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過,我真的沒去過!”女人使勁兒搖頭說道:“這附近的遊魂野鬼,從來不敢往那邊山上去,去了的肯定回不來!我們也不知道對面山上有什麽,有些人說,那裡有厲害的天師,也有人說那裡有怨鬼,鬼王,總之那裡沒有任和鬼,敢去就是了。”
葉無缺接著問道:“鬼魂在山裡消失的事,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女人想了一想,說道:“很久了,我到縣城已經有了六十多年,在我剛來那會兒,就有鬼跟我說過,我的一個姐妹還不信邪,就一個人去了那邊,結果再也沒回來。”
葉無缺聽完之後,收了壓在女人腰裡的黃泉鉤,擺擺手說道:“行了,你走吧!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兒。”
那女人捂著肚子走了之後,劉暢才松開抓著劉賢胳膊的手,戰戰兢兢的問道:“那女人究竟是什麽?”
葉無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看過畫皮電影吧?剛才那個女人,就是最低等的畫皮屍魅,不過她還沒達到電影裡那樣,穿上美人皮就能在陽間肆意行走的程度,但是可以附身在屍體上,出來吸取陽氣。”
“這個世界上屍魅的數量遠遠比你想象的多,他們通常都混跡在夜店當中,伺機尋找下手的目標,而且屍魅都很狡猾,對天師也極為敏感,所以我進了舞廳之後,沒有輕舉妄動,就是怕把她嚇走了。”
說著話,葉無缺喝了一口飲料:“剛剛我一直盯著手裡的煙看,是因為我在煙裡加了朱砂,如果有陰氣靠近,煙頭上就會迸出一絲綠火,但是光憑著煙火兒,我還是判斷不出來附近有沒有屍魅,所以最後只能拿鼻子聞了。”
葉無缺指了指鼻子說:“被屍魅附身的屍首,不論死了多久,身子都是軟的,皮膚也富有彈性,甚至還帶著溫度,就算你跟他進行一些負距離運動,也一樣不會覺得他是死人,但是有一點他們掩飾不了,那就是身上的氣味,屍魅身上都有腐屍的味道!有些屍魅為了減輕氣味,還把屍首泡在福爾馬林裡,所以我才會往她身上聞。”
苗月聽完之後打了一個寒戰:“你知道她是屍魅,還放她走了?”
“我為什麽要殺她?”葉無缺笑道:“那隻屍魅只不過是吸取了別人一點陽氣而已,又沒殺人,被她吸了陽氣的人,最多也就是身體虛弱幾天罷了,再說,屍魅往往是一座城市裡消息最靈通的鬼類,就像我們警察的線人一樣,以後說不定還有法師要找她弄消息,所以只要他們沒沾上人命,一般絕對不會下手對付他們。”
劉賢在一旁說道:“要是我沒估計錯,剛才被你逮到的那隻屍魅,是偷了長期放在殯儀館裡的一具無名屍,所以她每次出來吸取陽氣之後,都得把屍首再送回去,正因為這樣,她才目睹了人頭煞,被黑影帶走的經過。”
“趙虎,你能不能通過下面的派出所,去問問那個飯店老板那天晚上的情況,看看能不能跟屍魅所說的對上號。”
“沒問題!”趙虎走到稍微安靜點的地方,打了一個電話之後,沒過多久那邊就給了回音,那天晚上過後,飯店老板被嚇得住院了,而發生的事情,跟屍魅所說的差不多,老板當時沒敢往外面看,最後出現的黑影究竟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聽完之後葉無缺說道:“現在看來,帶走人頭煞的東西,肯定還在山裡,但是具體在什麽地方卻很難說,另外,它也不會隨意殺人,否則飯店老板也一樣逃不出它的毒手。想要線索,還得往回找,走吧,回去找那個姓高的。”
跟在他們後面上車的劉暢忽然小聲說道:“那個葉先生,我想……我想……!”
葉無缺奇怪的看了看對方,笑道:“有什麽話直說吧!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劉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說道:“你說吳叔他們還活著麽?我的意思是,如果吳叔他們已經沒了,我們能不能離開酒店?我是說……酒店我不要了,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好。”
劉暢的想法葉無缺很理解,其實他們心裡也一樣知道,失蹤的人八層是凶多吉少,甚至可以直接斷定他們已經死亡。他們之所以能留到現在,都是因為自己的職業道德,而劉暢身上,沒有那種職業上的束縛,趨吉避凶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葉無缺聽完之後卻搖了搖頭:“現在,我不能讓你走,就算走,至少也要等到七天之後。”
劉暢的臉一下變得霎白:“你……你是什麽意思?”
葉無缺凝重道:“我們是不是自己走進的酒店?是不是在酒店裡住過一夜?在某種意義上,我們已經算是酒店的住客了,如果,山上的陰物是專門找住客下手的話,我們現在只怕已經成為它的目標了。”
“一般陰物選擇擊殺目標的時間,都是三到七天之內,最晚不會超過九天,我現在判斷不了你是不是它的目標,這個時候把你放走,你就成了落單的人,很容易被對方盯上。”
“啊!”劉暢驚呼一聲,死死捂住了嘴,眼淚也一下流了下來。
葉無缺接著說道:“所以你最好緊跟著他, 這樣才能保護好你的安全。”說著,還指了指劉賢,劉賢暗中比劃了一個大拇指,示意葉無缺果然夠朋友,而劉暢也沒有逃脫他們的“魔掌”,緊緊的靠在劉賢身上,握住了他的手。
開車的趙虎翻了一個白眼,把車給停了下來,幾個人抬頭往前一看,趙虎已經把汽車開到了保護區的收費口,他自己搖開車窗,探出去半個身子準備繳費。
葉無缺示意劉賢把劉暢拉到了身邊,眼睛緊跟著,盯住了趙虎抓著鈔票的左手。
收費站裡面沒有開燈,只能看見窗戶裡,伸出來一隻穿著藍布衣服的手臂,用指頭尖夾著三張車票往沈旭手裡遞。
被拉過來的劉暢看清了那隻手之後,差點叫出聲來,那隻手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關鍵是他穿著的那件衣服,那衣服的面料,一般都是八十年代的製服料子,現在就算有,也應該是老古董了,可是他們卻發現,收費員的衣服偏偏是件新貨,如果,他穿的不是壓箱底的東西,就應該是從墳裡帶出來的玩意兒。{.*?小.*? 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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