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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變革》第172章樊樓之辯
楊威一定是故意的,他不可能沒看見自己的信號,既然他裝作沒看見,一定是有什麽不可抗因素!雲舒瞬間就能分析了大概,“楊威你遇到什麽事情了?我給你的暗號都敢直接無視?”

“雲哥兒你這會要幫幫我!我和別人打賭了,說你一定能勝過姓常那小子!”

“就這事?!沒檔期!”雲舒說完就拉著劉凝靜就要向外走。

“別生氣,我和你開玩笑的,今晚你必須和那些人見見面聊一聊,你代表的可是官家!”從楊威威脅的口氣中能感覺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到底你是中人還是趙香香是?”雲舒開始懷疑起來,楊威好像比趙香香更加希望自己赴宴。

“我是保人,趙香香是中人。”楊威突然變得惜字如金起來。

楊威這樣的官家近臣居然是保人,看來和自己推測的一樣世家大族的利益被自己和官家聯手侵犯了,他們這是組團來“維權”來了!

想通其中的關節雲舒就不再擔心什麽,畢竟自己代表著官家的利益,也算是“紅頂商人”,那就與這些號稱“千年不墜”的世家大族會會面,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能耐!

趙香香款款走來,完全無視劉凝靜不削的目光對她輕輕一禮:“這位姐姐真是傾國傾城,雲公子真是好福氣。”這就是大家的風范氣度。

劉凝靜臉色便的很快,摘下面紗微微一笑:“比不上妹妹的天姿國色香氣襲人,隻讓人看的目眩神迷的!”好一個目眩神迷,這是在諷刺趙香香是魅惑人的狐狸精。

趙香香非但不生氣,而是臉紅又靦腆的說:“多謝姐姐誇獎,奴家作為清倌人沒有這種本事怕是要做些皮肉生意才能苟活了,可就算如此依然有人不解風情,到現在對奴家不理不睬!”這話就是在對東張西望假裝觀賞樊樓的雲舒說的。

腰間的酸爽讓雲舒尷尬的回過神來:“鄉下小子初次見識到高樓廣廈,不禁感歎匠人手藝之高,格局之廣闊,這樊樓傳承千年都是極好的!”

“哈哈~范某多謝雲公子誇獎!”一位稍顯富態的年輕人笑得很開心的走了過來,在見到劉凝靜的容貌後不禁微微一呆,但是馬上又恢復招財貓的笑容。

看著笑得像招財貓一般的年輕人雲舒不由自主的誇讚道:“這位仁兄長得真是招財進寶!不知尊姓大名?”

年輕人聽了雲舒的話不但不生氣反而更加高興:“招財進寶與鄙人的商賈之道正是相當!賢弟果然大才,為兄姓范名純佑,字天成。”

范純佑?雲舒稍稍一想便知道他是范仲淹的長子,范純仁的大哥沒想到他居然是樊樓的東家,看來老范家確實不簡單,經商從政兩不誤。范家是真的千年不墜的世家大族,後世的范家依然是豪門大戶。千年時間出過四百個進士,八十幾個狀元。

既然他自己套近乎雲舒也就不客氣了:“天成兄喜愛鑽研商賈之道?愚弟也甚是喜歡孔方兄,有時間要好好切磋切磋才是!”

常承悅陰陽怪氣的對邊上的人說道:“商賈之徒暴利而多謀,吝嗇而惜金也能算是道?”說完就後悔了,這不相當於把范純佑也罵了嗎?

“天成兄,我聽惡犬叫囂乎東西,隳突乎南北,恐怕不利於樊樓的生意啊!”雲舒在一旁煽風點火的說道。你既然找死就能怪我了。

本就有些生氣的范純佑被雲舒的話一刺激紅著臉說道:“你們是什麽人,在我樊樓門口大放厥詞?”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都氣成這樣了也不讓打手出面真是難得。

“天成兄勿怪,小弟也是引用了別人的話,在這位雲公子看來,詩詞一道也算是小道,何況商賈?雲公子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好一個倒打一耙兩頭堵,這才是詭辯之才,雲舒暗道:小看這二狗子了,自己無論怎麽說都有錯處,如果說:是,便等於讚同常承悅的觀點打臉,如果說:不是,等於推翻了自己先前說的話詩詞小道,也是在打自己的臉!

“詩詞確實小道爾,但商賈之道卻是正真利國利民之大道!商人互通有無,繳納賦稅以供國之公用。豈能是小道?我且問你,你這身上的蜀錦是東京城產的嗎?你的鹿皮靴是城外打的鹿皮自己縫製的嗎?

這些皆是商人從千山萬水之外幸苦販運而來,否則你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天下歲入商稅佔其十之三四怎能說是小道?商人富國,國富則兵強,外禦敵酋豈能說是小道?!”

雲舒擲地有聲的說出商賈的重要,讓一旁的范純佑激動的連連叫好,樊樓附近全是商業街,店鋪掌櫃小二更是笑眯眯的遞上果子糕點犒勞並高聲恭維:“雲公子才是正真的大才,小店以時令果子聊表心意!”

幾句話的功夫就把常承悅的必殺之局輕松化解,還得到眾人的讚歎,劉凝靜驕傲的看著雲舒,這才是自己的男人,臨危不亂談笑間輕松破危局。

劉凝靜都沒想雲舒破局的方法居然是讚歎商賈之道,雖然炎宋扶持商賈,但是地位依然並不高,沒想到他的幾句話便把商賈說成是為國為民的大道,現在想來確實如此。

不光是劉凝靜沉思,圍觀的百姓在叫好之後也在沉思,樊樓附近是東京城最為繁華的消費場所,來這裡的人多時富貴的商賈或是官宦人家,雲舒的這番言論讓人耳目一新又不無道理。

常承悅依然強辯道:“既然如此,為何之前旱災糧荒,城中商賈囤糧不售,待價而沽!?”不得不說他的話每句都是直指要害,但是也相當自掘墳墓。

雲舒都不忍心看他把墳墓越挖越深,歎了口氣走到常承悅的身邊小聲道:“如果想活命就快走,我是什麽人?誰會在樊樓邀請我?你確實有才學,但是不要鋒芒畢露,說話之前多想想為什麽!”

經過雲舒的提醒,常承悅微微一想便知道樊樓上的是什麽人,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一層白毛汗,雲舒與內城糧商對著乾的事情滿城皆知,不用說樓上定然是內城抬價的糧商!他們身後都是些什麽人!

樊樓的大家趙香香親自迎接,東家親自下樓接人,由此可見與雲舒會面人的身份之高。想到這裡常承悅不禁暗自叫苦,自己只是拿人錢財替人出氣的小卒罷了,怎麽敢趟這渾水!

雲舒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是樓上人雇來的,誰沒事為一個女人與食為天名義上的東家過不去?食為天的大老板他能不知道?

肯定是有人給了他很大的好處,反正他與自己較量一二官家定然是不會過問的。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常承悅並不知道真正雇傭他的人是誰,否則也不會說出糧價的事情來作為攻擊雲舒的武器。

這些都是雲舒計劃好的,故意讓他把話題引到樓上人的身上,用來試探。現在清楚了,那些大家族偷偷的雇了常承悅讓他在樊樓門口羞辱自己,看著笑容尷尬的趙香香用腳後跟想都知道她就是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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