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不知名的大墓裡,經過大半年的努力,秦戈秦教授帶領的考古隊,終於引來了值得慶賀的日子,這一天,他們打開了主棺室的沉重石門。
但秦教授沒有想到的是,從這激動人心的時刻開始,事情也變得詭譎怪誕起來。
當考古分隊小心翼翼地鑽進墓室時,才發現這是一個有著近百平方米的墓室,只有一間主室,卻沒有沒有後室和耳室。
秦教授接過助手的探照燈,粗略地照射了一下,發現墓壁四周繪滿了精美的壁畫。
而在墓室的正中央,放著一具棺槨,它的後方有副青銅燈架,架上有盞長明燈,只不過燭火早已因缺氧而熄滅。
當更多的探照燈亮起來的時候,在場的考古隊員,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啊!這怎麽可能?”
秦教授眉頭緊皺,他發現墓室裡,沒有常見的陶罐瓦盆、金玉青銅之類的陪葬品,映入眼底的全是一片,白花花的屍骨。
而更加令人奇怪的是,這些屍骨並不是隨意堆放在地上,它們全都保持著臨死前的站立姿勢,把頭面向棺材的方向。這恐怖的場景,就像是忠誠的衛士,至死也要守護著墓室的主人。
都死了幾千年了,骷髏還能站立不倒,這讓博學多才、考古經驗豐富的秦教授,內心亦是萬分驚訝,他發掘過各種各樣的古代墓葬,但從未見過這樣攝人心魄的陪葬品。
站在最前頭的,那名考古隊員遲疑了一下,抬腳想上前看個究竟,卻被秦教授冷靜地拉了回來。
“小心有機關!”
這句話同時提醒了所有人,大家都停下了腳步駐足觀望。
一陣冷風,從秦教授的臉上拂過,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奇怪,這可是墓穴深處,空氣流通不暢,怎麽會有風?
“鬼!”一名考古隊員突然尖叫起來。
“別緊張。”秦戈沉聲說道:“越緊容易出幻覺。”
“不是幻覺,教授你看!”
順著考古隊員,所指的方向看去,秦戈驚訝的發現,離他們最近的那具骷髏,像是活了過來,此刻它的頭,正在輕微地轉動。
驀然見到這令人心悚的景象,秦戈心底猶豫了一下,他強按住內心的驚慌,從身旁的隊員手中,接過探照燈對著那具骷髏照了過去。
昏黃的燈光,照射在骷髏上,它那黑咕隆咚的眼眶內,似乎有寒光射出,在陰森森地望著墓門這邊。
就在這令人不安的氣氛裡,骷髏的頭,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又轉動了一下。
大夥頓時驚慌起來,膽小的人已經開始後退,身上的汗毛亦豎了起來。
“真的有鬼?”秦戈也是一個激靈,犯起了嘀咕,可是細心的他,發現骷髏的頭骨邊緣,在閃爍著星點亮光,像是某種東西反光而形成的光點。
秦戈在以前是個無神論者,自從經歷了文芳的事情後,他才明白這個世界,還存在著許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神秘事件。
但幾十年來的考古生涯,讓秦戈形成了沉著冷靜的性格,面對這乍來的異象,他本能地提著探照燈,順著那光點查看起詳情,突然間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又舉起燈朝著光點上方的墓室頂端照去。
不一會兒,秦戈就長舒了一口氣,笑了起來,表情輕松的對眾人說:“你們看,這些骷髏的頭頂有什麽?”
考古隊員們抬頭望去,發現墓頂安裝著,數十根青銅圓管,在管與骷髏之間的空間裡,閃爍著無數奇異光點。
“這不過是極細的金線,被光反射後形成的光點,它們一頭系在這些青銅管上,另一頭捆綁在骷髏身上,用來支撐骨架,所以這些骷髏,才能保持站姿,而不會散落在地。”
經他這麽一說,大家也放下心來。
頓時墓室內的緊張氣氛,也一掃而空,有的人已經相互間開起了玩笑。
但是秦教授卻沒有任何喜悅之情,他望著這些奇怪的骷髏,似乎感受到了兩千多年前,屠戮犧牲時的血腥之氣。
恍惚間,大半年對這座古墓的考古經歷,都星星點點地浮現在秦教授的腦海裡。
隨著挖掘工作的穩步進行,秦教授和他的同仁們,基本能確認,這是一座周超時期的古墓,更讓人興奮的是,這座大墓居然有4條墓道。
周朝上下歷時八百余年,是中國歷史上, 存在時間最長的一個王朝。
可令人遺憾的是,雖然周朝共傳30代有37個王,但周王墓都按照當時的傳統,采取不封不建的秘葬形式,所以考古界至今,也沒能挖掘出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周王墓。
2004年時,秦教授參加了周原遺址挖掘工作。
當時共出土22座西周時期的大墓,其中帶4條墓道的墳墓就有10座,雖然考古界現在還不能確定,周王墓的規格,但按照商代只有王墓,是四條墓道的規模來看,周天子墓也應該擁有同等規格。
周原遺址的10座王墓,符合學者眼中的周王墓標準,但由於缺乏實質性的文物證據,所以目前考古界,只能初步推斷這10座墓,是西周時期諸侯國國君的墓葬,但墓主人身份至今仍存疑。
秦教授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偏僻的小城市裡,居然也隱藏著一座西周大墓。
發現這座古墓也有4條墓道後,整個考古隊的工作人員都激動萬分,因為它很可能成為近幾年國內,最重大的考古發現!
但這激動的心情,隨著秦教授踏入主棺室的那一刻,就被失望所代替,因為室內除了這些駭人的骷髏,和孤零零的棺材外,幾乎看不到其他的隨葬品。
周朝時期流行人葬,但如此眾多數量的人殉,讓秦教授意識到,墓主人的身份極其顯貴。
從現場的發掘情況來看,沒有發現任何盜洞的痕跡,這說明大墓沒有遭遇盜墓者的騷擾。
可墓室裡為什麽看不到陶器、青銅禮器、兵器、玉石裝飾品這些殯葬品了?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秦教授的心裡,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