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別離的身軀在止不住的顫抖,臉色也變得越發蒼白。而葉無缺卻還在步步緊逼:“讓我想想,你當初是通過什麽方法想去見到鬼魂的?是在眼睛塗牛眼淚,還是用銅錢的圓孔去看東西,又或者在頭上頂著什麽汙穢的東西,去壓製自己的陽氣?”
“你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效果!因為,母親當初離去的時候,蒙住了你的眼睛。讓你再看不見她!她是不想讓你變成了一個異類。”
“你找人幫你開過靈識吧?你的靈識開在什麽地方!”葉無缺抬手撩開了荊恨蝶擋在額頭上的劉海:“是這裡對不對?許子沐你可以轉一轉眼珠看看,你的朋友,眉心上有一塊刀疤!其實,她早就開過天眼,她見鬼的時候比你早。而你卻一直被她蒙在鼓裡。”
許子沐的眼裡不由自主的露出震驚,蕭別離卻顯得異常慌亂拚命的轉動著眼珠,不敢去跟許子沐對視。
葉無缺冷聲道:“許子沐,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後期,不斷的否定這世上有鬼,甚至達到了偏執的程度。因為她,第二次目睹了母親的死亡。”
葉無缺一步步的分析道:“蕭別離偷偷找人幫她打開天眼之後。曾經發現她母親其實就跟在自己的身邊。她也找回了當初的快樂。可惜,她當時還是一個孩子,還相信著她的父親。她還奢望著一家人能幸福的生活。”
“正因為這樣,她把藏在心裡的秘密,告訴了他父親。她希望父親也能打開天眼。讓他們一家人從新生活在一起。可惜啊!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身邊出現一個鬼魂。”
“尤其是她父親。一個能拋棄妻子的男人,會允許一個帶著怨氣的亡靈,活在他身邊麽?他騙了蕭別離,或許,她承諾過要打開天眼,可是,他卻找來了一個極為高明的術士,生生打散了蕭別離母親的魂魄。而這一切,又落在蕭別離的眼裡。”
葉無缺話一說完,蕭別離的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褪盡,兩片嘴唇像是寒顫似得抖個不停。她應該是想放聲尖叫,可惜她已經被封住了啞穴,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葉無缺緊緊盯著蕭別離眼睛道:“你在痛哭一場之後,自己用刀割開了自己的眉心,用刀反覆的劃自己的額頭,想要徹底毀掉了自己的天眼。或許,你還一千一萬次的重複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魂。但是天眼一開就別想毀掉,你自始至終都能看見鬼魂。對不對?”
老吳聽到這兒,已經心軟了,說道:“兄弟,差不多得了。我看她也挺可憐的,給個教訓算了,別再往別人心裡撒鹽!”
“蕭別離是很可憐!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葉無缺厲聲說道:“她本身應該學過心理學,甚至還是心理學的高手,但是醫不自醫,她雖然精通心理卻解脫不了自己的痛苦。所以,她產生了一種極為自私而且極端的想法。她想再造一個母親的鬼魂出來。而她選擇的目標就是許子沐!”
“你說什麽?”除了趙虎以外,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葉無缺冷笑道:“你們不相信是麽?蕭別離的身上應該裝著她母親的照片,不信,你們可以翻出來看看!”
趙虎上前一步,伸出兩根手指把蕭別離的錢包給夾了出來,等他打開錢包之後卻愣住了。
蕭別離的錢包裡,果然有一張被剪開的全家福,摟著她的女人與許子沐竟有九分相像。
趙虎不敢置信的把照片舉了起來。許子沐看過之後,眼睛裡也跟著蒙上了一層霧氣。
葉無缺繼續說道:“蕭別離其實早就產生了一種自我封閉,她不去接近別人,也不允許別人接近。為什麽偏偏會接納許子沐?因為,許子沐就是她的目標。”
“蕭別離與許子沐無話不談,無論什麽秘密都願意和她分享。其實,那並不是一種朋友間的信任,而是把她當成自己的母親,一種寄托!。”
“起初,這種感覺讓她非常滿足,但是她心裡很清楚,許子沐不可能永遠陪在她身邊。更不可能充當她母親的角色。所以,她開始慢慢的催眠許子沐,讓她往自己的母親的角色上轉換。”
葉無缺忽然轉身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子沐在車上給我們講述蕭別離過去時,說到,蕭別離母親死亡的時候,曾經產生過巨大的恐懼?”
“對!”趙虎回應道:“當時我還悄悄用真氣刺過她的穴道,幫他鎮定下來。”
葉無缺冷笑道:“蕭別離其實已經做完了第一步,成功的將她母親死亡時的情景植入了許子沐的意識。那以後,又開始不停的往許子沐的意識裡,灌輸她母親變成鬼魂陪在她身邊的事情。”
趙虎驚叫道:“所以, 許子沐說到,蕭別離繼母裝鬼嚇她的時候,才會產生那麽大的恨意,甚至還有想要殺人的衝動。”
“沒錯!”葉無缺點頭道:“只要再過一段時間,蕭別離就會徹底把許子沐催眠,甚至在她意識裡植入一種作為她母親存在的人格特征。呵呵……,到那時只怕就是許子沐的死期了!”
“不對!”老吳反駁道:“她們兩個已經認識好多年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許子沐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死?”
葉無缺搖頭道:“原因無外乎有兩個。一個是。蕭別離私心雖重,但是良心卻並沒有完全泯滅。她對許子沐懷有愧疚,想要滿足許子沐一個願望之後,再動手殺她。所以,她才會跟著許子沐去參加什麽靈異聚會。其實,她不知道許子沐是想幫她。”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蕭別離不是術士。她可以催眠一個活人,卻不清楚被她催眠的人,在變成鬼魂之後,是會保持著被催眠的狀態,還是會忽然醒悟,把一切都記起來。她不敢去冒險。”
“這……!”老吳不說話了,這件事究根到底,還是蕭別離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