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被人潑了一瓢冷水,嗆了一口,從昏迷中醒來,周圍依稀有許多燭光,星星點點,後腦還有些隱隱作痛,他知道,自己失手了!但他不怕,反正他偷的不多,不會被判多麽重的刑!
晃晃腦袋,大鵬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鐵籠裡,‘我不在警察局?’這是大鵬的第一個反應,他有些慶幸,原來自己沒有被警察抓住,那麽,自己又在哪裡?下方是一潭死水,黑不溜秋的,借著微弱的燭光,隱約看見下面飄著許多垃圾和糞便,惡臭不住的向上面飄來,嗆得他幾度欲嘔。
‘有人嗎?’強忍著惡心,大鵬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大喊,卻遲遲不見有人回應,無力地重新坐下。
‘你好,你好!’一個布娃娃自石欄下徐徐升起。
‘誰,裝神弄鬼的,快出來!’大鵬突兀的聲音被嚇了一跳,但冷靜下來一看居然是個布娃娃,定是有人在整自己!
‘快出來,快出來!’布娃娃模仿著叫喊。
‘哼!就是個手偶玩具而已,有意思嗎?’大鵬很是不屑。
‘是沒多大意思!’話音一轉,一個穿著西裝,臉戴面具的男子站了起來。
‘你是誰?抓我來這裡做什麽?’搖了搖鐵籠,大鵬怒喝道。
李修明攤攤手,‘沒什麽,隻是想和你玩個遊戲而已!’
‘神經病,快放了我!’大鵬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瘋子。
‘每天,你都會往公園的這條河裡扔垃圾,時不時還往裡面大小便,好好的一條河流就被你們這種人給汙染了,你說,你們是不是個罪人?’說著,李修明隨意地把布娃娃丟了下去。
‘你腦子有問題吧你,我扔垃圾關你什麽事?汙染的是你家的河?’大鵬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正義感這麽強,怎不去當超人,維護世界和平呢?啊哈哈哈哈哈!’
‘你似乎沒搞清楚狀況!’
‘騰’地一聲,鐵籠下降了一半,嚇得大鵬急忙抓住欄杆,‘你幹什麽?快放我出去!’
李修明指著旁邊的一個大桶,
‘看到這桶水了嗎?當它流完,籠子就會沒入水面,然後,你肮髒的靈魂將得以淨化。當然,每個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如果想要活下來,就要直面肮髒,我在水下的某一個垃圾袋裡放了鑰匙,如果你能在籠子完全被浸沒前找到鑰匙打開鐵籠,你,就能活下來!’
‘哐當!’籠子已經跌到水面,汙水沒過大鵬的褲腿,惡臭變得愈加強烈。
‘CNM的,快放我出去!你這是在犯法,知道嗎?’大鵬被嚇壞了,這家夥是真的要殺了他。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早點尋找鑰匙,而不是在說一些沒用的廢話,那麽遊戲,開始了’李修明後退幾步消失在大鵬的視野裡。
‘放我出去!’
眼見李修明離開,大鵬心知求饒無用,不得不四處尋找鑰匙。
‘oh,god!’大鵬一把抓起一團人糞,濺了滿手,急忙甩掉。
汙水很臭,真的很臭,濃濃的,黏黏的,一把下去,大棚都不知道自己抓起了多少惡心的東西,但他不敢停下,他還沒找到鑰匙!
‘哢’,水已經淹到了腰上,‘在哪?在哪?要是究竟在哪?’大鵬似乎發了狂,大把大把的薅(hao)過垃圾,四處翻找,顧不上惡心,他現在已經感受不到惡心,隻想找到鑰匙!
‘沒有,沒有,都沒有!’大鵬喪氣地拍打著水面,
濺了一臉汙水,喘著粗氣,目光不由落到前方的布娃娃上。 ‘哢’正值他考慮的時候,籠子卻全部浸在了水裡。
.........
‘噗’,大鵬從水面探出頭來,吐出一隻拇指大小的蟲子,蟲子還是活的,一入水面就很快向潛了下去。
使勁圖上幾口吐沫,大鵬胃裡不住的翻騰,隨手扔掉手中的布娃娃,濺起的汙水打在他的臉上,但他扔不在意:‘真是個狡猾的家夥,居然騙我說鑰匙在垃圾裡!’四處張望,發現牆角下有一根繩子,遊過去抓住繩子,一點點地爬上圍欄。
翻過石欄,大鵬無力地匍匐在地上,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惡心,‘額,噢!!’嘩嘩的吐起來,似乎是連昨夜飯都吐完了,還覺得不夠,還想繼續吐下去。
大鵬無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著空氣,他發誓,他一定要整死那個戴面具的家夥!把他丟進糞坑裡,讓他吃S吃到撐死!
扔掉自己的外衣,褲子也脫得隻扔下內褲,推開門,向裡走去。
........
大鵬進到一個新的房間,房間很暗,牆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四位數字,家具不多,隻有一張小型木桌孤零零地立在房間中央,牆上掛著個計時器,桌子上有一個小型錄音機,上前打開。
‘哦,可愛的小鵬鵬,當你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說明你已經闖過了第一關,首先,要對你說聲恭喜!但是,現在你將面臨第二個考驗,你有30分鍾的時間,打開這個密碼鎖。’
‘你總是喜歡從收銀員的櫃子裡拿錢,竊取他人的勞動成果,這種不勞而獲的行為讓人深惡痛絕,現在,是時候償還他們了。這個鎖連著炸彈,如果時間到了沒有解開,你就會到天國去懺悔,密碼是牆上的某一串數字,是你偷的錢加起來的總和,不要問我為什麽會知道你偷了多少錢,不然你會崩潰的,祝你好運。’
‘騰’的一聲,身後的門被猛然關住,牆上的一個計時器‘哢噠哢噠’地運轉起來。
‘啊!!!!’大鵬急忙跑回去,想要打開房門,卻絲毫不見效果。
‘你這個瘋子,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大鵬無力地貼在門上,徐徐滑落。
哭了許久,大鵬咽下一口吐沫,不行,我還不能死,我還沒有報仇,我怎麽能放棄!我一定要宰了這個家夥!錢,密碼,大鵬使勁的回想著自己是什麽時候偷的錢,一個月前,到現在一共三十七天,每天偷一百多,最低3700,最高7000,只需要找和這些之間的數字就可以!
大鵬舉著一隻蠟燭,在牆上尋找起來,但牆上的數字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個數字都在三千七到七千之間,很明顯他能想到的,別人也早就想到了。
‘4236?不是’
‘5477?不是’
‘4899?也不是’
‘.............’
‘還剩5分鍾,’哢嗒哢嗒,計時器的聲音對大鵬來說就跟催命符一樣,接近崩潰,一腳踢開桌子,把錄音機砸了個稀巴爛。
‘來啊!’
‘啊!!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你這個懦夫?你不是很NB嗎?維護社會?老子就站在這裡,有種的來殺我啊!CNMD!’
然而,大鵬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還有,一分鍾!’
‘我去NMD!’大鵬操起小桌子向計時器砸去,哐當一聲,計時器掉了下來,一個顯眼的紅色數字露了出來,5224。
大鵬急忙踢開桌子,跑到門邊,顫抖著手把密碼輸了進去,‘5’‘2’‘2’‘4’
‘叮,密碼正確’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爺都向著我,你拿什麽跟我鬥?’大鵬躺在地上,跟個瘋子一樣傻笑。
笑了許久,大鵬微微起身,眼神狀若野獸,狗雜種,等我抓到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推開門,進入第三個房間,這間屋子很寬敞,裡面很黑,什麽也看不清,大鵬抄起根蠟燭,又用桌子把門卡死,才徐徐向前走去!屋子的中央有一個帷幔,遮住了後面的視野,大鵬壯著膽子,一步步朝前挪去,
‘啊!!’沒曾想腳下一空,掉了下去,仿佛是坐到了什麽機關,
‘騰,騰,騰’,三道電筒接連打下,整個房間被照的通亮。
‘啪啪啪,恭喜你,你闖到了第三關,隻要你闖過了這一關,你就可以從右門安全離開,貨架上有一百萬的支票,如果你能活著出來的話!’李修明站在房外的窗口拍著手。
大鵬揉了揉肩膀,用手遮著強光抬頭向上看去,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鐵絲圍成的籠子裡,籠子的上方有兩根塑料管,直達自己的頭頂。
李修明一拉繩子,房間中的帷幔徐徐落下,露出一個身影,一個憔悴的女孩兒。
‘巧,巧兒?你,你怎麽在這裡?你不是死,死了嗎?’大鵬嚇得連連後退,抵在鐵絲網上,似乎這樣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一個月前,林巧兒懷了身孕,想要和你結婚,你倆大吵了一架,你擔心她再來煩你,就把她約到公園說向她求婚,卻把她推到了護城河裡,這一幕剛好被我看見,我救起了她,在這裡呆了一個月都沒出去,你是不是都以為她都死了?’
‘現在,是第三關,你的性命在林巧兒手裡,如果她按下機關,王水就會從你的頭頂流出,呲呲!你會化為一片濃水!但是,如果她願意放過你,你就可以不死,還能拿到貨架上一百萬!’
李修明拿出個蘋果,準備咬上兩口,卻發現自己戴著面具,不由放棄了這個打算,把蘋果隨手向後丟了出去。
‘巧兒,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一時糊塗,你放我出來,我馬上就娶你!’大鵬見狀急忙求道。
‘巧兒,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你絕不會這麽做得!’
‘我了解你,你很善良,連個小動物都不敢傷害,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的。’
巧兒披散著長發,嘴唇沒有一點血色,臉色蠟黃,眼睛紅腫,憔悴的不成人樣,目光呆滯,一步一步地挪到大鵬的面前,輕輕地呢喃著
‘晚了,一切都晚了!’
‘還不晚,巧兒,讓我彌補你,我一定會用我的余生去愛護你的,我對天發誓!’
‘你懷了身孕,你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吧,那他多可憐,你不為我想想,也為孩子想一想啊!’
‘沒了,鵬哥,孩子,沒了!’巧兒蹲下身,眼裡滿是淚水。
‘你放我出來,我馬上就娶你,明天就去你們家提親!’
‘你怎麽對我都無所謂,但是,你卻連寶寶都不放過,他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鵬哥,你讓我怎麽原諒你?’
‘不,不要,巧兒,你是愛我的,你不忍心傷害我的。’大鵬仍不死心。
‘晚上做夢,寶寶告訴我,他想爸爸媽媽,咱們下去陪他,好嗎?’
‘不,我不去,我不去,巧兒,你別做傻事!’大鵬抵在鐵絲網上面露懼色。
‘寶寶,爸爸和媽媽來了!’林巧兒死意已生,欲跳下去。
‘等一下!’見狀大鵬立刻高聲呼喊。
林巧兒被這一聲震得停了下來,手中的開關時而松開,時而握緊。
‘好,巧兒,我答應你,我們一起去陪寶寶,但在臨死前我想再摸摸你臉。’
‘巧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但我這一生隻愛過你一個女人,就讓我再摸摸你的臉,好嗎?’大鵬一面流著眼淚一面扇自己耳光,嘴角都打破血了。
‘有意思!’李修明也不說破,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畢竟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就錯過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鵬,鵬哥。’林巧兒蹲下身子,望著這個她愛了幾年的男人。
大鵬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愧疚,顫抖著將雙手朝林巧兒伸去,快到跟前,大鵬眼中厲色一閃,一把抓住林巧兒的頭髮。
‘啊’林巧兒猝不及防,一下子跌了進去,手中的開關隨之跌落,林巧兒剛一落地就被大鵬死死勒住脖子。
‘你這個賤人,竟敢聯合別人來整我,你不是想要下去陪那個雜種嗎?我現在就讓你見他!’說著,大鵬手上再次發力。
林巧兒撲閃著小手,說不出話來,絕望的看著李修明,企圖尋求幫助。
‘不好意思,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並不能幫你。’李修明坐在窗沿上晃蕩著雙腿,對於林巧兒這一類人李修明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厭惡的,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生前看不清別人的面目就隨便付出自己的感情,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自己,自己對感情就如此隨便,那遇到人渣也是情理之中,對一個連自己骨肉都不在乎的人依舊抱有感情,那真是沒救了,也許到了地獄你會明白這一點。
很多女生說什麽命運不好,遇到了人渣,天天被自己的酒鬼老公家暴,被搞大了肚子就跑,留下孤兒寡母相依為命,可憐嗎?說真的,李修明不覺得有任何可憐之處,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可以不愛上那個男人,再沒有看清別人真面目的時候,就隨隨便便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別人,那就要學會承擔這種後果,有些事情是飛來橫禍,而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路有很多,但走哪條卻是自己選的,不管是陽光大道還是萬丈高崖,你都要走下去,因為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額....’林巧兒雙眼無神,抬起的雙手漸漸落了下去。
‘啪啪啪’李修明拍拍手,‘恭喜你,你通關了,錢在貨架上,你可以拿著它從右邊離開。’
大鵬一把扔掉懷中的林巧兒:‘我告訴你,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會殺了你的每一個家人!’
‘我很歡迎。’李修明完全不在乎,‘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洞口不是很高,大鵬撐了撐身子費力地爬出鐵籠,一把抓起貨架上的支票,眼中盡是詭異,回身看向李修明:‘你一定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但願吧!’李修明歪歪頭。
大鵬拿上支票卻沒有向右邊走去,‘這家夥明著告訴我可以從右邊離開,那麽右邊絕對有詐,老子偏從左邊走。’
‘噗’一開門,整桶王水流下,順著頭顱流向全身淋了遍。
‘啊!!!!’大棚捂著腦袋發出撕心裂肺地嚎叫,王水瞬間腐蝕了整張臉,血肉全部裸露出來,露出空洞洞的眼眸,少頃,喉嚨也被腐蝕,血液不停湧出,大鵬已經叫不出聲,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隨即化為一灘膿水。
‘都跟你說了要從右邊走的,你還不信。’
李修明跳下窗沿,打開右邊的門揚長而去,血泊中的支票被腐蝕殆盡,看不見絲毫蹤影。
............
就在李修明走後許久,
幽閉的地下室內,鮮血淌了滿地,黑暗中,一隻慘白的枯手也跟著爬出鐵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