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目光從築前國轉回到位於近畿的大阪城。
石丸從千裡迢迢的江戶寄往大阪城的信,在加急的趕送下,很快就到達了秀光的手中。
現在,在老爺子的宅邸中,秀光正在閱讀這封信。
“石丸怎麽說?他會親自過來嗎?”
鳶澤甚內等待著秀光看完信,並如此詢問道。
“我很希望石丸哥哥和阿葉姐姐能過來呢~”
“是啊!我們都好久沒見過石丸哥哥和阿葉姐姐了!兄長大人也這麽認為吧!”
比起鳶澤甚內的淡定,鶴之助與月千代倒是非常熱切地期盼石丸過來這邊。
之前說過,鶴之助與月千代的母親,是江戶的一個從事風流行業女子。她過去就一直居住在吉原町的某條花街中,無論是出生還是死去,她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充滿了魅力的煙花雨巷。鶴之助與月千代也是在那裡出生長大的。
石丸和阿葉是被第五代風魔小太郎從小秘密培養的親信忍者。而小太郎安排他們居住的地方,也恰好就是吉原町,與鶴之助他們所住的花街隻隔了一條街而已。
可能是出於想保護他的兩個孩子的安全的緣故,所以小太郎才會特地把石丸和阿葉安排住在離鶴之助與月千代如此之近的地方。
因為這個緣故,石丸與阿葉也沒少跑去鶴之助與月千代的母親所住的地方,看著鶴之助與月千代出生長大,直至數年前小太郎與鶴之助月千代的母親雙雙被德川家捕殺。
所以,鶴之助與月千代與石丸阿葉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親密,現在非常期盼能夠與數年不見的石丸與阿葉見面。
不過,秀光在看完信後,告訴他們的結果卻讓他們很失望。
“石丸說,他們沒有辦法過來哦。”
秀光折起了信,有些抱歉地衝鶴之助與月千代笑道。
“誒?為什麽啊……”
“誒!石丸哥哥居然沒有辦法過來!真是遺憾啊!”
果不其然,鶴之助與月千代都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石丸說,江戶那邊的事還是太麻煩解決了,一不小心就會露出什麽蛛絲馬跡。所以在這段麻煩的時間內,還是不能輕舉妄動的。”
“是嗎,那也正常。忍者要保持慎重,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就壞了事情……在這點上,石丸做得很好。”
鳶澤甚內點了點頭,對石丸的舉動表示理解與讚賞。
“豐臣大人,那易容術的事情怎麽辦?是不是已經沒有辦法了?實在不行的話,就由我鳶澤甚內來易容吧。”
“啊,這倒不用擔心,石丸有幫我們安排後路。”
秀光笑了笑,從旁邊的案台上拿過了令一封信。
“他在信中介紹了另一位這方面的高手,並且寫了介紹信。”
“誒?我可從來沒聽說過石丸在這方面有人脈啊?”
鳶澤甚內對此事有些驚訝,同時也皺了皺眉頭,表達了一些擔憂,
“那個人真的可信嗎?如果不將此事交由親信來辦,豈不是很容易會走漏風聲,被人發現?”
“石丸說,這個人也是他仔細挑選後才慎重推薦的。他說以那個人的出身與背景,是絕對不會對外透露半點消息的。”
秀光看了看之前信,撓了撓頭,
“這個名字……總感覺有些熟悉啊。”
秀光看著信上所書的那個大大的“穴山小助”,總覺得很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哪位戰國時代的人物。
“如果石丸這樣說的話,那就請大人您暫且相信吧。不過,豐臣大人,我們還是得隨時保持著警惕,還請您不要對此掉以輕心。”
鳶澤甚內姑且點頭認同了石丸推薦的這個人。不過他還是告誡秀光,要隨時保持謹慎,畢竟人心難測。
“我知道,這是當然的。”
秀光一邊點頭答應,一邊把信好好收了起來。
“那麽,石丸寫的信大致的內容就是這樣的了。我們從明天開始準備,盡可能早點出發。”
在讓大家都了解完了大致的內容後,秀光開始了接下來的悉數安排。
“首先,是這次要隨同我一起前往九州的人,分別是秀家大人,鳶澤,還有秀宗。秀家大人,此次九州出行,你的存在至關重要,拜托了。
“是!殿下的要求,我秀家絕對會遵從!”
已經大概預料到此次出行自己要幹什麽的秀家有些心潮澎湃。
“接下來,此次出行所需的一些錢財物品,全部交由鳶澤你來準備。”
秀光在安排完物資的準備事項後,接著告知大家“那個人”所在的地點。
“石丸說,那個人一直在姬路城行醫,並給出了較為詳細的地址。”
隨後,秀光拍了拍鶴之助的肩膀。
“鶴之助,這次雖然你要留守,做我的影武者,但是首先你得跟隨我們一起前去姬路城,易容完之後你再回大阪城。”
“是,鶴之助,一定完成任務。”
“還有,遇到什麽麻煩的事情,盡量找尚長幫忙。我們離開後,尚長就是大阪城內唯一的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了。尚長,這次又要麻煩你了,抱歉。”
“不……為殿下效命是尚長的榮幸,請您不要顧忌身後之事,盡情放手去幹吧。”
端坐在後面的尚長很平靜地露出了一個可靠的笑容。
他也慢慢地越來越可靠成熟了啊,明明兩年前還是一個愛哭的鼻涕蟲呢。秀光看著尚長,很滿意地頷了頷首。
“對了,鶴之助,記住,在當影武者的時候,要盡可能的少與兄長大人還有母親大人接觸,保持著我在家臣眼中的‘天天窩在房間的小孩’這個形象就行了。”
聽了秀光的話,鶴之助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馬上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了解了。
總之,以上的安排,就大概是這樣了。
安排好所有的事項之後,就準備好各項物資,最後等待出行的時間了。
“秀光殿下,祝你此行好運啊。”
老爺子在最後也這麽說了一句,秀光對此回應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就這樣,他們的這次時間漫長而危險的九州之行,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