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貫?這有點太多了吧?”趙師爺在一旁小聲的嘟囔道。雲舒抬眼望去趙師爺立即閉嘴,但是眼中不削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一百四十貫確實有點多,但是為了太平村的百姓過個豐年本官哪怕簡衣縮食也願意啊。”周雲龍在旁邊感歎道。
其實這批磚石周雲龍打算修補城牆,縣裡的城牆早就要修補了,但是戶部的錢款一直未到修補也就停滯了,前日戶部撥下錢款到位共一千兩百多貫,這點錢款包括了攤派勞役的吃住,還包括了磚石木料的錢款,再去掉雜七雜八的用度能剩下多少還不知道,一點油水也沒有。
但是看到雲舒的這批磚頭才要一百四十貫錢,大大的減少了修補城牆的成本,而且不用木料可以使城牆更結實,這樣一來安撫使前來巡視城防考核必是優等,對於官員來說勘磨是最痛苦的事情,要想升官必須要有政績才行。
“多謝大人,如果能免除我太平村明年徭役,我村願無償貢獻水泥以供修建城牆。”雲舒在周雲龍旁邊小聲的說。
“哦?不知這水泥對修建城牆有何幫助?”周雲龍也小聲的問道。
“大人一看便知。”雲舒說完對王保正點了點頭,王保正和劉老憨二人走到旁邊的空地上把從磚窯中煆燒好的水泥熟料加入石膏和松膠與水混合攪拌成水泥,兩人配合一塊磚配一層水泥如此反覆疊加沒一會一道兩米高的牆壁就出現了,再用水泥在牆面上抹上一層用以加固美觀。兩人臉不紅氣不喘的有桶中剩下的清水衝了衝手殘留的水泥。
旁邊的周雲龍和趙師爺已經完全看傻了,這是變戲法嗎?一塊磚一層膩反覆疊加,就像搭積木一樣就把一面兩米多高的強起好了。趙師爺不放心的問道:“這牆結實嗎?”
旁邊的王保正答道:“現在還不行,最少要過兩個時辰。五個時辰完全結實了。”
周雲龍盯著牆看了半天說道:“我要看現成的,如果真有你們說的結實,我可以免除你們3年的徭役。”三年不用徭役什麽什麽概念,雲舒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他能感覺到旁邊的王保正和跟著的村民齊齊的顫抖了一下。
王保正激動的喊道:“大老爺快快隨我來,俺們有用水泥改好的小屋,你著差人一試便知!”
大家夥來到一個小小的房間前面,房間有頂但不是全封的,連門都沒有但是一看就是磚石水泥建造的房間。
雲舒咧了咧嘴無聲的笑了笑,這王保正也真是著急了,居然帶著一大幫人來到雲舒為大家修建的共公廁所旁邊。
周雲龍看著小屋雖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問揮了揮手對旁邊的差人說道:“給我撞,撞塌這面牆有賞,重重有賞!”倆個差人看了看牆壁也就一面手掌的寬度二話不說從旁邊報來一人粗細的樹乾對著牆面正中的位置撞了過去,只聽咣嘰一聲牆壁紋絲未動,倆個膀大腰圓的差人在強大的後坐力下齊齊的跌倒在地。
看著他們撞擊的位置雲舒無聲的笑了笑,但在趙師爺的眼中雲舒的模樣充滿著得意,而在周雲龍的眼裡這是胸有成竹的表現。
其實雲舒笑的是倆個差人找的點是沒錯的但是他們不知道牆的另一面是一道豎著的牆,正好在撞擊點後面,兩個牆面形成了一個T型,雲舒的慣性思維讓他下意識的在廁所中間隔了道牆,看著差人一遍遍的撞擊牆壁雲舒心想你們就是撞到累死都不一定能把牆撞塌啊。
兩位差人撞了有半個時辰牆壁除了掉些表面的石灰依然紋絲不動,這下周雲龍終於肯定了牆壁的結實說道:“這樣的水泥本官每年要四十車,以頂平安村徭役雲賢侄意下如何。”
“周大人明鑒!”雲舒高興壞了,水泥製造簡單材料豐富別說四十就是二百車也行。村民們更是激動,能免除徭役幹什麽都行,炎宋的徭役是沒有工錢的免費徭役,吃的不好住的簡陋,每天還要乾粗重的體力活,稍一怠慢就是拳打腳踢,精壯的漢子服完徭役也變得瘦骨如柴,更別說長年與天鬥本就不健壯的農民了。
“大人下官還有一事想請大人示下。”雲舒開口道。
“雲大人的事情還真是不少啊!”趙師爺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與你家大人說話何時有你插嘴的權利?”雲舒頭都不回的說道。“你!”趙師爺氣結,雲舒說的是實話,他是正八品的承事郎,而自己卻是無官無品的師爺高下立判。
“雲賢侄莫要與他計較,有何事盡管到來。”周雲龍的態度明顯的偏向雲舒。
“大人我平安村地處王屋山下田地稀少,能否讓我等開荒耕田?”雲舒一句話就把周雲龍說蒙了,開荒耕田?你自己都說了在王屋山下怎麽開荒耕田?
“雲賢侄莫要說笑,這平安村三面環山怎麽開荒耕田?莫非賢侄打算在山上開荒?”到底是年輕人還是浮躁了些周雲龍心道。
“大人英明!”雲舒沒想到周雲龍一下就猜到自己在山上建梯田的想法,看來還真是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啊。
看著雲舒佩服的眼光周雲龍小聲說道:“難道賢侄真的打算在山上開荒耕田?”
“對啊!下官觀察過,北面的山坡正好適合開墾梯田,且山上樹林茂密必有水源,用一道道的堤壩涵養水源就能種上稻米。”雲舒自信滿滿的說道,因為他去過牢山紅河哈尼梯田旅遊過,所以有信心在太平村打造梯田。
雲舒以為周雲龍早就知道,因為在秦漢時期就開始有梯田。水稻的種植需要大面積的水塘,而中國東南省份卻多丘陵而少適於種植水稻的平原地形。為了解決糧食問題,移民至此的農民構築了梯田,用一道道的堤壩涵養水源,使在丘陵地帶大面積種植水稻成為可能,解決了當地的糧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