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趕到水庫時,山上飄起了蒙蒙細雨,山風也比平時大了幾分。
到了夜裡,雨已經越下越大,漸漸的模糊了人的視線。山風卷動著波浪一下下的拍在黑石崖上發出一陣陣像是叩門般的響聲。
葉無缺穿著一件老式的雨衣,靠在一塊石頭上,觀察著黑石崖上的動靜。
看了幾個小時都沒發現任何一點異常。直到午夜之後,黑石崖附近忽然刮起來一陣旋風。被風卷動的水水一下子衝起來幾米,狠狠的拍在岩石上。
漫天飛濺的水珠馬上就阻擋了他的視線,不管怎麽轉頭,看見的都是像落雪一樣當空潑灑的水。等到水花落地之後,一隻透明的漂流瓶不知道什麽時候,立在黑石崖凸起來石頭上。
葉無缺剛想走過去看個究竟,那隻瓶子忽然動了,沿著黑石崖的坡度向廢樓的方向滾了過去。
葉無缺馬上從石頭後面跳了出來,不遠不近的跟在瓶子後面,一直走到教學樓門口。學校雖然廢了很多年,但是教學樓保存得非常完整,甚至桌椅都按照原樣擺放在那裡。
那個瓶子忽然停了下來,橫在原地連轉了幾圈之後,像是被人扔起來一樣打著盤旋砸向了一樓教室的玻璃。
“不好!”葉無缺立刻一個箭步追了上去,可剛到窗外,就又聽見一聲重物砸壞玻璃的聲響。
等他往裡看時,教室另一側的玻璃,已經被砸開了一個窟窿,瓶子落地滾動的聲音,也在走廊上變得越來越遠。
葉無缺當即用雨衣包住拳頭,在碎玻璃上連砸了幾下,伸手拉開窗戶翻進了教室。等打開教室門跨進走廊時,傳達室的方向已經冒出手電光。
“又是保安!沒事填什麽亂呢?”葉無缺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跟他保安發生衝突。可是整個走廊已經避無可避,還能躲到哪去。
情急之中快衝了幾步,用腳踩著牆壁,向天花板的方向躍了起來,把身子橫在走廊中間,用手腳頂著牆懸在了空中。
保安不仰頭,肯定看不見們人,可那保安卻偏偏在葉無缺身子底下停住了,打著手電四處亂照,看樣子是想看看什麽東西砸壞了走廊玻璃。
葉無缺在上面越是著急,他就越是不走,看完了地面,居然又抬起頭來去看被砸壞了的玻璃。
葉無缺就弄不明白,一個窟窿有什麽好看的?你再看他還能長出花兒來麽?
拓本以為那個保安看一會兒就會走,哪知道那家夥竟然點了根煙,抱著膀子在那慢悠悠的來回轉悠。
葉無缺現在真想立刻跳下去,一腳踹死他,你他麽在哪抽煙不好,非得站在一堆碎玻璃上抽風?等轉到第二圈的時候,葉無缺忽然覺得不對了,這個保安的體形,怎麽跟白天的吳琦那麽像?
“吳琦!”葉無缺故意勒著嗓子叫了一聲,他是吳琦肯定得抬頭,不是也得嚇一跳,說不定就嚇跑了。
那人抱著膀子抬起頭來,果然是吳琦,吳琦嘿嘿笑道:“怎麽樣繃不住了吧?給我下來!”
吳琦雙掌驟然合攏,掌心裡轟的一聲像是響起了一聲霹靂,猛烈的回音在走廊裡來回激蕩,震得十幾扇門窗都跟著嗡嗡作響,聽在耳裡讓人頭暈目眩。
但是他掌上發出的炸響卻僅僅是聲東擊西的手段,沒等葉無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身子已經拔地而起,揮掌打向了葉無缺的雙腿。
眼看著兩隻掌沿快刀似的劈向自己的雙腿脛骨。
葉無缺撐在牆上的雙手雙腳,同時交錯著方位,左手下移右手向上,呈順時針撐著牆壁在空中翻了個身。躲開吳琦雙掌之後,猛一松手往地面上落了下去。
吳琦身形幾乎和葉無缺同時落向了地面,只是葉無缺要在空中轉身,他卻是直上直下。
腳步還沒站穩,他已經好整以暇的蓄勢待發了。
葉無缺還沒站直身子,吳琦揮擊的強勁掌力,就已經拂面卷了過來。
葉無缺本能的往後撤步時,敏銳的感觸到另有一股空氣衝向了自己的背部,對方不僅來勢極快,而且力道足以單掌劈碑,幾乎在驚覺的同時,已經有對方的掌力已經貼上了自己的衣衫!
“媽的!”葉無缺借著身體前傾的姿勢,往右側斜滑了一尺,也僅有一尺,對方的掌力就擦著葉無缺的左臂呼嘯而過。
葉無缺雖然看到了吳琦跟自己擦肩而過的背影,卻沒有足夠的時間蓄力出掌,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步後移,單隻一步,已經足夠拉開一段距離了。
吳琦身形也借著落空的掌勢猛然回旋,身子像是陀螺一樣轉了過來,雙掌拋成兩輪半弧,仍舊力道十足的,分擊葉無缺的下頷、前胸,小腹三處要害。
葉無缺只能舉掌硬抗,兩個人的手掌隔空撞在了一起,掌緣上的勁氣,向四周橫掃而起,走廊上的玻璃在掌力衝擊之下,同時炸裂,繽紛四濺的迸射四方。
我和陳思齊同時往後滑去,踩著玻璃的鞋底,在地面上劃出一陣刺耳的巨響,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趨勢,等我們滑出兩米之後,腳下已經溢出了細碎的玻璃粉末。
葉無缺和吳琦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住了身形,吳琦嘿嘿笑道:“不錯麽!連續躲過我兩次開碑手,比我以前遇上的人強多了。”
吳琦出手就想打斷葉無缺雙腿,背後一掌又是實打實的殺招。頓時撩起了葉無缺的火氣,葉無缺腦袋一熱,直接抽出手槍對他就是一槍。
扳機一扣下去,立刻後悔了,自己雖然是警察,但對方可是警察,要是一槍把他打死,麻煩可就大了,他可不想後半輩子都在鶴鳴山終老。
可是吳琦拔槍的速度,並不比葉無缺慢多少,葉無缺舉起槍時,他的手槍,也指向了葉無缺胸前,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兩顆子彈凌空撞在了一起,成團的火花在中間轟然爆裂,可是葉無缺眼前除了爆閃的紅光,再沒有其他的顏色。
吳琦把手槍給收了起來,搖著腦袋歎息道:“你讓我很失望。動槍,是在侮辱武者的尊嚴。動手吧!我今天教教你怎麽做一個武者。”
這貨很強,還是個武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