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舒來到一樓覓食的時候發現,這裡坐的都是些**品的官員,找一桌人少的地方坐下,他可不願意去後廚吃飯,並不是怕掉身份,而是單純的想和炎宋的官員多接觸一下。
桌上的人見到雲舒坐下尷尬的打著招呼:“雲提舉不是和官家一起在樓上嗎?怎麽有空到我們這桌來吃。”雲舒轉頭看了看,原來這桌上坐的是太醫署令於新翰,醫正賀文光等人,他們與自己同屬太常寺太醫署,算是一個部門的同事。
雲舒笑道:“我與諸位同僚皆屬太醫署,卻未曾在公廨中與諸位有所交流,此次就……”
醫正賀文光笑道:“雲提舉與我等不同,您現在是簡在帝心,雖說只是個提舉,但是說不定那天就青雲直上,我等還要仰仗雲提舉的多多提攜。”這話明面上是在誇獎雲舒,其實也是在刻意疏遠他。
雲舒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這他說的這麽現實,一旁的於新翰見氣氛尷尬,身位主事人的他緩和氣氛道:“莫要說那些怪話,咱們太醫署本就是清水衙門,平日裡沒什麽事情,但是遇到天災**卻是忙的不可開交,現在有了雲提舉的諸多措施,給我們分去不少負擔,前些日子富寺卿還特意嘉獎我們太醫署,其中就有雲提舉的功勞,雲提舉我敬你一杯。”
其他人見於新翰這麽說連連點頭道:“我們同敬雲提舉!”
雲舒笑道:“這怎麽敢當,小子只是盡了些微薄之力,算不得什麽本事。”聽了於新翰的話雲舒舒服多了,但是依然從他的話中得知自己與這些人是走不到一塊的。
官話說的越好,把你抬得越高就說明離你越遠。他們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同僚。
於新翰等人也根本沒把雲舒的示好當成一回事,他與公主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朝堂,誰不知道他雖然簡在帝心卻根本不會有出頭之日!
他能平步青雲?笑話,朝中的相公們首先不答應,一個根本沒有前途的提舉東京城防疫事誰想和他走心?雖然現在看似他的權利不小,但是過幾天就沒有他什麽事情了。
等公主尚嫁到雲家之後,他的政治生涯就徹底完蛋,一個駙馬都尉就到頭。還能平步青雲?
雲舒稍微吃了點就離開了,氣氛太尷尬!
雲舒環伺四周發現,在食為天這三層高樓的闊氣建築中居然沒有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一咬牙一跺腳雲舒向後廚走去,此處不留爺自由留爺處!老子去後廚吃好的去!
等雲舒進了後廚才發現自己錯了,楊威帶著一幫人蹲在角落的方形矮桌旁啃著烤鴨,幾個人一人抱著一隻烤鴨啃得那叫一個高興,連片都不片就開吃。
一口咬下去,黃燦燦的油水就順著楊威的嘴角流了下來,這貨順手就用衣袖擦掉,一點也不嫌埋汰。雲舒瞬間就發現自己好像也不屬於他們這群人。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自己也沒有別的地方好去,雲舒無奈的走向角落裡的方桌走。
楊威頭也不回的把一隻烤鴨遞到雲舒面前:“餓了吧!我請你吃烤鴨,你拿點好酒給我解解饞。”
雲舒瞬間就有一種感動,說實話只有楊威能對自己這般真切。
其他的幾人見雲舒來了笑著打了聲招呼就匆匆離開,在他們看來,雲舒是天子近臣,比那些官員厲害多了。
雲舒從一旁的酒架上拿來一壺葡糖釀遞給楊威道:“你待會還有事情,就不要喝燒刀子了,來點葡萄釀嘗嘗。”
楊威撇了撇嘴道:“這酒味道是不錯,但是沒勁!有陳大伴跟著官家呢,能有我什麽事?”
但是當他喝了一口後就兩眼放光的道:“這葡萄釀味道怎麽如此香醇?比西域的要帶勁的多!不愧是雲哥兒親自釀造的。”
終於找到自信的雲舒驕傲道:“我的酒當然是不差的。”
楊威見雲舒有條不紊的用尖刀片肉薄餅裡吃,動作嫻熟那叫一個優雅,無奈的說道:“你真是……誒,你不是文人,不是武人,現在連外戚都算不上,前面的人不待見你也是正常,何必如此灰心?”
雲舒奇怪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心中不爽?”
“廢話你要是心裡舒坦還用得著到我這裡找優越感嗎?!”楊威氣憤的說完便把一隻鴨腿塞進嘴裡。
“我雲舒文不成武不就,不受待見也是應該的。”
“屁話!你是什麽人?你是雲舒!不說別的,就是你百變的雲詞,那些個文臣有幾人能比得上?你之所以找不到地方,是因為你現在的身份!我老楊早就跟你說過公主娶不得!
你不聽,現在怎麽樣?文人不待見你,武人更是怕和你沾上因果,外戚還好一點但是你一天不是駙馬都尉就一天走不進他們的圈子,外戚比文武官員還要排外!”
雲舒看著楊威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我來炎宋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要迎娶靈兒和倩兒!”
楊威嗤笑道:“你知不知道官家在看到你的《水泥建造法》和《三字經》後是多麽的震驚,他曾經一度懷疑你是仙家的弟子!打算破格重用你!官家在得知你要迎娶公主後,氣的摔壞了他最愛的玉龍筆洗!他曾說過:“雲舒者,天賦異稟,有神受之才,如為我炎宋所用,即使封侯拜相有有何不可?”但是你看看你。誒……”
雲舒哈哈大笑,不知是後廚的油煙大,還是笑得太猛,眼淚都笑出來:“官家對我還真是報以厚望,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在朝堂根本就沒有容身之所!
當你的思維與別人不同步的時候你就是個異類,一個瘋子!文官集團的排外性是不允許出現這種人的!你看你現在的這幅模樣,你根本就聽不懂我說的話,所以你就覺得我很奇怪,對吧!”
雲舒灌了一口酒說道:“我即使不在朝堂中也能為炎宋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明天你就知道了。”
楊威被他的話說的一頭霧水。趙禎的密旨還沒有到他那裡。
官家因為自己變成外戚而大發雷霆?笑話!他巴不得讓自己變成炎宋朝堂的另類,這樣就沒有人會和自己結黨,一個既不屬於文臣又不算是武將的外戚,即使再出眾也威脅不到老趙家的統治。
這就是趙禎的目的,他為什麽能一下子給自己這麽多的權利?在開封府的范圍內,有兩千人的武裝力量不受文臣武將的轄製是什麽後果?將作監一半的人手是什麽概念?中校署可是掌握著製作所有軍用製造的官員和匠人!
這樣大的一支武裝力量在東京除了官家就只有雲舒擁有,趙禎之所以會把這些給雲舒,不光是因為雲舒喜歡靈兒倩兒,他最大的保障是能輕而易舉的滅掉這兩千人。
趙禎不怕雲舒造反,因為雲舒沒有任何造反的可能,文官不會支持他,武將更是不會。所以現在的雲舒就是一個不受所有政治集團待見的人,這樣的人用的順手而且還沒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