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女的審問,雲舒如實的交代了去樊樓的時間,人物i,目的。楊威則像是參加追悼會一樣,筆直的站在一旁低頭默哀。
雲舒無語,剛剛你慫恿我反抗的積極勁呢?到了戰場就完犢子了?
“三位老婆大人,相公我已經交代清楚,在樊樓中與趙香香一句話也沒多說!真的不信問楊威!”
“小的不知!小的一進樊樓就睡著了!”
嗶了個狗!這貨為了把自己摘出去真是不遺余力……
“什麽今晚你還要去曹家赴宴?!不行!”這是趙倩在得知雲舒晚上又要出門的時候開始發難。
“好了,倩兒,曹家的宴請雲郎不宜推辭,畢竟他都答應曹家人了,如果不去反而弱了我們雲家的名頭,這樣反倒讓人家說出我們的不是來!雲郎你去吧,記得不要多飲。”
雲舒呆呆的望著劉凝靜,這是怎麽了?突然變得通情達理起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呢!一旁的楊威仿佛是耳鳴一般,使勁的逃了掏耳朵:“弟妹怎麽如此通情達理起來?”
“嗯?!!你什麽意思?”
楊威輕輕的拍了自己的大臉:“瞧我這張臭嘴,我的意思是弟妹持家有方,一直是這麽通情達理!真乃大婦風范!哦!兩位公主也是閉月羞花的賢內助!真是羨煞我也!”
見到三女轉怒為喜,楊威悄悄的擦去額頭的冷汗,趕緊跟隨雲舒離開,以後還是盡量少招惹三位小祖宗才好!
炎宋沒有宵禁所以夜宴變得很平常,大戶人家更是如此,白天忙活公事,晚上才能宴請賓客。而且夜晚能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意境和感覺。
炎宋的東京城完全配得上“不夜城”的美譽!雲舒和楊威漫步在南門大街上,曹家就在南門大街的最西側,那裡皆是官宦人家的宅邸,所以兩人選擇步行,一路上順便查看米價。
不錯依然維持在三十文一鬥,這樣的價格已經是最趨近於完美的價格了。
楊威抱著一塊曹婆婆肉餅吃正香,雲舒撇嘴說道:“瞧你那德行!馬上就要去曹家赴宴,你倒好在這裡吃的肚飽幹嘛?”
“哼~!你知道什麽?到了你就知道,這樣的宴會你想吃飽幾乎是不可能的!”楊威說完又繼續對肉餅發起進攻,他都不削與向雲舒解釋其中的門道,這小子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吃了虧才能長記性!
寬闊的禦道把南門大街分成東西兩條,過了禦道就是粉牆朱戶的高級住宅區。楊威一座座的介紹給雲舒,不時的指著某宅炫耀它的“前世今生”賣弄他的“博學”,惹得門口的家丁大聲驅趕。
楊威每每都用中指回應,他早就知道這代表著什麽。雲舒感覺和他一起走不光丟人還有被打的危險,不少家丁卷著袖口就要來收拾他,或是被人勸阻,或是一起前來圍攻。
楊威從容的掏出腰牌拿在手上晃了晃,家丁立刻賠笑的退了回去,雲舒歎服於家丁好眼力的同時,還要感歎楊威的官職居然沒被一擼到底。像這樣的來一次要得罪多少人?
走著走著楊威慢慢的停了下:“到了,這就是曹家的府邸了,怎麽樣?夠氣派吧!”
氣派個毛線!自己什麽樣的建築沒見過,就這樣在古裝劇中常常出現的府宅有什麽好稀奇的,老子可是去過紫禁城的男人!
唐朝後的五代十國禮製荒廢,炎宋號稱要恢復禮製,對建築的要求也遵循禮法,所以在禮製的約束下,這一時期的建築造型大多相當,只不過是面積和體積的大小區別而已。
雲舒的淡定楊威已經習慣,畢竟連初進東京城都不怎麽驚訝的少年,在看到曹家的府宅能驚訝才怪呢!恐怕也只有大內的宮殿能讓他驚歎了。
門口早有人在等候,楊威帶著雲舒上前道:“雲哥兒你是主賓你先吧!”
雲舒點了點頭對門口的管家說道:“桃園縣平安村雲舒前來赴宴。”這個時代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少,所以都要自報家門,不然請錯了客人就丟臉了。
管家笑眯眯的道:“我家大府在正廳設宴,雲公子請!”曹儀已經從耀州觀察使遷至京中,但是下人依然習慣叫他大府。
雲舒和楊威一前一後的走進曹府,不得不說雲舒被曹家的氣派震住了,沒想到門外一般般的曹家,內院卻是別有洞天,繞過照壁後便是一座小廣場一般的庭院,這是前庭,一座假山便在中間把大路分成了數條小路。
真是別具一格的作法,雲舒仔細的觀察這四周的建築,雕梁畫棟的長廊連接著一座又一座的房屋,雖然都是常見的懸山頂卻有著精美的裝飾。
炎宋規定除廡殿頂外,歇山頂也為宮殿、寺廟專用,官民住宅只能用懸山頂。木構架類型中,殿堂構架限用於宮殿、祠廟;衙署、官民住宅只能用廳堂構架。
所謂的廡殿頂,歇山頂,其實就是頂上加頂的結構,而懸山頂只有一個頂子。
在官家的引領下,二人很快的走到正廳,對於這裡雲舒只能用合適二字形容,既不似南方的小巧精致,又不似北方的豪氣大方,一種剛剛好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
廳中無任何名言,警句,牌匾,對聯,只有一些綠色植物作為裝飾,唯一帶文字的東西就是正對廳門的兩張高背椅,一左一右上書仁敬,和厚四字。
這是後人對曹彬的評價,果然是準確無誤!
“賢侄觀這廳堂如何?”曹儀漫步而來笑著對正在大量的雲舒問道。
雲舒的行為不算是失禮,一般的世家大族都喜歡客人打量房屋,尤其是正廳這種高規格的地方,如果客人說出好的建議,主人還會立刻修改,並施禮感謝。
“小子觀次廳堂只能感覺到兩個字,舒服!”雲舒笑著對曹儀說道。
曹儀先是一驚然後撫須大笑:“哈哈~賢侄真是得其三昧!不枉家祖的一番心意,快快入席必要痛飲一番!詩兒誘兒快快為雲賢侄滿酒!”
楊威莫名其妙的看著曹儀,雲舒只不過是說了一句舒服就換來這麽高的待遇?自己以前來的時候沒少誇過這裡的好話,怎麽待遇完全不一同?
曹儀看雲舒就像是看待自家子侄,不停的夾菜勸酒,而且不時的說點笑話活躍氣氛。這樣的感覺讓雲舒有些像是回到了後世的老家,差點沒掉下眼淚來,但是這也太奇怪了吧?!事出有異必有妖!
世界上沒有莫名其妙的恨,也沒有莫名其妙的愛,這一切都是因為雲舒的一句評價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