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身上沒有任何陰氣,說明他們不是趁著黑夜來作祟的妖鬼,既然是人,葉無缺就沒有心理負擔,就算他們有歹意,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於是葉無缺坦然地向著他們走去,老吳和楊勉。隻好跟在他後面。
“你們是誰?”當黑衣男子看清葉無缺的樣貌後,不由露出驚訝的表情,而且眼神裡還有幾許驚慌。
“我們是……!”苗月剛說了半句話,葉無缺就截斷了他的話。“我們就是你們要等的人。”
“啊?”苗月剛想拉葉無缺的後衣角,提醒他不要亂說話,就被楊勉暗地裡製止。
“你可不是我要等的人。”黑衣男子冷言說道:“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裡來做什麽?”
葉無缺微微一笑,順著他的話說:“如果不是為了你這攤子事,誰會深更半夜跑這鬼地方來?”
“你真是洪先生派來的?”這次問話的是黃衣男子,看得出來他不像黑衣男子那麽有城府。
“是的。”葉無缺不敢多說話,怕言多露出了破綻。
黑衣男子瞪了黃衣男子一眼後,接著問:“洪先生為什麽不來?”
“因為臨時有個外地客戶要賣個值錢的文物,所以他連夜去收購了。”
剛才接觸的時候,葉無缺已斜眼看到,火堆旁有個蛇皮袋子,袋口露出個瓦筒狀的鏟子,他頓時明白,這是考古和盜墓專用的洛陽鏟,不過這兩人比劉耗子可差遠了。
葉無缺又發現,這兩個人穿著的不是普通的休閑服,而是種怪異的連著帽子的套裝,袖口和褲腿都很緊。
長年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葉無缺也算是見多識廣,他認出了這是盜墓專用的老鼠衣,不過只是簡易版的,對付不了妖魔鬼怪。
考古工作者絕不會大半夜,帶著工具跑到荒郊野地裡來等人,這兩個人十有就是盜墓賊。
既然看出了名堂,所以葉無缺也就相應的,編造了洪先生去外地收購文物的理由,不過他心裡一直在打鼓,希望自己別猜錯了。
事實證明葉無缺還真是蒙對了,黃衣男子聽他這麽一說就放松了警惕,笑眯眯地說:“洪老板就是酷愛這玩意,我們今天出的貨還指望他賣個好價錢。”
“天色不早了,我們趕快去幹活,不然天亮了大家都別想發財。”黑衣男子說話時已拿起了袋子準備出發。
“還是讓我來提吧,等下還指望兩位多多提攜。”葉無缺滿臉堆笑著接過袋子,感覺到沉甸甸的,借著把袋子背到身上的時候,他已看清袋裡裝的東西,除了洛陽鏟外,還有蠟燭、手電筒、斧頭、工兵鍬,甚至還有特製的鐵錐。好家夥,所有的盜墓工具都一應俱全了。
“怎麽來了這麽多,還有個女的?”黑衣男子把火熄滅後又問葉無缺,看得出來他還是有所懷疑。
“人多力量大嘛。”葉無缺不動聲色地說:“你別小看了他們,這妹子有夜視眼,晚上都能看清百把米外的動靜,等下讓她放風我們是再安全不過呢。”
“沒想到洪先生手下還有這樣的人才。”黑衣男子繼而又說:“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頭,不管你們來幾個人,東西可不能多分一份啊。”
“開始說好的,三七分帳,你們可不許反悔。”黃衣男子也在旁接腔,典型的一副財迷相。
“兄弟我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了,再說出門前洪先生也關照過,我們怎麽會出爾反爾。”葉無缺趕緊打消他們的疑心。
黑衣人不說話了,讓葉無缺幾個人跟緊他,朝著黑暗中走去。
此時天上烏雲密布,把月光遮得死死的,只有那帶路的黑衣人手裡拿著個手電筒,勉強照亮前方的路。
他這個手電筒也是盜墓專用的工具,燈頭前罩了一圈黑色硬殼塑料,上面有個銅錢大小的洞。這樣手電筒射出的光不會發散,只能筆直地照在前頭一段,常走夜路的人用它來照路,也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葉無缺他們跟著這兩個盜墓人在坑窪的草地裡,走了十來分鍾,又來到了他們開始走出洞穴的地方。
苗月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還要走多久?”
黑衣男子轉回頭,心有疑惑地說:“你不知道地方?”
“她是新來的,我沒告訴她。”葉無缺生怕苗月的不慎話語,引起這兩個盜墓賊的注意,趕緊搶在她前面說:“做這行的規矩你懂的,不該知道的盡量少問。”
“兄弟原來也是個謹慎人。”黑衣男子見葉無缺說到了點子上,就乾笑了兩聲。
盜墓這行,大都是幾個感情甚好的朋友,或是親戚私底下做,這樣也不容易引起麻煩和財務糾紛。葉無缺通過剛才和他們的談話,已猜出這是次臨時性的合作,而拚湊起來的隊伍。
黑衣男子又問葉無缺:“兄弟怎麽稱呼?”
“我姓葉,老哥貴姓?”
“我姓劉,別人都叫我大牙。”
葉無缺見他嘴裡那兩顆大虎牙,心想這外號還真是起得挺貼切,他暗笑著問黃衣男子:“你呢?”
“村裡人都叫我強子。”他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
說話間他們已來到葉無缺,開始看到的那個大土堆附近,大牙向他們做了個手勢,一行人就在他的帶領下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等待著他下一步的行動。
只見大牙把手放在嘴裡吹了幾聲口哨,不一會兒,葉無缺就看到土堆側前方,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裡,一個人貓著腰鑽了出來,鬼鬼祟祟地朝著大石頭這邊走來。
大牙趕緊迎上前去,兩人在夜色裡交頭接耳,不時還東張西望。由於聲音太小,蹲在石頭後的葉無缺根本沒能聽清他們說了些什麽。
倒是苗月輕聲對他說:“不對勁,這裡好像是秦教授考古的遺址。”
葉無缺驚的朝前一看,這才發現土堆附近,有幾個挖得方方正正的大坑,邊沿還依稀留有用白石灰之類的塗料畫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