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周雲龍一邊看著小黑板,一邊小聲的默念,慢慢的跟著韻律開始搖頭晃腦起來,古人讀書聲音陰陽頓挫,那個時候,文章沒有標點符號的,所以讀書的人往往不知道怎麽斷句,於是在讀書的時候就晃頭晃腦的用肢體的擺動節奏附和一下,便於斷句和記憶。
雲舒的三字經並不全,三字經中的歷史故事只寫到了宋朝,後世的三字經是後人在宋人的基礎上又增加的,所以雲舒故意刪除了一些不恰當的段落。
現在的炎宋與宋朝是何其的相似,遼國,西夏對炎宋虎視眈眈,整個炎宋對他們恨之入骨。
“遼與金,皆稱帝。元滅金,絕宋世。”這樣的語句一出估計雲舒差不多該見偉大領袖毛主席了!
越往後周雲龍搖頭的動作越快,最後像嗑了藥似的。
旁邊的趙師爺也開啟了嗑藥節奏。
王保正緊張的問道“大老爺和趙師爺是怎了不會是中了邪了吧,?”
“可能是太投入了吧,家師學究天人,寫出的童經定然是不錯的。”雲舒對於三字經還是很自信的,要知道三字經傳承華夏七百多年,依然是傳世經典,並且會一直延續下去。
“妙哉,奇哉,快哉……賢侄啊,這篇三字經真是文鋪錦繡,字吐珠璣啊!簡直能為萬世傳承!”周雲龍激動的抓住雲舒的手興奮的說。
“對呀,大人說的對,應該立即啟奏陛下,這才是天大的祥瑞啊!”趙師爺狗腿子一般的附和道。
“師爺言之有理,雲賢侄快快抄錄一遍與我,本縣明日,不,馬上派八百裡快遞至京師!這才是真正的祥瑞!”
吸引皇帝注意力的機會就突然的降臨了!雲舒忽然覺得有點諷刺,想起了大學時代教授關於想上位的人基本做法:先給上司一個大大的驚喜,然後銷聲匿跡的隱藏起自己,一直讓他戀戀不忘,這是給他留下印象的最好辦法。
“教化天下本事吾輩之責,敢不從命。”拿出鋼筆和筆記本在第一頁上工整的抄錄下了三字經的剪輯版。
筆記本是雲舒導師贈送的紀念品,一直沒舍得用,穿越之前打算送給女友做日記本使用的,封面是高檔的小牛皮,用金線縫製在扉頁上的,鋼筆寫出的字與毛筆相比更加的有力道和韻味。
“這是家師贈與我的,本打算一直珍藏,但既然要獻與官家本應用最好之物記錄下來。”
“賢侄對陛下真是赤子之心。趙師爺煩你親自跑一趟桃園驛,派來差人八百裡至京師送呈官家禦覽。”
“小人這就去。”
兩位資深演員互捧了一下,老狐狸和小狐狸不經意建露出了尾巴。周雲龍之子不提雲舒,雲舒當然要誇張的表現一下。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兩人又互相吹捧許久,才在周雲龍遺憾中結束了這次對話。
“賢侄真的不打算上京面聖?陛下求賢若渴啊?”
“雲舒算什麽賢才,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不知天高地的獻上家師遺作而已,有什麽資格進京面聖一睹陛下天顏?”
我現在去東京城是找死,背景模糊,來歷不明,
在朝堂中的大佬還不粘皮帶骨的把我吞了,我可不想成為政治博弈的犧牲品。 雲舒早已了解到現在的炎宋的朝堂像極了北宋。
只是現在的趙恆並不像北宋的真宗,在北宋有明顯佔據優勢的情況下賠款了事,與遼人簽下檀淵之盟。
而是采納了宰相寇準的建議,全國動員支持了這場戰爭,最後贏得了勝利,遼國撤兵至南京也就是今天的BJ簽下了“鹹平之盟”於是炎宋改年號威勝。
現在的宋仁宗趙禎已經親政數年,因近年遼國與西夏頻繁侵犯邊境,為了鼓舞百姓的士氣改年號威盛用以威懾遼國與西夏。
炎宋朝中樞機構為“二府製”,即設中書和樞密院兩個機構“對持文武二柄,號為二府”。二府製的特點就是文武分權。
朝堂中更是大佬林立,不同時期的人物出現在了一起,有王安石,司馬光,曾公亮,韓琦,包拯,狄青,龐籍,富弼,歐陽修等等。
但是范仲淹和呂夷簡二人已經罷相,現在王安石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即是宰相,司馬光任參知政事,狄青與龐籍任樞密使與樞密副使。這真是不科學!
想想自己出現在炎宋本身就是一件不科學的事情,也沒什麽好計較的,難道要告訴他們范仲淹和呂夷簡應該再互掐十幾年?
真是老天都看不慣我的主角光環,這麽多的老狐狸,我怕真的被玩死啊!!!
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根本瞞不了朝堂中的大佬,他習以為常的《三字經》對於炎宋來說簡直是文壇的盛世!天真的他以為躲在小小的平安村就能躲避別人的視線。
雲舒已經制定好了上位的路線,高調的給趙禎留下印象,低調的打著神童的光環,做一個多為百姓做事的能臣。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在獻上一些小發明什麽的,嘿嘿~要不要種馬一下?但是一切都會想他想象的這麽簡單嗎?歷史的車輪已經悄然的改變了方向。
幻想著性福生活的雲舒回過神來發現的是周雲龍猥瑣的眼神。
“雲賢侄年歲幾何,可有中意的小娘子?吾家有女豐乳肥臀,珠圓玉潤,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色。不知賢侄可否~嗯?”
“家師常言雙九之年,才能行周公之禮。金榜題名時,才能洞房花燭夜。多謝大人美意!”雲舒咬牙切齒的說。
“哦,既然是尊師所說,賢侄還是莫要操之過急的好。”
誰操之過急了?明明是你個老皮條好吧,有這樣摧殘未成年人的嗎?
我才是十五歲的少年,在新中國你早就被抓多少回了知道不!
再說了炎宋以瘦為美,你家女子豐乳肥臀珠圓玉潤是什麽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本來就是形容醜女的,你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呢!
“大人天色不早,小子就不耽誤大人趕路回府了!”
“哎呀,我與賢侄所聊正歡,不如秉燭夜談如何?”
“大人聽說最近常有猛獸襲擊本村家畜,不如大人今夜陪我山上,為民除害如何?”
“哎呀!天色不早,還是速速回府的好,家中夫人早已囑咐,夜不歸宿者,窗外就寢!賢侄留步!”在雲舒鄙視的眼神中周大縣令狼狽而逃。
“真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雲舒感歎道。
“對不立危牆!”王富貴接話道。
“王叔,你就別刷存在了,今晚上山的人齊了嗎?”今晚雲舒確實要上山,這幾日常常有野獸進村襲擊耕牛。
炎宋耕牛在家畜中地位極高,所有的牛都有戶口。
你這頭牛只有病、殘、老,到了不能使用的地步,你要向政府申請,然後政府才批準你,把這頭牛給宰了。
根據炎宋的法律,這頭牛宰了還不是那麽方便,牛肉是可以吃的,不過牛肉也是老得不能吃了,那頭牛最大一塊牛皮要上交,牛角要上交,牛筋要上交,這個都是作為國家的戰略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