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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綠帽公》第二百五十章 恐懼(這個數字挺好的,就不分章了)
  “玉榮,你說這次我們的劫難,我們能順利過去嗎?”

  棲霞嶺上,天道觀中,一身道袍,手中卻拿著一柄長刀的段飛虎向身邊的溫玉榮低聲問道,除了他之外,整個天道觀中,一百多弟子全部都是同樣的打扮,一身道袍,手拿兵器,滿臉殺意,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今天正是段簡向他們開口警告之後的第三日,雖然他們不相信段簡真的有膽子向他們天道教動手,可有備無患的道理卻是四海接通的。

  聽到段飛虎的問話,溫玉榮一改往日那散漫,慵懶的樣子,一臉莊重的答道“香主放心,某相信有聖主的保佑,我們絕對能夠度過此劫,先不說那錢塘縣令有沒有膽子冒著丟官罷職,殺頭抄家的罪過來攻打我們,即使他真的來了,憑借他手下的那些衙役,捕快,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另外,香主別忘了,除了我們之外,堂主還專門從總壇派來了兩百多精銳弟子。

  聽說那些精銳弟子,可都是見過血,手中有過人命的亡命之徒,到時候絕對能夠狠狠的給那個段不凡一個教訓。”

  此言一出,段飛虎卻並沒有真的放心,而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如果是原來的時候,對於溫玉榮所說的話,段飛虎和整個杭州分舵的弟子都會堅信不疑,可惜的是,自從碰到了這個錢塘縣令段不凡之後,所有的事情,仿佛都生了變化一樣,原先神機妙算的溫玉榮,卻事事出錯,讓原本對他堅信不疑的弟子們,心中也慢慢產生了懷疑。

  “碰”

  “不好了,不好了香主,大事不好了。”

  就在段飛虎等天道教弟子都焦急的在天道觀中等候消息的時候,就看到原本緊閉的大門被人猛的推開,而後一個弟子匆忙闖入,焦急的大喊道。

  原本就滿心焦急的段飛虎,聽到這個弟子的喊聲,臉色頓時變得分外難看,怒吼道“混帳東西,有話就說,瞎喊什麽,小心某一刀砍了你。”

  一臉猙獰神情的段飛虎,往日的話,恐怕那些弟子早就嚇得失魂落魄了,可今天卻仿佛失效了一般,那個弟子依舊喊道“香主,真的大事不好了,前來支援我們的刑香主和總壇的諸位兄弟,全部完了,全部完了呀”

  一聽此言,段飛虎再也顧不得生氣了,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後大步走到那個弟子的面前,抓著他的衣領,怒斥道“什麽叫做全部完了,這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說,怎麽完了,快說,快說”

  說到最後,段飛虎可能是過於激動,雙臂一用力,一把將手中的這個弟子,給狠狠的拽到了旁邊,將他給摔了一個七葷八素,要不是跟在段飛虎身後的溫玉榮將他給攙扶起來,恐怕他連站都站不起了。

  “香主,今天一大早,某就按照您的吩咐,到接頭的地方去迎接刑香主和總壇的兩百多個兄弟,可是,等了半天,早就過了接頭的時辰後,卻還是沒有見到刑香主和諸位兄弟出現,某就有些不安,就按照香主給的地方,到了刑香主他們待著的葛家村,沒想到,沒想到”說道這裡,那個弟子仿佛想到了讓他極為恐懼的事情一般,哆嗦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沒想到什麽,你老實說出來,不怕害怕。”溫玉榮柔聲安慰他道。

  可能是有了溫玉榮的安慰,也可能是周圍都在自己人的原因,那個弟子在哆嗦了一陣之後,才接著說道。

  “沒想到,我們剛剛走到葛家村的外面,就聽到葛家村有人在討論,昨天葛家村生的戰鬥,當時一聽,某就留心打聽了起來,原來,昨天的時候,不知道什麽原因,官府居然知道,刑香主和總壇的諸位兄弟都躲在葛家村,居然調集了大軍,將整個葛家村給包圍的水泄不通,而後全力進攻,刑香主和諸位總壇的兄弟除了被俘的,剩下的剩下的,全部戰死了。”

  說到最後,那個弟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可天道觀的眾多弟子,卻越聽越清晰,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這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全部處於驚呆的狀態,不敢有絲毫的異動,就連呼吸也特意屏蔽著,生怕聲音過大,激怒到已經處於爆炸邊緣的段飛虎。

  “完了,果然完了,沒想到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徹底完了,哈哈哈,這是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呀,天意如此,誰能改變,誰能改變呀!”聽完這個弟子的講述之後,段飛虎失魂落魄的走了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台階上,似哭似笑的仰天喊道。

  “香主,您不必泄氣,這件事頗為怪異,想要剿滅兩百多精銳弟子,憑借錢塘縣衙的安心捕快和衙役肯定做不到,隻可能是折衝府的大軍出動,才會有這種成功,而那段簡只是一個錢塘縣的縣令,還是剛剛從長安城過來的,不可能也沒有資格調動折衝府大軍,所以,依某看來,這件事絕對不會是段不凡做的,只能另有蹊蹺。

  所以,事到如今,我們也不是沒有翻盤的可能,只要我們能夠抵抗的住段不凡的攻打,相信事情還是有轉機的。”看著一臉頹喪之氣的段飛虎,溫玉榮開口勸道。

  溫玉榮這番話,倒是讓段飛虎恢復了幾分精神,可惜,從他的臉上依然可以看到,他對於前景的失望和恐懼之情。

  杭州城中,充滿恐懼的人不僅僅只有一個段飛虎,身為杭州之地身份最高貴的刺史,肖拙言,此時也是滿腹的怒氣和恐懼。

  不知道什麽原因,段簡居然在肖拙言這個朝廷一方大員的眼中,看到了幾分恐懼,這種不應該出現在肖拙言臉上的表情,讓段簡心中充滿了疑惑,卻也無心細想,因為他此時正被肖拙言訓斥著。

  可能是礙於段簡的身份和王家的面子,肖拙言的用詞並沒有多麽犀利,可依然讓段簡有些無奈。

  “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如此做,你這麽做之前,可曾想過這麽做會給你,我還有整個杭州以及江南之地的所有官員帶來什麽後果嗎,你可曾想過,如果因此惹出潑天大禍的話,會牽連到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會因為你的一時莽撞而死去多少無辜的百姓嗎?”

  一串串聽起來像是疑問,卻更像是斥責一樣的話,讓段簡絲毫沒有反駁的機會,等到肖拙言因為說的過於急躁,而忍不住咳嗽的時候,段簡才有了說話的機會。

  “回稟肖使君,這件事說起來並不是某的責任,那天道教賊人聚眾作亂,為禍百姓,甚至於居然公然對抗朝廷,這簡直與造反無異,某身為錢塘縣縣令,既然擔此責任,就應該對得起朝廷百姓,將這種逆賊全部剿滅,還杭州百姓一個朗朗乾坤,難道

您說我這件事做錯了不成。”段簡語氣淡淡的說道。

  “你混帳。”聽到段簡的話,雖然知道段簡這番話有些強詞奪理,狡辯的成分,肖拙言卻找不出絲毫有力的反駁話語,只能說一句混帳。

  這世上之事,有些是能說不能做,有些事卻是能做不能說,對於天道教在江南之地橫行無忌的事情,他們這些當官的會有人不知道嗎,可礙於天道教那強大的實力,以及每年給他們帶來的巨大利益比起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被那些毫無能力的草民們罵幾句又有什麽關系,再說了,天道教也之時跋扈一些而已,也沒有做出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不是。

  可是,這些話在暗地裡說說,也就算了,肖拙言總不能當著下面這些人的面,將這種**之事,全部挑明,即使當官的再不要臉,可必要的遮羞布也是需要的。

  “段明府此言差矣,您說的事情,不僅我們杭州的衙門知道,整個江南之地的所有衙門都知道,可你看看有那個衙門會向段明府一樣如此魯莽,在沒有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前,就貿然動手,您可曾想過,如果因為這件事而激起天道教動亂,或者江南之地的動亂,會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還有,到時候,朝廷會為了平息這些動亂,花費多少錢財。

  段明府是從長安城而來的,對於邊關的事情應該比較了解,現在突厥扣邊,邊關正是戰事緊張之時,如果江南之地在出現動亂的話,會不會影響到邊關的戰事,這些事情,不知道段明府可曾想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杭州刺史衙門中,負責管理財政的司戶參軍梅崢。

  “按照梅參軍的意思,為了避免百姓遭殃,為了避免影響到邊關的戰事,就應該眼睜睜的看著那天道教賊人無法無天而不製止,甚至於看著他實力漸增也無動於衷,這麽做就是對的了。”對於肖拙言段簡還有幾分尊重,可對於梅崢,段簡就沒有那麽客氣了,畢竟他們兩人官職相差不大,也不屬於直屬衙門,段簡也沒有什麽可顧慮的。

  聽到段簡話語中絲毫沒有敬意,梅崢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動了幾下,也頗為不客氣的說道“不錯,從某些方面看來,確實是如此,我們身為一方官吏,不可能只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能夠做出政績而不顧百姓的安危和朝廷的穩定,如果都像段明府這樣,僅僅是因為看不慣某些行為,就不顧百姓的安危和朝廷的穩定,肆意妄為,那就有些不識大體了。”

  不得不說,官字兩個口,怎麽說都有理,明明是一番強詞奪理的說法,經過梅崢這麽一番修飾之後,居然變得大義凜然起來,而段簡卻像是那種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破壞朝廷的穩定和百姓安危的冷酷官吏,讓人想想也不由的有些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梅參軍真的是一張巧嘴,估計古之蘇秦、張儀恐怕也不如您的一張嘴,看來梅參軍在杭州擔任一個司戶參軍,實在是太過於屈才了,朝廷應該讓人持節前去異族之地,說不定有了您的這張嘴,邊關也就不用打仗了,那些異族說不定直接就投降了。”段簡看著顛倒黑白的梅崢,仰天大笑道。

  “啊你個毛頭小子,某和你拚了。”聽到段簡的笑語, 即使梅崢在能忍,也氣的暴怒道。

  “哈哈哈,梅參軍不要生氣,梅參軍剛才說到為了百姓的安危和朝廷的穩定,此言不錯,可某就像問問梅參軍,這麽多年了,天道教從小到大,數十年時間裡,難道百姓一直沒有安危,朝廷一直沒有穩定,可是,得到的結果是什麽,天道教越來越囂張,居然敢公然綁架朝廷官員的家眷,公然闖入衙門搶劫凡人,甚至於公然調集人手和官府作對,在這種情形,百姓就安全了嗎,朝廷就穩定了嗎?

  簡直是笑話,如果照這樣下去,別說百姓安居樂業,朝廷穩定,恐怕用不了多久,那天道教就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了,那個時候,萬一他們野心勃勃的公然造反,你們應該怎麽辦,拱手投降還是死戰到底。”

  段簡此話雖然是對著梅崢說的,可他話中的意思在最後卻表露無疑,那就是借機向杭州刺史府所有的官員問。

  果然,聽到段簡這番話,上到刺史肖拙言,下到一個普通捕快,臉上都是一臉陰晴不定的神情。

  “好了,那些事情放在以後再說,具體如何,某自會做出決斷,可是,某現在最後給說你一遍,馬上停住針對天道教的行動,你可挺清楚了。”大堂一陣沉寂之後,肖拙言冷冷的說道,畢竟被自己的屬下教訓,任誰也不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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