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隱終於被說動了:“可是,我們要是不靠葉無缺,說不定連秘葬的位置都找不到。而且,我們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是諸葛家族人。”
箭豹拍著胸脯道:“這件事兒,交給我辦。你什麽都別管。”
“你想幹什麽?”
箭隱一個沒攔住,箭豹就衝了進來,站在葉無缺面前道:“也兄弟,當著明人不說暗話。我直說了吧!我懷疑你是諸葛家族的人。”
“嗯?”葉無缺倒是先愣住了。
如果,箭豹進來跟他虛與委蛇,百般試探,葉無缺或許還能找到機會,反將一軍,可是,他這麽直截了當的問出來,反倒把自己難住了。
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不但會直接中斷他和箭家的合作,甚至會讓對方更加懷疑自己的身份,萬一有人推波助瀾,箭家反過頭來對付自己,那自己就更被動了。
被對方誤會還沒有辯駁的可能,葉無缺從出道以來,就沒遇見過這麽憋屈的事情,他狠狠的握了握拳頭:“我鄭重告訴你,我跟諸葛家沒有任何關系!”
“你說這話,我相信,但是,你可能不知道,諸葛家的暗子,很多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暗子,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箭家不敢賭,也賭不起。”箭豹的一番話,把箭隱聽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無缺深吸了一口氣道:“有什麽話直說!”
箭豹從兜裡掏出一個瓷瓶:“這是箭家的毒藥,十日封喉。你喝下去。等事兒了了,是誤會,我當著箭家上下,給你磕頭賠罪,就算你讓我三刀六眼,只要我不死,我們以後也還是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要是不喝……!”
箭豹一揮手,十幾個箭家箭士頓時闖了進來,舉箭指向葉無缺全身的要害。
在這麽個只有三十多平的客房裡,就算他想躲,也躲不過去。
箭隱頓時火了:“你們這是幹什麽?把箭給我放下。”
“哥!,這是為了箭家,你就聽我一回吧!”箭豹吼道:“誰都不許放,誰放我立刻死在你們面前。”
箭豹忽然拔出刀來,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葉無缺擺弄著那個桌子上瓷瓶道:“你懷疑我是暗子?就不是懷疑我是死士麽?如果,我真是諸葛家族的人,就算喝了這瓶藥,該動手時也絕對不會含糊。”
“這……!”箭隱怔住了。
箭豹紅著眼道:“我也沒辦法,只能賭一賭了。你喝還是不喝?”
葉無缺拿起桌上的瓶子,一飲而盡,把空瓶摔在了地上:“這回相信了?”
箭豹看了看地上的碎瓶子,向葉無缺深鞠一躬:“兄弟,對不住了!”
葉無缺轉頭看向了箭隱,後者臉上已經憋出紅絲,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葉無缺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理解!”
“謝謝!”箭隱的眼圈已經泛起了紅邊兒。
看著那個背負著家族命運的人,葉無缺一時之間,竟然覺得與他同病相憐。
他和箭隱何其相似?
葉無缺心中一直有一個秘密,那就是他之所以這麽拚,就是為了多活幾年,黃泉鬼經本是不容於世的絕學,一旦有人修煉,就必定會遭受天譴,如果葉無缺不積累陰德,那麽他的壽命不過也就三十歲而已,要想活著,他只能拚搏。
箭隱呢?他的一生,也同樣如此,只不過,他所為之拚搏的,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壽命,而是整個家族的壽命。
葉無缺還有自己的自由,而箭隱卻只能慢慢的承受著這些、
葉無缺拍了拍箭隱的肩膀,說道:“我期待看到你為自己而活的那一天。”
箭隱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
葉無缺和箭隱趁著夜色,帶領箭家箭士,乘船去了洪澤湖。
在湖裡轉了大半夜,卻沒找到半點關於祖陵的蛛絲馬跡。
同船的箭豹低聲道:“會不會是猜錯了?這都轉了半天了。別說秘葬,就連像墳包的地方都沒有!”
“你給我閉嘴!”箭隱狠狠瞪著對方一眼。
“你看那邊!”船正要靠岸的時候,葉無缺忽然看見水邊,有個人影似的東西晃了一下。
“有人潛水!”箭隱壓製著興奮:“我們跟下去看看!”
葉無缺和箭隱了套上了潛水服,從那人潛水的地方跳了下去。沒過多久,就在河底發現了一條人工修築的水渠。
從外表上看,那條水渠在沒被淹沒之前,應該是專供某個建築排水用的東西。
可是配合四周高聳的地勢再看,那條水渠應該從修築那天開始,就是已經沉在河底了,實際上他更像是容納什麽東西進出的通道。
剛剛遊到附近,就覺得刺骨的寒意,隔著潛水服直透了進來。
水渠中溫度像是一下下降了幾倍,只要輕輕一觸,整條手臂就會在顫抖間僵直。普通人不要說潛進去,就算是在旁邊待會兒都會被活活凍僵。
箭隱的目光顯得異常興奮。他知道如果水渠當中沒有相應的防禦陣法,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水渠那邊肯定是冥衛的秘葬。
葉無缺向他比了一個小心的手勢, 跟他一左一右緊擦著水渠的邊緣,無聲無息的在漆黑水道中長驅直入。
一直遊出三十多米之後,眼前忽然的出現一條懸浮在水渠中的人影。應該是前面那人發現有人跟蹤,轉身攔過來了。
葉無缺剛剛看清那人的動作,他手中就猛的爆出了一點白光。
劍氣壓體帶來的窒息感,像是在刹那扼住了喉嚨,那一點白光肯定是致人死命的劍芒,對手會選擇先攻擊葉無缺,肯定也是看出了葉無缺在水裡沒有箭隱靈活。
等他劍氣臨近,葉無缺已經避無可避。乾脆以以破釜沉舟之勢,雙臂擎著黃泉鉤,緊貼刺來的劍芒,猛然分水疾進了兩米。鉤尖直指對方咽喉刺了過去。
“噗!”兩個人幾乎同時集中了對手。
水中血腥飄起是,對方長劍的劍柄,頂上了葉無缺的左顴骨,三寸寬的劍鋒,在面頰上開出了一道血槽,連帶著挑斷了氧氣瓶上的氣管。而的黃泉鉤也直接將對手的咽喉切斷,兩人就在相距不到一尺的距離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