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事還真不好辦啊,你在咱炎宋有沒有戶籍?得找保證去問問怎辦嘞!”老憨頭歎了口氣說道。
“戶籍?我自幼便被師傅帶入深山,沒有戶籍!”
“哎呀!你那師傅為何這麽糊塗?難道你還能一輩子不出山?真是個胡塗師傅!”老憨頭練練數落雲舒師傅的不是。
古代的戶籍就相當於現代的身份證,雲舒身上怎麽可能有那玩意。現代的身份證倒是有一張,怎可這玩意在炎宋也不定用!
原來戶籍是如此重要,雲舒對古代歷史上戶籍制度的了解還是不太清楚。
他以為歷史上的大宋戶籍的管理一直是自由的,再加上在宋朝經商的人多了很多,戶籍管理沒那麽嚴格相對的自由,但是這畢竟不是歷史上的宋朝,對統治者而言,戶籍管理是政權穩定、征收賦稅、調派徭役、土地管理的重要基礎。
月朗星稀烏鵲南飛,雲舒躺在床鋪上迷茫的望著屋頂,我該怎麽辦?如何在這錯亂的時空中生活下去?
這樣的迷茫是誰都會有的,一切來的如此的突然,告別了熟悉的一切,從陌生中開始。
“嗚嗚嗚~”突然傳來旺財的叫聲,雲舒看著地上睡得正香的旺財,突然間明白了,這是真實的生活,如果不努力的去闖出一番天地,可能連它都養活不了。
既然老天給了自己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那麽沒理由不好好的活啊,何況我還是開著掛來的!
歷史上的宋朝雖然被後世稱為積貧積弱,但是它雖然國土面積小,但是卻有著高度繁榮的經濟,現在的官家趙禎還是難得的仁慈皇帝。
“天上掉下五個字,這都不是事!!!”
“爹,雲哥怎的啦,又著魔啦!”
“別瞎說,可能是大戶人家睡覺前的規矩!”
早晨起床的雲舒又恢復了往日的積極,拿出了包中的草稿本和鉛筆對著遠處的青山練習起了素描。
素描一直是雲舒的法寶,當遇到困難或者煩惱時,他就喜歡借助素描中的線條和光影來幫助思考。
“額的天爺爺!雲小哥你的畫就像是要出來一樣,你是神仙啊!”
“憨叔這是視覺誤差。”雲舒無奈的解釋道,這中簡單的立體畫法在現代連小孩都知道。在古人眼中竟為神跡,無奈地搖了搖頭寫下落款。
“俺見過別人的畫,沒你畫的真,王保正家的畫比你這差多了,對了你識字的嗎?”
看到雲舒的落款老憨又是一陣大呼小叫。
“我識字的憨叔,有什麽事情嗎?”雲舒不解的問道。
“識字好!識字的人都有大出息!過會咱們去保正家,你的戶籍有著落了!咱們太平村也要出個識字的文曲星嘞!”老憨頭激動的說道。
拎著劉老憨給的臘肉,帶著旺財站在王富貴家的門口。說實話雲舒覺得古代的山村最起碼也要有一兩個識字的人,但是老憨頭卻說一個村子能有一個識字的便是大機緣。
炎宋的保正大部分都是世襲的,整個平安村最大的房子就是王保正的家,山石拚接的院牆棗木的大門看著還真是比別人家的都氣派。
“王保正,俺給你送文曲星來啦!”老憨頭扯著嗓子喊道。
“老憨頭,你叫喚個啥。文曲星?啥個文曲星?”
伴隨著粗礦的嗓音和木門的吱吱聲王保正打門裡出來了,“村口的柵欄修好啦?這位小哥就是你說的文曲星?”
“王保正,這位雲小哥就是啊!”
“哦?這位雲小哥識字,看來是有學問的人。不知小哥仙鄉何處,師從何人啊?”對於王富貴來說識字就是有學問的人。
穿著雖然樸素,但樣式是一件長袍,長袍不是什麽人都能穿的,在古代森嚴的等級制度下,除了文人和鄉紳地保,普通人穿是要被請去衙門喝茶遊街的。
“王保正,小子自幼父母雙亡,被師傅帶入深山,師傅教我儒家典籍,但數日之前師傅遠遊吩咐小子出門歷練,小子便出來闖蕩,在山中穿行數日路過平安村,便打算在此落戶。還請王保正多多照顧。”
雲舒的話不是瞎說,他確實對儒家典籍有所了解,再加上後世對儒家典籍的研究,他確實領先了這個時代好多年。所以有這種自信說的不卑不亢。
“哦!原來是識字的小先生,小先生可否願意在村上辦一個私塾?”王富貴兩眼放光帶著懇求的口氣問道。
“當然願意。”雲舒爽快的答應下來,又要當老師這也算是重操舊業。
“好!好!既然如此明日我要去縣城交糧,你便隨我一起去縣衙找縣太爺給你落籍。
老憨頭,去村口敲鑼給大家夥找來。咱們便把雲小哥的事情和大家說說!”王富貴激動的叫道。
“誒,我這就去。”
“雲小哥,某家有坐書房,是早先家祖留下可自便取閱,小哥就暫時住這書房中將就一下。”
書房一般是一個人家最秘密的地方,家主很多隱私都在這書房之中,但是顯然王保正沒有對書房有多少好感。
雲舒走進書房,靠牆的一面是一排整齊的書架,這讓雲舒吃了一驚,要知道書本在古代是極其珍貴的,可是王富貴居然也不識字!這著實讓人費解。
被明太祖朱元璋譽為“開國文臣之首”宋濂的《送東陽馬生序》就說過“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由此可見這些藏書的珍貴。
書架靠窗的位置是一張梨花木的書桌,書桌上筆墨紙硯俱全,只是筆墨已經乾裂,硯台中不是水而是灰塵。
“毛主席教導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來吧旺財,咱們收拾屋子吧。”一陣雞飛狗跳的打掃。
這時村口已經聚集了好多人,都是被劉老憨的鑼聲吸引來的,王富貴站在高台上高聲喊道:“昨日來的雲小哥,大家都見著了吧!是個識字有學問的,現在願意在咱們村當個私塾先生,束修大家看著給,俺們家供應先生的吃住,大家看看有合適的娃就送去村南邊的祠堂後院。萬萬不可對雲小哥無禮!”
通過對書架的整理和打掃,雲舒已經對這個時代有所了解了,原來這和歷史上的北宋一樣,也是文強武弱,三面環敵,北有遼和西夏虎視眈眈,南有大理,西邊有吐番。
炎宋之前的歷史和原來的時空都是一模一樣,只是到了炎宋就有了很大的差別。準確的說是從趙禎的爹宋真宗趙恆開始出現了偏差。“難道是我這隻小蝴蝶的翅膀改變了這一切?”
翻開那些書籍準備找一本給學生開蒙用,但是找來找去沒有合適的,不是《大學》《中庸》就是《論語》《孟子》,這些大人看著都費勁的書怎麽能給小孩開蒙呢?
要不就用《三字經》,這應該是最合適的了,這麽大的書房連一本《三字經》都沒有,看來要自己來了。
從背包裡掏出鋼筆和草稿紙,寫下了熟悉的文字: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苟不教,性乃遷。
教之道,貴以專。…
尷尬了,接受現代教育的雲舒下意識的寫下了簡體字,但是古代是繁體字,和毛筆字,還好練過毛筆這對雲舒來說不大困難,下面是多看書把繁體找回來就行,簡體字是在繁體字的基礎上改的,上手很快。
“雲先生,昨晚休息的如何?”雲舒起了個大早,正在用柳條對牙齒發起進攻,古人可沒有牙刷,而是用柳條和青鹽,有錢人家甚至會在嘴裡含一片雞舌香。
“好的很王大叔。”從昨天的相處下來,特別是雲舒願意當私塾先生以後,整個太平村的人都對他熱情起來,這種樸素的感情讓雲舒真正的感受到了家的感覺!連稱呼都改了。
“拾到好了咱們就走,去縣裡給你落個戶籍。 ”
坐著拉糧食的牛車慢慢的在小路上前進,能親眼看看古代社會的樣子,還能見見古代的官員,想想都讓研究歷史的雲舒激動。
“雲先生,咱們桃園縣可是個上縣,縣官大老爺聽說也是個文曲星呢!”
說話間到了桃園縣城,中午太陽高照,遠處的低矮的城門下守門的兵丁無力的耷拉著腦袋,對來往行人都不看一眼。
進了城門又是另一番景象,來往的百姓,沿街叫賣的小販,酒樓商鋪林立。桃園縣地處中原,沒有邊境之患,商人繁多,真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雲舒被眼前繁榮的景象震住了,雖然資料上有記載但是和眼前的景象比起來卻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安定的環境正是他現在需要的。要想在封建社會立足,光是有錢肯定不行,他的小包裡有很多東西可以讓他一夜暴富。
但是他不打算這麽做,他準備踏踏實實的努力,通過科舉得到官身,炎宋和歷史上宋朝的制度一模一樣,官本位的思想嚴重,漢有投筆從戎,唐有掛冠而去,宋代的官迷卻如過江之鯽,就連視功名為塵土的柳永,最後也會求官。
炎宋對皇帝的稱呼為官家,對領導的稱呼為上官,對客人的稱呼為客官,對聽書的人稱為看官,就連女子對丈夫的稱呼也叫官人!由此可見官本位的思想在炎宋是多麽的深入人心!
再加上炎宋的科舉制度為寒門子弟打開了獲得官身的大門,真宗的《勵學篇》中的:男兒欲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更是讓寒門子弟向官員努力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