過來,飛快的向山壁的方向退了過去,他們四個剛退到陳凡附近,對方忽然喊了一聲:“掩護我!”緊跟著就一頭鑽進了水裡。
葉無缺不敢在施展五雷掌,怕把陳凡也打傷,於是只能拿過鳳翅鎦金镋的下半截棍子,和花舞,劉賢三個人,連忙蹲下身去,同時揮動兵器護住了陳凡,那家夥在水裡亂轉了兩圈之後,才從一具屍體上翻出來一捆子炸藥。
他想炸田鱉!葉無缺腦袋裡閃過了一個念頭之後,馬上按住陳凡的手臂:“先別動,躲進洞裡再說!”
“不動我們還有活路麽?”陳凡大吼之間,一隻田鱉已經躍水而出,往他頭上跳了過來,花舞轉身一步擋開陳凡,揮動鳳翅鎦金镋橫空掃過,凌空鋒利如刀的鳳翅鎦金镋,並沒有把田鱉劈成兩半,僅僅是把那隻田鱉給砸了出去。
花舞一愣之後才厲聲吼道:“聽他的!”
“可是……!”
陳凡還要反駁時,陳沐寒已經喊道:“葉小子,把你的鉤子扔水裡!田鱉怕你的鉤子!”
鉤子?葉無缺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卻發覺好像,好像真的只有黃泉鉤,才能穿透田鱉的硬甲。
葉無缺試著把鉤子扔進水裡時,五六道水波已經同時逼近了他們幾個,短短一瞬間,葉無缺差點就出手反擊了,可是水紋卻在葉無缺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像是畏懼不前似的,繞在幾個人附近慢慢遊動。
陳沐寒悶聲道:“你的黃泉鉤沒到火候,不然早把他們嚇跑了,葉小子,護著我們先躲進洞裡再說。”
葉無缺把鉤子擋在身前,花舞舞在身後抓著葉無缺的肩膀,引導著他慢慢退向了岩壁,等道爬進岩壁上的一個石洞之後,乾脆用鋼絲把亡命鉤給垂在水裡,擋住了洞口。
等再往水裡看時,沒來得及逃命的六扇門人已經全都變成人皮,半沉半浮的飄在了水中,陳凡紅著眼睛吼道:“現在怎麽辦?”
陳沐寒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咱們在水裡不是田鱉的對手。”
葉無缺看著那個架著棺材的石堆道:“陳沐寒,你好像說過,出口就在棺材下面吧?出口放死人進來的時候,會不會泄一部分水出去?”
陳沐寒頓時一愣:“會倒是會。 你想幹什麽?”
葉無缺指著石堆道:“炸了石堆!只要出口通了,把水泄出去,咱們就得救了!”
葉無缺說炸石堆,其實也是再賭,麒麟閣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最簡單的位置上,這種事情聽起來很荒謬,但是麒麟閣未必不會去玩燈下黑的把戲?
“燈下黑?”
劉賢驚聲道:“把水泄了,田鱉要是跟著遊出去怎麽辦?”
葉無缺沉聲道:“我估計田鱉能長這麽大,全是因為這裡的環境。要是換一個環境,它一下適應不了,肯定會集體暴斃。就算不一下死光,動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也一樣能把他們捕殺。試試吧!”
陳凡咬牙道:“必須試,我們不能死在這裡!田鱉跑出去。我負責找人往回弄!”
陳凡不等劉賢反對,就按動炸藥上的定時器,這下就算劉賢不想同意也已經晚了,陳凡盯著炸藥看了幾秒鍾之後,揚手一下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