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楊威和扶搖子二人早已變成了泥塑,連喘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殃及池魚。
趙禎見氣氛緊張便乾笑著說道:“包卿家快快起來,朕有一件稀奇的東西,你看看能不能說出它的出處?”說完便把桌上的筆記本和鋼筆遞給了包拯。
包拯仔細的端詳筆記本,拿起鋼筆查看,把筆帽摘下看了看趙禎。
趙禎滿臉心疼的說道:“包卿家自便~”
包拯用毛筆的手法握住鋼筆顯然不得勁,趙禎笑了笑說道:“楊威說是這樣的握筆姿勢……”還沒說完便見包拯手中的鋼筆尾巴一歪倒在把拇指和食指之間,包拯捏住鋼筆在筆記本上輕輕的寫道:雲舒者何人?
寫完把筆遞給了趙禎道:“微臣從未見過此筆和這種書籍,但是從書寫和保存外觀三點可以得出並非我炎宋之物。但是卻又巧奪天工。”
趙禎笑了笑說道:“朕還真是有點嫉妒他呢!”
聽到官家如此評價,楊威與扶搖子二人一驚,這可不是什麽好的評價,雖然官家有感而發,但是要落在有心人的耳中,這可就是誅心之言。
看著楊威與扶搖子緊張的眼神,趙禎又好奇又好笑:“看來你們真的是很在意這小子,朕不過是隨口一說就把你們緊張成這樣。”
扶搖子趕緊解釋道:“官家說著無意就怕聽者……”
扶搖子還沒說完趙禎轉過頭對宮中的太監說道:“今天的對話誰要是敢泄露出去所有人都去化人場吧。”龍就是龍哪怕他剛剛還是和顏悅色轉眼間也會露出猙獰獠牙。
宮中的人瞬間跪了一地,楊威和扶搖子也被嚇得一身冷汗伴君如伴虎。
趙禎看著緊張的楊威和扶搖子說道:“兩位卿家切不可外泄任何有關雲舒的事情,並且一定要查明雲舒的由來。不知道他師從何人朕心不安!”
楊威點頭道:“官家放心微臣一定查明真相!雲舒說要在東華門外唱名以迎娶公主殿下,不知官家……”楊威順口提了一下關於雲舒和靈兒的事情。
包拯臉色一變,但是這卻是趙禎的家事,況且事關公主外臣不方便插嘴,便又生生的咽下想說的話。
趙禎聞言呵的輕笑了一聲說道:“他的膽子倒是大的很啊!就那麽有自信?朕要是偏偏不取中他的卷子又該如何,到底是年輕人的衝動,既然知道你的身份,那這些話就是在對我說,你回去告訴雲舒要娶靈兒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個狀元可是不夠的!”
楊威目瞪口呆的看著趙禎久久不說話,仿佛被定住一樣。趙禎奇怪的摸了摸臉難道是我臉上沾了飯粒?嗯哼~!旁邊的扶搖子輕咳一聲才把楊威驚醒,楊威低頭顫聲說道:“楊威禦前失禮請官家恕罪!”
楊威驚訝的是雲舒早就對他說過趙禎必然會刁難與他,而且就連兩人說話的口氣都是那麽的相似,趙禎奇怪的問到:“楊卿家這是怎麽了?”
“微臣剛剛想起雲舒說的話覺得……覺得和官家說的很像。”楊威咬了咬牙還是把雲舒的預測說出來。
“哦?那小子說了什麽?”趙禎十分好奇雲舒說呢什麽能讓楊威這樣帶禦器械的指揮副使都覺得驚訝。
看著趙禎好奇的模樣楊威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雲舒百般交代不要在官家面前顯露出驚訝的表情可是自己還是被嚇驚到了,他忘了自己是坑爹小能手這個實事,在雲舒面前把胸脯拍的山響一扭頭就把雲舒出賣了。
“雲舒說:官家要是知道他以東華門外唱名為迎娶公主條件的話,
官家必然不肯。如果官家要是……”楊威的聲音越說越小。趙禎在旁邊已經氣得不行的說道:“要是什麽!說!朕赦你無罪!” “如果官家要是對他有所刁難,再回雲舒身邊他要大巴掌抽死我。”楊威無奈的說道。
趙禎已經僵硬在禦案後面撇著嘴說道:“看來這小子心機也是過人的,十步算百步啊,不光知道朕的條件朕會刁難他,還知道朕會把你派回他的身邊。這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包拯難得的笑了笑說道:“此子確實多智近妖!微臣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雲舒,他所獻出的師門童經乃是文壇的幸事不知官家對他的出處和師傅知道多少?”
趙禎苦笑道:“楊威這麽多天幾乎沒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看來他的師傅確實是一代文宗,甚至可能知曉奇門之術!”
包拯點頭道:“微臣前來還有一事向官家稟報,桃園縣知事周雲龍同稟報雲舒的有一配方可數日建城,堅固無比,不知官家……”
趙禎說道:“此物名叫水泥,乃是雲舒師門秘法,楊威也已經證實此物確實神奇,更可貴之處在於可以化虛為實,端是神奇。”
楊威小聲的向包拯解釋雲舒的水泥以及銀河路和方形水泥磚。
包拯大驚道:“官家這乃是天工之物,對我炎宋有大用!而且材料簡單,雲舒為何不獻上配方?”
趙禎苦笑著說道:“他在等我開價呢!他說炎宋每建一所生產水泥的窯場都要給他一分利。這是他的底線……”
包拯的白臉都快氣成紅色的了,喘著粗氣說道:“豎子不足與謀!豎子不足與謀!……”
趙禎笑著說道:“卿家何必動怒,他反正是要進朝堂的,到時間還不是任由咱們拿捏?卿家想回去吧,氣大傷身。”包拯行禮退出禦書房。
看著包拯被雲舒氣成這樣,趙禎難得的笑道:“這老倌也會被人氣成這樣,哈哈~”
楊威見包拯離開對趙禎說道:“其實他知道官家應該會答應他的條件所以才……”
趙禎輕輕的茗了口茶水說道:“既然他什麽都知道了,那你就回到雲舒身邊專職保護他吧,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是大機緣。”說完趙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扶搖子。
“是不是大機緣官家已經知道了,為何還要問老道?老道還由一事想請官家恩準。”坐在角凳上裝象的扶搖子道骨仙風的揮了下拂塵說道。
“國師但講無妨,只要是和雲舒沒關系就成。”趙禎笑著說道。
扶搖子身型一頓臉又漲成便秘的樣子說道:“官家,此時還真是與雲舒有關,他想看推背圖原本,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老道還沒說完趙禎臉色一變說道:“推背圖乃太宗所封,怎麽可輕易借與黃口小兒觀看,此事休要再提!”
看著趙禎表情的巨大轉變扶搖子惴惴不安的說:“這關系到雲舒的出處,官家能否考慮一下?”
趙禎歎了口氣說道:“國師有所不知,這推背圖說是在封莊庫中其實早已被太宗用贗品給換了,原本被藏在這偌大的皇城中,你讓朕如何尋找?”
扶搖子聞言如五雷轟頂,身子搖搖欲墜,這老趙家做事太不地道了,早早的就把道門至寶推背圖掉包,死了這麽多年才把真相道出,這上哪去討要,趙禎明顯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樣。
在扶搖子幽怨的眼神中趙禎尷尬的說道:“國師累了早早回去歇息吧。”
“官家老道想回雲舒身邊不知官家是否恩準?”扶搖子盯著趙禎的眼睛問到,其實盯著官家的眼睛已是大不敬,但趙禎想到自己的爺爺父親包括自己瞞著道門這麽多年的行為,也覺得過意不去就不與這老道一般計較了。
“國師自便就是,只要不把雲舒的事情外傳,你怎麽著都行。”趙禎揮手說道。
“多謝官家恩準!”扶搖子彎腰行禮便退出了禦書房。
楊威看著老道離去小聲的對趙禎說:“官家那我呢?我還去嗎?”
“當然要去,你不光要在雲舒身邊保護其安全,還要查出他的身份來歷。”趙禎看著裝可憐的楊威恨恨的說道。
“謝官家,微臣這就去。”楊威說完就興高采烈的追扶搖子去了。
空曠的禦書房中只剩下趙禎一人,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難道雲舒這小子真是靈兒的姻緣?真實我炎宋的機緣?且看看再說!”
說完趙禎拿起桌上的一隻長鋒狼毫在雲舒的筆記本最後一頁寫下了雲舒,靈兒,機緣這幾個字,然後輕輕合上放在一邊,對空氣問到:“大伴你怎麽看雲舒這小子?”
“官家自有聖斷,老奴說與不說有關系嗎?”天下間敢這麽和趙禎說話的也只有他父親留給他的老太監陳琳了。陳琳是經歷三朝的老太監了,一直充當這老趙家的管家,也是趙禎最信任的人。陳琳的忠心經過三代人的檢測已經完全沒有疑問,所以趙禎這麽隨便的和他說話。
“你這老東西,朕問你就說唄, 還買起了關子。”趙禎笑著說道。
陳琳嘎嘎一笑整個禦書房的溫度都下降了一般說道:“老奴覺得看不透這小子,什麽線索都沒有,還敢和官家叫板這到挺有意思,官家有沒有往大了想,往高出想?”
正在趙禎猜想的時候包拯回到了政事堂對在場的眾人說道:“各位相公希仁已經與官家說過僭越之事以及獻上《三字經》的雲舒。官家說了現在還未查清他的出處,但是雲舒一定會進入朝堂,到時間是美玉還是頑石就一清二楚了。”
司馬光點頭道:“希仁說的有理,這正是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雲舒若能查出他的出處便是快美玉,如若不能便是頑石!”
“君實此言差矣,他的出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才學!只要能有用與炎宋只要他不是夷狄為何不用?”王安石反對道。
包拯見他們有要吵起來搖頭說道:“現在卻是另一件事情困擾與我,雲舒師門有一秘法可一日得磚石數千,用水泥粘固堅硬無比炮石難撼!可他卻要收利與官府……”
“豎子爾敢!”身為樞密使的龐籍乃是難得的文官中的深知軍事的人,雲舒的水泥和燒磚然他高興無比,但是居然要收利與官府!這讓他如何能不生氣?
“龐樞密要生氣,畢竟東西是人家的,咱們就是再著急也沒辦法,誰叫他沒進入朝堂?現在雖然是八品的承事郎但是這也是不入流的文散官,而且是禦賜的,沒想到雲舒真有些本事,不光一篇《三字經》現在又有水泥磚石秘法。咱們還真的不能著急。”司馬光見恩師氣成這樣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