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的軍營就在城西的洛水河畔,富貴這邊的征兵做的很順當,他直接找的宋老三,把之前在洛陽城內選拔出來的的那些義軍士兵拉了進來。新軍的待遇極高,這些貧寒人家的子弟大部分都被高額的薪俸打動了,不到兩天,人數就招齊了。
王小麥這邊卻有些磕磕絆絆,不是人數不夠,而是報名的人太多了,遠遠超出了當初定的三百人的名額,無奈之下隻好擇優錄取,又擴招了一百人,這才完事。這些人人裡面大多數都是家境貧寒又自感仕途無望的讀書人,但也不乏像老鄭的兩個侄子那樣的世家子,王小麥來著不拒,只要符合條件,就一視同仁。
新軍首次集合,李二又帶著他的新馬仔馬周耀武揚威的來了。馬周這小子直接被授予了王府錄事,官位不高,只有九品,但是卻意味著他正式步入仕途了。而且還是負責協助掌管書疏表啟,成為了李二的筆杆子,算是高級秘書了。這份待遇絕對算得上是越過了龍門,成沒成龍不好說,但是天天陪著一隻精力旺盛的龍倒是真的。
這隻新軍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是新軍了,畢竟大半是洛陽義軍的老底子,因此列起陣來倒是有模有樣,和旁邊鬧哄哄的四百個士子組成的隊伍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麥哥,要俺說,這些讀書人就不該來軍營,你看看,成什麽樣子了?讀書人就該坐在家裡讀書,上戰場怕是不行。”富貴小聲的對王小麥評價道。他是真不想要這些讀書人,一群大老粗中間混進來這些人總感覺怪怪的。
“你是一軍主將,連這點事都搞不定,還叨叨什麽?”王小麥沒好氣的說。
“那俺真把他們當士兵了?”
“悉隨尊便。”
“好!”富貴一咬牙,扯著大嗓門就開始喊,“安靜!這裡是軍營,不是學堂,誰再未經允許隨便說話,軍棍伺候!”說完就有兩個負責執法的彪形大漢冷冷的走到了士子隊伍的前面,冷笑的看著這幫人。
這些書生看了看執棍的軍法官,又看了看彪悍的不像話的富貴,都是噤若寒蟬,立馬安靜了下來。
程咬金在旁邊點了點頭,富貴雖然年紀小,但是成熟的卻很快,這一嗓子喊出去還真有些威懾力。
這時候就有兩隊人捧著軍裝走進了士子隊伍,挨個為他們分發軍裝。
“聽我命令,現在開始換裝,一刻鍾為時限,逾期者按軍規處置。”富貴冷著臉下達了第一條軍令。
“連個營帳都沒有讓我們去哪裡換?”
“洛水邊有個蘆葦蕩……”
“一刻鍾也太短了……”
一時之間,又是吵成了一鍋粥。
“吵吵什麽?”富貴被這幫蒼蠅弄得頭都大了,又是一聲咆哮。
眾人聞言急忙打住,都是眼巴巴的看著富貴,不敢做聲。
王小麥終於看不下去了,負著雙手冷冷的開口說道:“這裡是軍隊,不講禮節,隻講拳頭,你們若是想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人,就把這些破破爛爛都丟掉,現在開始,放下你們可憐的尊嚴,因為它在這裡一文不值!”
“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人肯動。
“計時已經開始,軍法不留情面,諸位好自為之!”
“好!”隊伍裡傳出一聲應和。王小麥仔細一看,竟然是老鄭的那個侄子,好像是哥哥,這家夥也是狠下了心,一咬牙,三兩下就把自己脫了個赤條條的,隻留下了一條兜襠布。
“王總管說的對,放下讀書人的架子,脫!”弟弟見兄長脫光了,毫不猶豫,也是迅速的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脫!”校場上傳出震天的喊聲,不一會兒,就多出四百個赤身裸體的身子。
李二點點頭,這才有了一些軍人的意思。
脫是脫光了,但是看到地上的衣甲,眾人又犯了難,這些衣甲都是又笨又重,穿起來可沒那麽容易。
“軍營裡最值得信任的就是你的戰友,現在立刻找到身邊的隊友,相互幫助,穿上軍裝。”
話音剛落,眾人就明白了過來,不管認識不認識,拉著身邊的人就兩兩組隊把衣甲穿好了。
富貴暗自松了一口氣,還是小麥哥了解這些讀書人的想法,三言兩語就把難題解決了。清了清嗓子說道:“現在開始,叫到名字的答“到”上前,你們的班長會把你們領回班內。”
為了與其他軍隊區分開,特意采用的班排連營的全新架構,富貴任團長,軍銜本來是個上校,李二怕新軍在別的軍地面前低一頭, 特意給他提成了少將,成為了一名名副其實的將軍。這些事情無傷大雅,李二高興就好,王小麥是一點也沒有意見,反正過不了多久他都要加封“天策上將”,就當是五星上將好了。
“鄭雲鴻!”
“到!”
王小麥仔細打量一眼,原來鄭氏兄弟的哥哥叫鄭雲鴻。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叫到弟弟的名字,叫鄭雲雁,卻是被分到了炮營。
炮營是王小麥堅持要成立的一營,由之前操作弩炮的那些老兵為骨架,又添了百十來個新入伍的士子,是唯一一個書生多過普通士兵的營。這些人都是士子中挑選出來善於算學的人,王小麥最為看重。
“你說的那火炮就由這些人操縱?”李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支亂哄哄的炮兵部隊。
“以後會是的,不過得等咱們把火炮研究出來再說,炸膛率太高了……”王小麥搖搖頭。沒辦法,冶煉工藝跟不上啊,炸開的青銅炮管裡面都是氣泡,怪不得承受不住爆炸的威力。李二已經下令秘密鑄造火炮,希望裡面有一兩根合格的炮管吧。實在不行,只能用笨辦法煉鋼了,應該會比銅製的火炮要結實一些。
“洛陽軍器監已經鑄造了三門,這兩天應該就差不多了……”想到那種能開山裂石的武器,李二的心中就一片火熱。
“您別著急,這不是一日就能成功的。就算是解決了炸膛的問題,裝藥量還有彈丸也是需要漫長的嘗試,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這東西只知道一個原理白搭,估計沒有幾年的嘗試不會有成果,目前來說還是弩炮最為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