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上了車頂戰戰兢兢的坐下,幸虧是拱形的車頂,不然雲舒打死也不會上去,馬車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是摔下去也要疼上好幾天。
兩人相對而坐,一個道骨仙風一個戰戰兢兢高下立判,雲舒不屑的撇了撇嘴抓著邊框的手又緊了緊說道:“什麽事不能到了平安村在說?你喜歡在車頂喝西北風我可不喜歡。”
老道笑了笑說道:“無量天尊~貧道聽你說要收那兩個女娃娃為弟子?老道覺得大大的不妥!你們一旦成了師徒如何成婚?”
雲舒起先不在意但是聽老道也是一驚,現代人都不太接受師生戀,何況是古代?想到這裡不得不佩服薑還是老的辣,自己完全沒想到的事情老道只是聽了三人的對話就發現了這麽大的破綻。
對老道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希夷先生了!”
老道捋了捋胡須得意的說道:“你這小子也只有這時候能給老道冠以尊稱!難得,難得。”
老道剛要接著說就被車中的女聲打斷了:“老神仙剛剛偷聽我們的談話了?這可不是得道高人所謂!”
“並非故意,你們的聲音有點大,風刮進我耳朵裡的,不能怪我!”老道的尷尬的說道。
雲舒在心中給二女點了個讚,還沒過門就幫自己的老公出氣了!
前面的蘇軾對蘇轍小聲說道:“車頂上的老神仙不會是個神棍吧!怎麽能偷聽先生和師娘的談話呢?這完全不是修行之人所為!”
“先生上次和父親大人說過:看人不能從只看表面,要深入的了解一個人必須聽其言觀其行!”蘇轍補刀的說道。
誰說蘇轍是木頭!這完美的神補刀是木訥的人能說出來的嗎?
雲舒暗歎看來這兩個小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看著對面如便秘一般的老道雲舒深感同情的說道:“現在想守住秘密完全不可能了,有話你就直說!”
“我是這樣想的,你想教她們格物對不?你直接教給我,我再收他們做記名弟子便是!貧道可是很少收弟子的,除了楊威!”看著雲舒不信任的眼神老道急急的補充道。
雲舒莫名其妙的盯著老道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說我如果想教靜兒和倩兒的話必須先交給你,然後由你傳授給她們?是這個意思嗎?”
老道嘿嘿一下的說道:“無量天尊~小友你悟了!”
“什麽就悟了?!我有那功夫不如直接偷偷的教給她們便是,還從你那過道手?”雲舒不服氣的說道。
“小賊我覺得還是應該聽道長的。”劉凝靜掀起車窗上的布簾對雲舒說道。
赤裸裸的大臉!雲舒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老道得意的望著雲舒說道:“其中關竅這女娃娃都知道你卻不知?白白浪費了貧道的一番苦心!”
雲舒更加不解:“你到底什麽意思?我都快被你們搞糊塗了!”
“先生這你都不明白嗎?師娘的出處有問題!她是白蓮教的人哦!老牛……老神仙如果收她們為徒不就是在幫她們的身份做擔保嗎?有了國師的擔保誰還敢找後帳!這樣還有誰敢用她們的破綻找你麻煩?難道先生以後不入朝堂?”蘇軾站在車轅上探出胖胖的小臉得意的說道。
老道看著眼前的小胖子樂呵呵的說道:“孺子可教也~!嘟!這小娃娃我見你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道學奇才,拜我為師,老道必將傾畢生所學培養你,如何?”
面對老道的誘惑蘇軾的小胖臉立刻消失,而蘇轍的聲音傳來:“二哥萬不可拜老神仙為師!不然我如何向大人和母親交代?”
蘇軾對蘇轍反問道:“你看我像傻子嗎?”
蘇轍連連搖頭道:“二哥你怎麽能想傻子呢?隔壁的嬸嬸說你沾上尾巴就是猴!”
蘇軾翻了個白眼道:“那我為什麽要拜他為師?再說修行之人遠離紅塵,我可不願離開!紫陌尋春去,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惟見石榴新蕊、一枝開。”
車頂上的雲舒與老道一起石化,這少年真是個妖孽!確實有出口成章的才氣!
通過蘇軾的解釋雲舒可算是明白了,原來老道是想幫自己,為劉凝靜背書!畢竟劉凝靜之前的身份是白蓮教主。
雖然後來不是了,但是有心人想要追查的話早晚會發現,如果有老道的背書,完全可以說是老道派弟子到白蓮教臥底什麽的,這樣就沒有借口來迫害雲舒和劉凝靜。
雲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那就多謝希夷先生了!小子之前冒昧了!”
老道卻是一副你求我~的表情,雲舒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咱們這可是等價交換,我把師門絕學交給你,你也不算吃虧!”
老道呵呵一笑:“就依你,咱們這時互惠互利!官家那邊我自然幫你說清楚。我現在是發現了,想從你小子身上撈好處不付出點什麽還真是難!”
“你也一樣!”說完兩人心領神會的哈哈大笑起來。之前坑楊威兩人便通力合作了一次。現在再合作一次也無妨,楊威老道和雲舒三人代表著三個利益,其中只有雲舒最小但是他卻是能量最大的一個,老道和楊威都需要從他身上獲得好處。
但是雲舒恰巧也是需求最小的一個,現在的他很容易滿足,楊威就是向官家回報雲舒的條件,娶兩位公主。而老道用主動是好的方式從雲舒這裡獲得需要的知識。
雲舒是誰也不相信,楊威和老道又是互相牽製,現在三人就是最穩定的三角形。
老道看著雲舒發神遊物外的樣子咳嗽了一聲說道:“聽楊威說雲小友即擅講古,有一篇鬼怪故事名叫西遊記,小友能否說來聽聽?”
雲舒看著老道狂熱的眼神無奈的說道:“這是個故事!你別當真了,還有在我講故事的時候不要隨便打斷我,像楊威一樣的聽眾我可不喜歡。”
老道笑得像招財貓一樣保證道:“絕不會打斷,小友快快道來。”
雲舒清了清嗓子對車廂中二女說道:“你們想聽嗎?”
“想聽!”皇甫倩大聲的說道,她以前最喜歡這樣的話本故事。劉凝靜卻不回答,雲舒又問了一遍,蘇軾直接把小胖臉伸上車頂說道:“先生快講吧,大師娘不好意思你看不出來?!”
雲舒暗自歎了口氣說道:“徒兒你之道豬八戒是怎麽死的嗎?”
“先生你都沒講我怎麽知道?”蘇軾好奇的反問道。
“為師講完你便知道了!”雲舒笑了笑說道。
於是雲舒開啟了小廣播模式省略了一些亢長的地方講道:“那猴在山中,卻會行走跳躍,食草木,飲澗泉,采山花,覓樹果;與狼蟲為伴,虎豹為群,獐鹿為友,獼猿為親;夜宿石崖之下,朝遊峰洞之中。真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一群人聽著雲舒的故事也被他的故事感染帶入其中,蘇軾的胖臉就沒落下去過,蘇轍則是專心駕車,但是耳朵卻豎的長長的,老道更是不堪,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雲舒,口水都快淌下來了,我就是講個故事你要不要像看美食一樣盯著我?
雲舒那裡之道老道現在已經完全不能自拔,雲舒的西遊記中涉及到諸多的道家神仙,而且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連天上放馬的官都有名字,這怎能讓老道不激動!
雲舒一看老道的模樣就知道要壞事,但是也沒必要去說的太清楚,人要有信仰,雲舒不能剝奪別人的信仰,尤其是像老道這樣的狂熱宗教分子,之前和他的談話估計這貨更加相信神仙是存在的!
雲舒看差不多快到平安村了便來了一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老道的眼神要是能殺人的話估計雲舒現在已經找不到全屍了。
而皇甫倩和劉凝靜二人用幽怨的眼神望著雲舒,雲舒都感覺自己做了對不起她們的事情了。
蘇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先生的故事真是引人入勝。”
和蘇轍比起來蘇軾卻是一臉不舍,就像自己最愛的豬蹄子被人搶走一般。
坐落在群山環抱中的平安村顯得是那麽寧靜安詳。
雲舒看著小小的山村一種莫名的歸屬感油然而生,整個炎宋恐怕再也沒有一個地方讓自己如此的歸心似箭。
蘇轍呆呆的望著腳下平坦如銀盤的大路,蘇軾則是哇哇的叫個不停。
老道揉了揉眼睛道:“這銀河路已經鋪的如此之長了?”
雲舒也是一陣驚訝,離平安村還有好幾裡地,沒想到水泥路都鋪到這了。看來自己不在的時候王富貴又帶人鋪路了。
蘇軾驚叫著說道:“先生這是什麽路?怎麽如此平整。”
老道得意的說道:“這叫銀河路,此路剛剛鋪成的時候路面上會閃爍著星星般的光芒別一位公主起名為銀河路!”
雲舒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這路和你好像沒什麽關系吧!你那麽得意幹嘛?”
老道急急的說道:“怎麽沒關系?銀河路是靈兒起的名字吧!靈兒是我的徒弟,你說有沒有關系?”
看著老道牽強附會的樣子雲舒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呆呆的看著路面想起了那個活潑可愛的少女為自己流淚的樣子。
雲舒隻覺得心中被無盡的愧疚所填滿,輕聲的說道:“這不是夢!一切都是真實的,靈兒是真實的老道和楊威也是,倩兒和靜兒也是,甚至連門口的賴八都是真實的!你睡覺睜開眼睛也回不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