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面前之人原來是一縣之長,無論是段簡還是九娘都愣住了,雖然在後世的時候,說起古代的縣令,可能許多人不以為然,可能也唯有身處這個時代,才能夠感受到官與民之間的那種天壤之別,更不用說是縣令這種一方的最高掌控者,在普通百姓眼中,這就是天,這就是他們永遠需要仰望的存在。
半天后,回過神來的九娘,猛的跪在中年縣令面前,哀聲說道“還請大人替奴家做主,找出害死我阿爺的凶手。”
“好了,好了,九娘快快起來,你放心,隻要你將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一邊說著,縣令林泰急忙將九娘給攙扶起來。
“原來是明府大人,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失禮了,還請明府大人恕罪。”雖然段簡身後有太原王家做靠山,可他非常明白,無論是官場還是商場,多交朋友,少樹立敵人才是唯一真理,所以,他對於林泰還是非常尊敬的。
“哦,莫非段郎君也有官職在身不成。”聽到段簡的話,一邊的胖老者忍不住問道。
聽到胖老者的問話,段簡絲毫不敢怠慢,從座位上就能夠看出來,林泰身為一縣縣令,居然還要屈居這個胖老頭跟那個少年之下,可見這老者跟少年的身份肯定要比林泰還要尊貴,對於這種貴人,段簡是討好還來不及,怎麽會主動得罪呢?
“前輩見笑了,晚輩慚愧,半年前剛剛通過進士科的科舉,僥幸的中,可事後卻出了意外,隻得回家修養,直到最近,絕的有所康復,才希望能夠出仕為官,為朝廷立功,為百姓效力。”段簡說道。
“哦,原來如此。”聽到段簡的話,胖老者眼神怪異的在他身上打量了幾下,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輕輕的咧嘴笑了笑。
雙方一番寒暄之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九娘,這麽說來,你也不能肯定,你阿爺就是被李光給害死了,隻是,你卻在李三的身上,發現了你娘當年給你爹秀的錢袋,所有,你才一口咬定,就是李光害死了你阿爺的,是嗎?”在九娘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之後,那個胖胖的老者開口說道。
“不,不是的,懷先生,奴敢保證,絕對是李光那個惡賊,害死我阿爺的,那個錢袋,乃是我阿娘專門給我阿爺織就的,用的手法跟外邊的不一樣,而自從我阿娘死後,那個錢袋就被我阿爺看成了最寶貴的東西,平時都是揣在懷裡,別說給別人了,就算是看,都不會讓別人看一樣的,而現在,我阿爺生死不知,那個錢袋卻落入了李三那個惡賊的手中,如果不是他害死了我阿爺,他們又怎麽能夠得到那個錢袋呢?”九娘搖頭,倔強的說道。
聽到這裡,段簡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好奇的心思,畢竟,按照這個小娘子的說法,這件事,也是合情合理的,當然了,也不排除那個錢袋是九娘的阿爺道李員外家裡的時候掉落在那裡的,看從小娘子的說法就能夠看出來,那個錢袋對於她阿爺是多麽的重要,即使是不小心掉落的話,他恐怕也會異常緊張的回來尋找,而現在人不見了,錢包落在了李家人手中,九娘有此想法,也是正常人的判斷。
一邊想著,段簡一邊繼續聽著他們的談話,就聽到縣令林泰問道“九娘,可你要知道,按照大唐的律法,憑借一個錢袋的出現,根本就不可能讓官府立案的,你在想想,還有沒有什麽更加明顯的證據,來證明你阿爺是李光害死的。”
聽到青年的話,
九娘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九娘的動作,在場的人,心中都不由的輕歎一聲,畢竟如果真的隻有這麽一個線索的話,想要偵破這個案子,不亞於難如登天,別說是現在技術手段落後,就算是後代,各自先進儀器齊全,可碰到有些案子,也會拖延下去,成為一個懸案的。 “難道,某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光此賊繼續作惡,卻無能為力嗎?”縣令林泰禁不住悲憤的感歎道。對於林泰的感歎,眾人心中也有同感。
就在眾人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就聽到九娘猛的說道,“啊,奴家想到一點,可跟奴家阿爺的案子沒有關系,跟李光卻有關系。”正當幾人心中都有些失落的時候,猛的聽到九娘嚷道。
“哦,九娘快快說來,無論什麽情況,隻要有關聯,說不定就能夠用得上。”胖老者也精神一震的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自從奴的阿爺失蹤了之後,奴就到處追查他的下落,剛開始的時候,也以為他是在外地出的事情,或者失足掉落了山崖,或者有別的事情,可後來在李光家丁的手中發現了我阿爺的錢袋之後,奴就將目光放到了李光的手中,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走動之後,奴打聽出來一個怪異的情況。
那就是最近幾年,華州經常會有一些外地來的客商,在離開華州之後, 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最讓人奇怪的是,這些客商都是曾經跟李光做過生意的,發現了這件事之後,奴就想繼續調查下去,可奴卻不知道如何查起,所以,隻能上告衙門,卻沒有想到衙門根本就不接奴的狀紙,今天要不是段郎君的幫助,說不定奴也遭了李光那個惡賊的毒手了呢?”九娘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一聽到九娘的話,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就連段簡這個來自後世的人,心中也猛的一跳,暗叫一聲‘乖乖,這可是一件大事呀,如果真的證據確鑿的話,恐怕就是一起驚天的大案。’
也難怪段簡幾人會如此驚訝,要知道,自從唐太宗李世民登基稱帝之後,為了彰顯大唐國威,開創出一個難得的盛世,李世民對於殺人可謂是慎之又慎,甚至有一年處斬的囚犯隻有二十多人,可見大唐對於判處死刑的規則有多嚴,而剛才從九娘口中聽到,華州經常會有一些外地的客商失蹤,在這個時候失蹤了,那麽很大的可能就隻有一個,那就是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要知道這不是一個兩個,而是經常,即使一個月一個,那一年下來恐怕也不殺了,已經有大唐一年處斬囚犯的一半了,這如果真的算下來的話,怎麽不算天大的案件。
“此言當真。”胖老者懷先生語氣沉重的問道。
“奴不敢說謊的,懷先生如果不信的話,您可以出去打聽打聽,這件事整個華州的人都知道,要不然,憑借奴家也查不出來的。”九娘有些慌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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