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婦人哼~!的一聲重重的把飯碗扽在雲舒的桌前,碗中是糙米飯上面蓋著一層薄薄的醬菜。雲舒微微一笑,端起碗筷大口的扒拉著碗中的飯食,忙了一天體力消耗大,碗中雖然是糙米飯,但是糙米屬於植物胚芽,富含營養,就是口感不如大米飯好,有點剌嗓子。
旁邊的老孫頭看著雲舒大口的扒拉著糙米飯嘿嘿一笑說道:“小哥兒慢點吃,糙米雖然不好吃但是養人勒!俺們村的小娃娃吃了糙米個個長得結實的很。”
王鐵山聽到老孫頭的話,轉臉向雲舒望去,他剛剛就瞧見穿著體面的雲舒,一看就是富裕之家的子弟能幫這些泥腿子乾活,王鐵山自然的心生好感,現在聽老孫頭一說便仔細觀察起來。
雲舒感覺到王鐵山的目光,轉頭對他嘿嘿一笑便低頭繼續對碗中的食物發起進攻,王鐵山就著工棚中昏暗的燈光看到雲舒的臉,好像在那見過,站起身來到雲舒的身邊說道:“少年郎怎生如此眼熟,莫非王某在那裡見過?”
王氏在一邊撇嘴到:“不知哪位富戶家的小子吧,來著蹭吃蹭喝的也好意思!當家的看看是那家的”貴公子“跑這來吃白食!”
桌上吃飯的眾人對王氏敢怒不敢言,別看她只是給大家準備吃食的,但是大木杓偏一偏你就別想吃飽飯。
王鐵山皺著眉頭說道:“都是鄉裡鄉親的你這婆娘怎麽說話呢!”
王氏不服的叫到:“誰和這幫泥腿子是鄉親!”但是在王鐵山的眼神中有閉上了嘴在一旁生悶氣。
這時雲舒已經扒拉完碗中的飯菜,轉頭對王鐵山說道:“王大哥,這麽快就不認識我啦,年關那天你還給我送過東西勒!”
王鐵山聽雲舒這麽一說忽然想起那位年僅十六的小官人,臉色大變連忙躬身施以大禮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大人來此請大人恕罪!”
工棚中的眾人都被眼前一幕驚呆了,王鐵山可是衙門的班頭!除了大老爺和縣丞以及師爺誰比他大啊?這少年郎什麽來頭居然把他嚇成了這個樣子。
雲舒扶起王鐵山說道:“你有何罪?我怎麽不知道,你唯一的不是就是治家不嚴,得罪鄉鄰,長此以往人都被你婆娘得罪遍了你還怎麽當差?事情雖小卻不得不治!”
王鐵山紅著臉說道:“小人慚愧!”轉頭對王氏吼道:“敗家狼們!看清楚這位是正八品的承事郎大人!大人說的話你聽清了嗎?”
王氏在聽到王鐵山說的八品官之後直接被嚇蒙了,不知如何是好,被王鐵山一吼驚醒過來連忙說道:“賤婦該死冒犯了大人!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賤婦這一次吧!”
雲舒看著變臉如此之快的王氏道:“王大哥乃是衙門裡的差人,你身為差人的內人理應團結鄉鄰與人為善,此次作罷如有再犯王大哥家法嚴辦就是。”
王鐵山聽雲舒這麽說連忙道:“大人說的是,她要再敢如此我便休了她!還不快點滾回去!”王鐵山轉頭對王氏又是一嗓子。
王氏猶豫的說道:”等會還要去彌勒寺上香勒,今天彌勒寺有白蓮法會,據說無生老母下凡會賜下神水包治百病心想事成,去晚了可就沒了!“
王鐵山不屑的說道:”什麽無生老母,什麽神水,盡是些騙人的玩意!“王氏旁邊的婦人插嘴道:”王班頭可不敢瞎說!這無生老母神通廣大,說這話是要遭報應的!“
王鐵山呐呐的不再說話,工棚中的眾人已經有不少在小聲的念叨:無生老母,真空家鄉。之類的話。一旁的雲舒卻暗暗心驚,這白蓮教已經深得民心了?
一旁的老孫頭呸了一聲說道:”都是出苦力的莊稼人,信這個幹啥?莊稼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身上的汗珠子摔在地上八瓣才能換來糧食,指望那些有屁的用!“
雲舒點頭道:”老叔說的沒錯,咱們各司其職,莊稼人種地,手藝人作活計,買賣人經商,差人捉賊,這樣才能有好日子過。“
老孫頭附和道:”小官人說的在理!大家夥聽見了沒有。“整個工棚中只有幾個老實漢子點頭附和,其余的人依然在念念有詞,王氏和那婦人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看來白蓮不除後患無窮,現在都發展這麽多人了,等遇到了災禍還不知道會形成什麽樣的程度,稍有不慎就是滔天大禍。看著和自己一起勞作了一天的人們雲舒覺得這裡沒有什麽作奸犯科的壞人,都是思想單純老實的莊稼人,熱情而憨厚。
雲舒都不敢想象他們造反的樣子。他們是無辜的,只是祈求生活的更好,如果官府做不到,他們就會祈求所謂的神靈,而白蓮教恰恰就是利用了他們的單純。
在王鐵山再三的挽留下雲舒決定和眾人一起去看看所謂的白蓮法會,和所謂的無生老母降世。
向外看去,楊威已經和老道在遠處的小棚子裡待了好久,面前放著好多酒壺,雲舒嘿嘿一笑道:”王大哥,我先走了,一會去彌勒寺尋你們便是。“
王鐵山說道:”大人慢走,鐵山在彌勒寺恭候大人。“
雲舒走向了遠處的楊威與老道二人,來到小棚子裡坐下雲舒對楊威道:”現在已經到了危急之時,楊威你有調兵之權嗎?“
楊威驚訝的望著雲舒道:“真的假的?你莫要誆我!某家在永興軍路可沒有調兵之權,某家只能調遣禁軍,還得有官家下旨才行,莫要開這種玩笑,”
雲舒歎氣道:“那就不好辦了,我炎宋地方官只能調動衙門裡的差役,且人數太少身手也不行,現在是連根拔起白蓮教最好的時候,本以為你有調兵之權,現在看來這次只能和白蓮教周旋一二了。”
在炎宋地方官府的最高長官有調用廂軍的權利,用以掃清山匪流寇什麽的但是戰鬥力嚴重不足,周雲龍就能調動廂軍和差役維持地方治安什麽的,如果遇到白蓮教這樣的有領導有組織的準軍事組織,估計一個照面就能被人家衝散,再加上叛變投降俘虜什麽的只能讓白蓮教變的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