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在得知聽缸的廂軍擅離職守後,毫不猶豫的當眾斬殺了四人,握著滴血的長劍森然說道:“再有臨陣脫逃擅離職守者殺無赦!
老夫已經把爾等家眷護送出城了,朝廷自然不會虧待,爾等只需奮力殺賊,軍功老夫一份也不會克扣!大丈夫建功立業就在此時!常將軍你派人把本安撫使的話傳到各處,包括守城的百姓一個也不許漏掉!”
沒一會城牆上便響起歡呼聲,長官不克扣軍功對於廂軍來說是最大的恩典,他們可以憑借軍功獲得土地錢糧甚至是官銜!廂軍可不像禁軍。獵文『網WwΔW. LieWen.Cc
廂軍分為三六九等,炎宋的廂軍很少用來作戰,他們大多是遇到災害的流民,政府為了安置他們,便把其中的青壯編為廂軍,往往會出現家屬比廂軍多上幾倍的情況。
廂軍的待遇極低,主要從事各種勞役,因而也稱為“役兵”。收入可憐只能勉強維持溫飽。現在軍功就擺在眼前,孩子又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沒了後顧之憂的廂軍在聽到安撫使的話之後怎麽能不高呼,不知是誰帶頭喊道:“官家萬歲!炎宋萬歲!”的口號,整個汝陽城的士氣為之一振。
城外指揮攻擊的高曇晟看著汝陽城的士氣提升不禁奇怪的對王則問到:“汝陽城為何歡聲雷動?難道炎宋的援軍來了?”
王則急忙叫道:“不可能!探子來報汝陽城北三十裡並未現援軍。”
“哦?命人再探!地道挖的怎麽樣了?”
“啟稟教主,三條地道分東南西三路向汝陽城而去。再有一個時辰便可讓我白蓮聖軍奇襲汝陽城!”作為高曇晟的左護法趙無乾最善於軍事。
“如此本座便等著你的好消息!”
城中的雲舒等人已經現了地道,楊威的手下禁軍有不少參加過守城之戰,對於這些計量門清,城南和城西都現有人在挖掘地道,禁軍已經準備好門火油水龍等物,就等著洞口的出現。
猛火油便是原始的石油,相比火油,猛火油的威力要大得多,且有水澆火愈熾的特點,更適合於火攻。
地上的土地震動越來越大,沒一會便出現了一人大小的洞口,白蓮教的叛軍剛剛探出頭來,看到便是黑漆漆的油膏撲面而來,順著地道留了下去,打頭的廂軍叫道:“這是猛火油!快跑!”
禁軍也不追趕你跑得再快能有水流的快?點燃了猛火油用水衝入地道中,沒一會如地獄般的慘叫傳出,聽的雲舒渾身起雞皮疙瘩。慘叫聲根本不像是人出的,淒厲中充滿著絕望。
這種情況在城中的三處一起上演,如厲鬼般的叫聲從地道中出,聽的四周的百姓一陣毛。
楊威聞著空氣中的肉香享受的咂嘴說道:“嗞嗞,這味道沒西賊的香,西賊常年吃牛羊肉,身上的油脂可比這些賊配軍多了不少。”
雲舒聞這味道本來就不舒服,聽到楊威這話,連忙揭開步人甲上的面罩便趴在地上開始狂吐,太惡心了,尤其是楊威一副享受的表情就像在評價一隻烤乳豬。正常的人誰能受得了?旁邊的郝箭都一副要吐的表情。
看著雲舒的狼狽模樣楊威哈哈大笑道:“這才到哪?這些事情在真正的戰場上常見的很!雲哥兒放心千難萬難我也能把你囫圇個的帶回去。是不是兄弟們?”
禁軍齊聲附和,雲舒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你看我像貪生怕死的人嗎?”
“像!”楊威還沒說話一旁的禁軍齊聲說道。
雲舒早已經和他們打成一片,眾人已經習慣和雲舒開玩笑,無奈的搖頭笑道:“就是不能和你們走得太近!”
“雲哥兒你看出來沒有?你的脾氣最適合做武官!”
並不理會楊威的拉攏,雲舒這兩天是看出來了,他就是故意拆富弼的台,控訴文官的醜惡,體現武官的高大從而拉攏自己進入武官的行列。但是自己怎麽就成香餑餑了?
城外的趙無乾聞著地道中傳出的焦味臉色一變歎道:“我計休矣!”
高曇晟看著跪在地上的趙無乾說道:“你不是說計劃萬無一失嗎?怎麽現在卻不行了?”
“啟稟教主,汝陽城中恐怕有經驗豐富的將軍!但是絕不會是杜仁。”趙無乾冷汗淋漓戰戰兢兢的說道。
“蔡州安撫使富弼是炎宋少有的將才,看來是他了!”王則在一旁附和道。
“那現在只能強攻了?”高曇晟皺著眉頭問道。
王則摸著下巴上的胡須笑道:“教主務要擔心,我有一計定能破城!”
趙無乾冷笑道:“你有何辦法居然敢打這種包票?”
“教主可否記得信陽城中的那泥腿子些人?平民百姓便可作為破城入的最佳利器!”
“你這招可真夠毒的!但是只要能破城便依你,但是要快!本座命你為聖天大將軍即刻前往信陽城,調集兵馬和百姓前來破城!”高曇晟拿出一塊令牌拋向王則說道。
王則結果令牌躬身退下,趙無乾擔心的說道:“教主把調兵的令牌給他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咱們手中兵精糧足,再說信陽城中有聖女和玉女坐鎮,還怕他翻起什麽風浪嗎?”高曇晟微微一笑的說道。
王則那道令牌便帶著親信向信陽城趕去,他終於等到了機會!只要手中有了這塊令牌便能調兵,自己留在信陽城中的親信早就開始了計劃,之所以建議高曇晟帶領精銳前來,便是為了方便自己回去控制信陽城。
只要沒了這些精銳,信陽城中的人經過分化拉攏還不是手到擒來?他已經能想象出自己回到信陽城的樣子,還有那兩具火熱撩人的軀體。
想到這裡王則得意的哈哈大笑,誰去管高曇晟的死活?只要汝陽城能堅持幾日,高曇晟便會現自己的糧食並沒有預期的那麽多,下面的沙子可不能吃的!
沒有了糧草的軍隊根本不堪一擊,等他們回來的時候信陽城已經被自己控制成了鐵桶一塊。
高曇晟現在已經殺紅眼了,不斷的命人強攻汝陽城,又不斷的被打退。雲舒看著城牆上的疲憊的士兵說道:“叛軍人數眾多可以日夜不停的輪換進攻,而我們的人數太少傷亡也在不斷的加重。”
“賊直娘!實在不行叫兄弟們炸吧!”楊威急不可耐的拿起筐子裡的火藥彈說道。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他們把人都派來攻城才能使用!火藥彈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否則達不到出奇製勝的效果!”見楊威這個模樣雲舒踹了他一腳說道。
見到疲憊的守軍,雲舒想了想說道:“叫兄弟們輪番休息,我估計叛軍也快熬不住了。他們不想八萬人每天消耗的糧食可比我們多得多。
蔡州等地又遭遇旱災,恐怕他們的糧食大多是從信陽軍運來的。斥候偵查現他們並沒有運糧食的隊伍從信陽而來,派出去強糧食的隊伍也沒什麽收獲!咱們在堅持兩天他們必然按耐不住要起總攻,到時間便可用火藥彈出奇製勝!”
“賢侄所言極是!沒想到你對整個戰場的形勢了如指掌,完全不像武人隻知打打殺殺。”楊威不用抬頭都知道是富弼來了,這老倌總是喜歡打擊武人,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是在評價武人的不是。
當然富弼也不待見楊威,兩人互掐了好一段時間了。每次都是不歡而散,搞的雲舒也不好做人隻得尷尬的問一句:“安撫使您吃了嗎?我這還有一塊烙餅要不你點補點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