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官家都已經相信,本官也隻好照辦,畢竟旱災之害猛於虎也!”作為一府之尊的程珦對旱災的危害認識清楚,尤其是開封河南附近的州府人口密度大萬一要爆發旱災商人必然哄抬糧價,旱災不可怕,可怕的是糧荒和饑餓!
雲舒見程珦答應幫忙暗自松了一口氣,而程珦的想法和趙禎的如出一折,他不能保正有或是沒有旱災的發生,只要配合官家把事前的準備工作做好便是,即使不發生旱災反正用的也是官家的內庫。
對炎宋的財政沒有影響,想到這裡程珦又是感歎:官家仁慈,願意用自己的內庫冒風險!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趙禎之所以願意冒這麽大的風險是為了得到更大的東西。
“既然如此可否請程大人用程家的商鋪帶為購糧?”雲舒見程珦答應下來便問道。
程珦搖頭笑道:“此時不妥,程家雖有商鋪但是並不是經意糧食生意的,本官有個跟妥帖的方法,常平倉要換糧了!不知二位大人意下如何?”
雲舒茅塞頓開,原來程珦是想用常平倉換糧食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掩人耳目!看著楊威大眼瞪小眼的模樣雲舒便和他解釋起來。
“程大人果然是親民官!這其中的關竅俺一個粗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理解!如此甚好!”楊威經過雲舒的一番解釋終於理清楚該如何操作了。
其實很簡單,每年各州府的常平倉都要換新糧食,把之前的陳糧售出。像京兆府這樣的大府必然有很多存糧,完全能滿足雲舒的需要,陳糧也是糧食。有了官家內庫的支持,完全能把常平倉填滿。
到時間只要從常平倉中把多余的糧食拉走便是,難道還有人敢檢查京兆府賣出的糧食是陳糧還是新糧?雲舒這次來隻帶了定錢,有程珦擔保的話就完全沒問題,糧食拉到平安村自然可以用空車把銀錢拉回。
三人進行了周密的計劃以確保萬無一失。畢竟這事關系到官家不得不慎重,從才賣的細節到所用的官吏全部都要靜心安排,楊威甚至和程珦商量著要不要把參與此次購糧計劃的官吏先關到大牢裡一段時間?
雲舒則有更好的方法,比如想高考出題一樣把人關在一個小院中便是,平時好酒好肉的伺候著。等到事情過去在把人翻出來嘉獎一番,這樣記不得罪人,又不怕泄漏消息。
“還是雲哥兒鬼點子多!就依你!”楊威大手一揮的說道。
程珦尷尬的笑了笑:“楊大人還真是幽默~”從楊威對雲舒的態度上看,程珦從中發現只要是雲舒提出的意見楊威一般只有執行的份,完全不像是官家派來監督雲舒工作的樣子。
要知道楊威乃是殿前司的指揮使,相當於官家的近衛,居然能對雲舒這樣的八品承事郎有說有笑,還能不時的開句玩笑,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炎宋朝堂文武對立的局面已經初步形成,再加上太祖重文輕武的政策,雙方已經快要勢如水火的地步了,雲舒作為文官居然能得到楊威的好感,著實讓程珦吃驚。
雲舒正好也想參觀一下炎宋的常平倉,於是便跟隨程珦一同前往查看。所謂的常平倉就是一個大院,其中的房屋修建的長長的,裡面不光有糧食,還有銀錢。
常平倉源於戰國時李悝在魏所行的平糴,即政府於豐年購進糧食儲存,以免谷賤傷農,歉年賣出所儲糧食以穩定糧價。
到了炎宋太宗淳化三年,宋始置常平倉於京畿。景德三年後,除沿邊州郡外,全國先後普遍設置。
每歲夏秋谷賤,增市價三五文收糴,遇谷貴則減價出糶所減不得低於本錢。若遇災害即開倉放糧用以賑災,若三年以上未經出糶,即回充糧廩,易以新糧。 雲舒和楊威來的巧了,今年真好是三年期滿,常平倉又到了換新糧的時候。關中地區糧食產量高,所以常平倉換購大量的糧食也不會有人奇怪。
看完常平倉雲舒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程珦已經在程府設了家宴邀請雲舒和楊威務必前往,雲舒推辭不掉隻好前去,而楊威本打算去之前大人附近的青樓快活一下,之前都收了人家那麽多的絹花,怎麽能不物歸原主呢?
但是看著雲舒威脅的目光,楊威無奈的嘟囔著:“你自己不好過也不想讓兄弟快活一下,不帶這麽坑人的。”
劉凝靜和程珦的夫人侯氏聊得十分開心,在得知雲舒要在程家做客家宴的時候,侯氏拉住劉凝靜對其說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知書達理的妹妹,咱們不去和他們男人一起吃,咱們開個小席面。”說完便讓下人準備去了。
俗話說每一個成功男人的身後必然有一位都有一個不平凡的女人,侯氏便是如此,通過和劉凝靜聊天她發現原來劉凝靜並不是雲舒過了門的媳婦,兩人只是定了親的戀人。
做為姐姐的侯氏自然要開導劉凝靜一番:“傻妹妹,咱們女人一輩子只有兩樣東西最寶貴,第一就是你的男人,第二就是你的孩子,離了這兩樣女人還能算是女人嗎?所以不要太矜持,早早的把生米煮成熟飯不就妥帖了嗎?我剛剛可瞧見了,你的郎君可真是偏偏佳公子!你看杏兒剛剛看過到現在還臉紅呢!”
“哪有?!小姐可不要亂說,人家怎麽能配得上雲大人那樣的官人,只有向這位劉姑娘才配得上!”杏兒的話滿含著醋意,像是故意說給劉凝靜聽的。
“姐姐你們主仆二人合起夥來的欺負我~”劉凝靜難得的露出小女兒的神態。看的侯氏都一呆的說道:“妹妹,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傾國傾城!姐姐可都嫉妒你的容貌了!”
在程珦的熱情招待下雲舒帶著劉凝靜離開了程府駕車向城中的驛站而去, 楊威騎在馬上望著趕車的雲舒說道:“瞧給你美的,不就是叫你一聲雲郎~嗎?至於變成一副癡癡呆呆的模樣?說你是我楊威的兄弟我都嫌丟人!”
想起劉凝靜眉黛青山,雙瞳剪水的嬌媚模樣和那聲雲郎,雲舒傻笑著說道:“你懂個屁~!不跟蛤蟆講述大海的故事!”
“切~!你就是見得世面太少了!明天辦完事,哥哥帶你去見見世面?保正讓你知道什麽才是溫柔鄉!”楊威驅馬湊過來小聲的說道。
“你要是敢帶雲郎去那種煙花柳巷之地,我雖然不能收拾你,但是兩位公主妹妹可不會輕饒你!”冰山美人的聲音傳出直接打斷了雲舒要說的話。
雲舒趕緊站穩立場的說道:“就是,你看我一身正氣的人會去那種地方嗎?我可是很純潔的!”
楊威鄙視的望著雲舒一臉求饒擺手的模樣,你大爺,為了討小娘子的歡心至於這麽拚命嗎?
雲舒的內心還是很想去一下古代的青樓進行一次深入的探討與批判。畢竟柳永的名句大多是在青樓和名妓之間流傳。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多情自古傷離別,更哪堪冷落清秋節。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句句都是在後世廣為流傳的經典!
雲舒真的很想見見這位奉旨填詞的柳七。當面批判一下這位婉約的派代表人物。敢用“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這種話回擊科舉制度真宗特意評價也是算的上另一種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