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民警安排好葉無缺之後,走了出去,不多時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應該就是派出所的所長,看見葉無缺熱情的捂住他的手,說道:“葉長官,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請您盡管開口,我們義不容辭!”
葉無缺很不適應這種熱情的手段,把手抽了回來,笑道:“你們把那個胖子放了就行,剩下的事情,我們來解決!”
葉無缺一行五人,跟系主任一前一後走出派處所,葉無缺雙手插著兜,跟在他後面一兩米的地方溜達,他往哪兒走,葉無缺就往哪兒走,苗月和劉暢在後面偷笑,趙虎歎道:“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精辟!”劉賢一挑大拇指,完全沒有顧及到葉無缺的內心想法,葉無缺回頭怒瞪四人一眼,可是卻沒有一個搭理他的,葉無缺只能悻悻的繼續跟著系主任,沒跟多大一會兒,就把他給盯毛了,回頭看著葉無缺:“你究竟想幹什麽?小心我報警!”
“報唄!”葉無缺無所謂的說道:“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警察來了還不許我走路哇?而且你認為警察會幫你嗎?”
“你……!”系主任終於服軟了:“祖宗!你究竟想幹什麽?”
葉無缺擺了擺手,笑道:“主任您太客氣了,我不幹什麽,我就是想知道,你們為什麽都不敢提黃夢的事兒!”
系主任臉頓時白了,蹲在地上想了好半天才咬著牙道;“跟我走,我告訴你!”
“那就坐坐!”葉無缺伸手指了指路邊的一個飯店,說道:“正好到飯點了,我請你!”
系主任坐下之後,連幹了三杯冰啤酒,才算把情緒穩定了下,苦著臉說道:“真是流年不利,攤上你們幾個活祖宗,我們不敢提黃夢,是因為凡是跟她有關的人,全都消失了,我怕惹禍上身哪!”
“消失了?什麽意思?”劉賢插口問道。
系主任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說道:“其實黃夢那孩子,人也不錯又多才多藝,學校的文藝匯演,哪次都少不了她,在學校裡也很有人緣,很多人都喜歡她,也包括我們這些老師,所以每次她組織活動,我們都會全力配合。
可就在半年前,我們學校本來組織了一次話劇比賽,劇本由學生自己完成。那次比賽的劇本就是黃夢寫的,不過,我們這些老師不知道的是,她除了寫出一本讓我們意外的青春勵志劇之外,還寫了一本靈異恐怖劇。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讓所有人,都幫著她隱瞞老師,有老師指導的時候,他們就排練青春劇,我們一走,他們就悄悄演靈異劇,把我們全蒙在鼓裡。
本來這就是學生們的一場遊戲,如果不公開參賽,讓他們在學校裡演出一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算老師知道了,頂多也是一笑了之,年輕人都喜歡刺激一些的玩意。
可是我們萬萬沒想到,凡是跟那場話劇有關的人,都莫名其妙的離奇失蹤了。
一開始,我們沒發現學生失蹤的事兒,只不過當成學生曠課來處理,可是後來連續失蹤了五六個人之後,才引起了學校的警覺。
我們一路排查下去之後,終於發現他們都是那場話劇的演員,警方也把線索鎖定在了黃夢的身上,可是那時候就連黃夢自己也不見了蹤跡,連警方也找不到她。
從黃夢失蹤之後,學校裡的失蹤案就越鬧越凶,最大的一回,一天之內就失蹤了三個人,甚至有人親眼目睹了,失蹤者是被黃夢牽著手,領出了學校大門的,可是等保安追出去之後,他們就全都不見了蹤影,而且目睹這場詭異事件的人,也在第二天消失了。
直到參演話劇的人,全都消失了之後,失蹤案才停了下來,算下來,話劇社已經失蹤近二十個人了,整個學校都弄得人心惶惶的,校長不得不下令,讓我們挨著個找學生做工作,嚴禁他們談論失蹤事件。可是這些事兒,想禁是禁不住的……!
後來,系裡的一個老師想出了一個歪招兒,他自己放出去一個消息,凡是偷偷談論話劇社的人,晚上絕對不能往話劇社排練室那裡走,要不然也會被人領進話劇社,變成他們當中的一員。
那個老師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再製造一個恐怖故事出來,把原先的謠言給嚇回去,可是我們誰也沒想到,他製造的恐怖故事居然成真了,他本人成了第一個受害者,有人看見他走進了話劇社的排練室,就再也沒出來過。
而後,真的有出現了幾起學生消失在話劇社的事情……所以,我們沒有人敢去談論這件事兒。
系主任說完之後,臉雖然變得一片慘白,葉無缺覺得他明顯是松了口氣,葉無缺給他倒了一杯酒:“那你現在怎麽敢說了,難不成就因為這是在學校外面?”
系主任慘笑道:“能找個機會說說也好!這些事情已經在我心裡憋得太久了,再不說出來,我會發瘋的!你知道麽?話劇比賽是我提議的,從出事之後,學校老師們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每個人都躲著我走,就像我是瘟神一樣,你知道我最近承受的壓力有多大麽?知道嗎?”
葉無缺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情緒穩定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你說,黃夢以前有個男朋友叫陳柏,他也出事兒了?”
“不知道!”系主任搖頭道:“陳柏家裡背景很深,從學校出事兒之後,他就不來上學了,他家裡人也給他辦了休學手續。當時我忙得焦頭爛額,也顧不上多問什麽。不過,我估計陳柏並沒有失蹤,否則的話,以陳家人的性格,不會那麽安穩。”
葉無缺點了點頭道:“給我說說陳柏!”
“其實沒什麽好說的,陳柏和黃夢的事情,整個學校都知道,他們兩個啊,一個是星,一個是花,除了家世之外都很般配,郎才女貌形容他們最為合適不過,對於他們的好事兒,我們這些老師也樂見其成,所以沒太關注什麽。聽學生說,他們已經同居一段時間了。”
聽完之後,葉無缺又問道:“你給我的那個地址真能找到高樂?”
“應該可以。”系主任含糊道:“那是他家的地址,我沒跟他聯系過,不太清楚。”
劉暢想起日記本, 順口問了一句:“今天有個女生給了我一本黃夢的日記,她會是誰?”
系主任喝了一口酒,問道:“誰?她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兒?”
“瓜子臉,大眼睛,穿了一身白裙子……!”劉暢盡可能回憶了一下道:“她左手背上好像有一個蝴蝶形狀的胎記!”
“噗!我的天!那是張玉嬿!她已經失蹤了,她是學校第一個失蹤的人!”系主任一口酒噴了出來,眼睛一下瞪了起來:“你是不是在一樓大門的鏡子前面看見她的?”
“對!”
系主任的嘴唇發青的顫抖道:“有人說,張玉嬿失蹤之前,看見她一直在那兒照鏡子;她失蹤之後,也有人看見過她出現在鏡子裡……你……!”
“你怎麽了?”葉無缺猛然看見系主任的瞳孔突然放大,鼻子裡也冒出了血跡,急忙伸手往他手腕上按了過去,可葉無缺手指剛剛碰到他的脈門,他就砰的一下倒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