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桃園縣城恢復了往日的正常,小甜水巷的姐兒同往常一樣把昨夜風流過的男人踹出了被窩,門口值夜的賴八打著哈欠和眾人推開了厚重的城門,昨晚就沒撈到在城門外的小屋中睡覺!一遍遍的來人,還都是賴八得罪不起的。
“孫叔這麽早就上工嘞!”賴八看著老孫頭帶著一班勞役走向城牆高聲的打著招呼。
“昨夜是你小子值夜?!接著趁熱吃!”老孫頭看向賴八笑著說道順手扔給了他一個布袋子,裡面是王鐵山昨晚給的烙餅,自從雲舒教訓過潑辣的王氏以後,王氏現在對老孫頭他們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經常用多出的糙米換些麵粉給大家烙餅子吃。
“還是老叔疼我!”接過手中的烙餅賴八狠狠的咬了一口說道,一夜未吃飯的賴八還真是餓了。自從賴八被老神仙點化了之後,整個人都變的不一樣了對人客氣了,也不偷懶了。沒事還給老孫頭這些勞役送水。
老孫頭看著賴八吃的歡快笑著對旁邊的人說:“看看,多好的後生!不管老神仙會不會法術,反正點化了這小子是真的!何況老神仙還是雲小官人招來的!我早就看出來他是文曲星下凡還真被我說中了!”在旁邊人的附和聲中老孫頭得意的笑了笑。
賴八一路走向城中的駐地,路過春風樓的時候正瞧見王掌櫃在門口卸門板,三兩口的吃完手中的烙餅上前幫忙,那小夥子都快被門板給壓倒了,突然隻覺得手中一輕,厚重的門板被人抓起放在地上,原來是賴八幫的忙。
王小二笑著說道:“謝謝賴大哥,你下值了?你等等我打點熱水給你喝!”說完向店內跑去,王掌櫃笑眯眯的說道:“你小子原來人見人煩,自從被老神仙點化之後嘿~反招人待見,幫我把幾塊板子卸了,進屋吃點粥再回去睡個囫圇覺。”
賴八和王掌櫃卸下了門板做在門口的小桌前,王小二端著熱粥來到門口的小桌剛準備放下就聽見劉七的聲從門外傳來:“喲這不是賴八嗎?怎麽坐在這裡?”
“劉頭!你裡面請,我剛剛值夜回來,有事嗎?”賴八看見劉七下意識的叫了聲劉頭。
但是劉七卻不買他的帳:“什麽劉頭?老子現在是白蓮教的堂主,你算什麽東西,只是個賊配軍罷了,我有什麽事能找你?”
王掌櫃在一旁笑著打圓場道:“劉堂主您老來小店有何貴乾?”
劉七嘿嘿一笑的說道:“當然有貴乾,很貴的事情,聽好了我白蓮教的高教主要娶之前的女教主!你說貴不貴?你們春風樓的好處來了,好酒好菜的送過去,這時定錢剩下的結束了再給!”
說完劉七扔了一個小荷包給王掌櫃說道:“拿好了這錢可不少,千萬別被人惦記上!”說完有意無意的撇了撇賴八。
王掌櫃笑著把錢揣到懷中說道:“之前的無生老母要嫁給新的教主?”
“什麽無生老母,她是我白蓮教的前任教主,現在要嫁給高教主。知道了不?叫你們的廚子做的好點,要是敢怠慢嘿嘿~”劉七一邊解釋一邊冷笑道。
王掌櫃點頭笑道:“小的明白!定然讓您滿意!”
看著劉七三步一搖的離開王掌櫃歎了口氣小聲道:“看見了吧,什麽無生老母什麽白蓮教主都是騙人的!虧我之前還那麽相信白蓮教,呸!之前的香火錢就當是給他們買棺材板用了!賴八你可不敢再回白蓮教,那裡都沒好人,別看他們現在風光,早晚要遭報應!”
“王掌櫃你放心,我既然離開了就不會回去,離開白蓮教也不活得好好的?再說了老神仙都說我有大機緣,俺現在就好好多人好好當差就行。”賴八對王掌櫃笑著說道。
“嗯!不錯有出息,但是他們白蓮教怎麽這麽亂,新教主要去之前的教主?這叫什麽事情!我還是和張師傅交代一下。”王掌櫃莫名其妙的說道,說完轉身進去吩咐廚子去了。
賴八喝完了熱熱的米粥,站起身來向王小二道別,在王小二慢走的吆喝聲中挺直腰杆向廂軍的房舍走去。
“張師傅今天劉……你們想幹什麽?”看著一隻耳的黃寶正在捆綁著張師傅,王掌櫃被脖子上的匕首嚇了一跳。
門後閃出了一個人說道:“我說小胡子你能不能別這麽激動,這是王掌櫃的,怕什麽?”
李雲看著楊威說道:“你怎麽能保證他不是高曇晟的手下?”
楊威勒住王掌櫃的脖子說道:“你應該認識我,我是雲大人的親兵護衛,現在麻煩你配合一下沒問題吧!”
萬掌櫃連連點頭,李雲看著快被勒斷氣的萬掌櫃無奈的翻了給白眼,你這比我還狠呢?人都快被你勒死了。三人的計劃是下毒,黃寶的長項便是下毒。
三人把廚子和王掌櫃松開,對他們倆說道:“你們不要怕,我們是好人,是雲大人的手下,為了破壞白蓮教的婚禮而來!廚子繼續炒菜,掌櫃的繼續招呼客人,我們只在送到彌勒寺的飯菜中下毒。”
廚子弱弱的說了句:“我們做菜的肯定要去彌勒寺做菜,不會在店裡做的!”
三人齊齊的愣了一下黃寶說道:“你們做菜要用鹽不?我這藥粉放在這個小罐子裡,你做菜的時候把它當鹽用加到飯菜裡就行了。千萬不能壞了雲大人的好事!”
楊威一招手一個陌生人來到了廚房對萬掌櫃和張廚子說:“我是來幫廚的小四請兩位多多照顧。”說完亮了亮懷中的匕首。
楊威和李雲黃寶三人離開了春風樓向縣衙而去,他們要拿到周雲龍從縣丞那裡搞到的賓客名單。在今晚婚禮開始前把所有的賓客個個擊破,拿入大牢。
周雲龍自從被王則綁架過後就格外謹慎,縣衙裡的下人都被他遣散了,身邊更是有王班頭和幾位身手好的差人保護著。
高曇晟雖然有著極高的武功但是並沒有因此而變得狂妄,相反他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對於現在桃園縣的局勢他很清楚,自己在整合白蓮教之前不能輕易的得罪周雲龍,所以特意邀請他參加自己今晚的婚禮。
桃園縣的官人都被邀請了,唯獨漏了雲舒,這也難怪,高曇晟初到桃園縣,對情況也不了解。而知道實情的白蓮教眾又不願意提起自己丟人的事情,所以他並不知道雲舒的存在。
楊威三人拿到賓客的名單帶人在王鐵山的配合下一家一戶的抓人,殿前司的人辦事利索沒有留下痕跡,即使有也被黃寶和李雲清理掉了,他們二人居然還是隱藏蹤跡的好手。
周雲龍看著被人群塞得滿滿當當的大牢對楊威說道:“沒想到白蓮教猖狂若斯!真是豈有此理,這些都是準備參加今晚宴會的人?”
楊威點頭說道:“絕沒有錯抓的,我們事先都讓人喬裝成白蓮教的人打探清楚了!”
周雲龍的眼睛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說道:“這些人都該流放到沙門島!這其中多少是衙門的刀筆吏和有頭有臉的鄉紳?如果白蓮教起事我桃園縣百姓即使不參與其中也被這些人裹挾而反了!”
楊威看了看周雲龍,這大頭巾還真是夠狠的,沙門島是人去的地方?那是地獄!但是眼前這些人如果造反煽動百姓確實應該去地獄。
傍晚的晚霞籠罩著整個桃園縣為城中的屋頂披上了紅妝,更是令彌勒寺的歡慶氣氛愈濃了。寺中的人們準備著今晚的婚宴,廚子已經來了正在偏殿起火做飯,各種蔬菜魚肉被送到偏單,看的人們更加努力的忙活著,就為晚上能吃頓好的。
作為迎賓的王五站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一個名單上的賓客前來,這時怎麽回事?望眼欲穿的他隱約的聽見敲鑼打鼓的聲音向這邊傳來,王五奇怪的對旁邊的人問道:“今晚還請了迎親的隊伍?”
旁邊的人回道:“不知道啊?難道是劉堂主請人來熱鬧熱鬧的?”
王五撇了撇嘴說道:“哼!就知道討好教主,也不看看他是誰的狗!”
隊伍越來越近,走到了門前,院中的人們都被吸引了過來,看著眼前長長的迎親隊伍發出各種評價。
而這時的劉凝靜卻在屋中發呆,身上的嫁衣是兩個小丫鬟穿上的,僵硬的穿上嫁衣,開面的老嬤嬤正用三股細繩在她的俏臉上滾動著,還一邊說道:“你這女娃娃怎麽今晚要成婚了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要笑。”
“笑?”劉凝靜目光直直的盯著老嬤嬤說道:“我今晚就要死了,這有什麽可高興的?”老嬤嬤被劉凝靜僵直的眼神和所說的話嚇了一跳,匆匆的離開了閨房。
劉凝靜從枕頭下抽出一根粗壯的長針插進了發髻中坐在梳妝台前給自己裝扮起來,動作是那麽的僵硬,看著手中的胭脂和唇脂慘然一笑自言自語道:“多少年沒用這東西了,沒想到居然為了一個禽獸用它!小賊就當是給你看的,可惜你再也看不見了!”說完輕聲唱到:“逆風吹散三更雪,倩魂猶戀桃花月。夢好莫催醒,由他好處行……”
院中已經開席了,大部分的教眾都在飯桌上吃吃喝喝,吆五喝六的在劃拳打屁什麽的。
而門口的王五卻在感歎:“嗞嗞~!你看看還是我們教主有眼光這麽大的花轎,這麽長的隊伍,這麽俊的新郎官……嗯?怎麽有新郎官在馬上?那個膽大包天的人敢來我們白蓮教的地盤撒野!”
門口的幾人這才發現本應該是新郎官騎的馬上居然已經有人了?
雲舒騎馬走到門口指著院中的枯樹高聲說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載,要想在此住,留下新娘來!”隨著雲舒的話音落下頓時王霸氣四射!整支隊伍齊聲大喝留下新娘來~留下新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