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察覺到不對的畢鴻，匆忙地跑回來，只看到所有人正圍著他的工作台，一起盯向工作台上的手機，聽著君應羨在那裡單方面地大放厥詞。

　廬山瀑布的暴汗淌過畢鴻的額頭，他左推右擠開這圈同事想去抓回自己的手機，卻慢了一步，手機被另一隻手先拿走了。

　正是熊總監，握緊了畢鴻的手機，然後嚴厲地盯向畢鴻:“畢鴻，這都是你乾的?”

　“怎麽可能！”畢鴻蒼白地揮著手臂辯解，“這人現在就是一瘋狗到處咬人。”

　熊總監眯著眼看畢鴻，然後把手機還給了他。畢鴻拿到手機第一件事是把電源關了。

　“畢鴻，你現在最好向我解釋清楚這件事情，”熊總監說著看了旁邊的員工一眼，“我會另外找專屬客服代表，跟這位瘋狗一樣的大客戶建立聯系，而你如果解釋得和稍後我們問到的情況有出入，”熊總監說著單手支在工作台面上，“你記得入職合同裡的違約賠款條款吧?”

　“記、記得……”

　尹安貞這時候突然插話:“總監，不用這樣。他今天和人家對賭已經輸了，所以應該給他這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才對。”

　熊總監聽到尹安貞這麽說，便又看向畢鴻:“本來我在想今天這種對賭也是意氣用事，但是現在看來安貞已經當真了。所以你就自己決定吧。如果你還真心熱愛這個團隊，並且認為自己是無辜的，就等候我們的調查結果，看是否會啟動違約責任條款。否則，就自己走吧。”

　“……”畢鴻無法回答，只能用乞求的眼神望向熊總監。熊總監趕蒼蠅似地揮了揮手:“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如果要交接工作就盡快！”

　說完，熊總監調頭而去，離開了職場，尹安貞掃了畢鴻一眼，也隨後走出。

　畢鴻掰出手機電池，狠狠摔向地面，隨後用力坐回椅子裡。屏幕上的文檔標題——辭職申請。

　——

　早上7點，莫衝乾站在校園中。

　神清氣爽的清早，他也是幾個星期以來頭一回沒有睡在頭盔裡。

　從手機上查到，無俠的官網，發布了辟謠公告，同時還有大後天下午4點召開運營渠道發布會的消息。

　此時的無俠遊戲，玩家雖然被昨天的坑爹運營逼走了一批，但隨著各種宣傳渠道不斷發力，人氣和業績再度抬升完全不成問題。所以在騰雲集團總部的大廳裡，就會一次又一次地召開合作夥伴大會，招待有興趣前來谘詢洽談合作的客商。

　“真是期待哪。”莫衝乾想象著自己再次去騰雲集團的情形。他已經決定好了怎麽說了。

　背後被人拍了一下。莫衝乾回頭一看，是數學老師。

　“今天務必提交終版項目運營計劃書。”數學老師說著超過莫衝乾走掉。

　莫衝乾知道數學老師對自己玩遊戲的事有點失望，所以接下來要盡量做好一點。

　中午，莫衝乾吃著盒飯的時候，還在反覆翻閱著自己寫的項目報告。就在這時候手機振動，尹安貞打了電話進來。

　“小莫哥哥，人家剛把你聯系方式給了人事和運營。會通知綾華來參加發布會和面試。所以請……”

　“知道了，今天我接電話會啟用變聲器應用。謝謝提醒。”

　“誒嘿嘿。恩，有點羨慕啊，綾華貌似比人家還受歡迎，然後一出現卻是個可愛的男孩子，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好啊，到時見。”

　莫衝乾掛了電話，調整好變聲器應用，又開始忙自己的事。

　過了一會果然來了電話，莫衝乾隨手接聽。

　“喂，你好，……”莫衝乾剛用女聲說完這麽多，電話就掛斷了。

　他一看來電，是鍾離璃。

　……汗。

　莫衝乾連忙打回去，然後故意一下用本音一下用變出的女音來說話。

　“阿乾，我想幫你用芥末刷牙。”鍾離璃在電話那頭露出了小惡魔本性。

　“我錯了請放過我。”莫衝乾擦汗。

　鍾離璃這次電話，也只是很普通地交代了一些自己大概什麽時候到，行程之類的事。她仍然會寄住在表姐家中。

　“我們不會先去你表姐家的，還有個地方想帶你去。”

　“誒誒誒——不、不行！我、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莫衝乾按著額頭，看樣子鍾離璃有了什麽嚴重的誤會。

　“你下飛機後，我們，會直接先去騰雲集團。”

　“誒?……是、這件事嗎……等、等下我打給你！”鍾離璃大羞掛斷了電話。

　莫衝乾無奈地望了眼手機，然後繼續寫項目書。沒過1分鍾電話又打來了。這次莫衝乾正要接，幸好長了個心眼，一看是不認識的號碼。

　變聲器模式啟動。

　“你好。”

　“你好綾華，”電話裡是女助理的聲音，“我們這裡是騰雲集團無俠遊戲項目組，現通知你來參加我們後天下午的渠道發布會，然後進行一個簡單的面試，通過後，如果你還未完成學業，將以實習生形式入職。請帶好相關證件。”

　“謝謝。”莫衝乾不敢多說話，雖然有變聲器軟件但是某些發音的情況下，語音會變得很奇怪。

　電話掛斷了，莫衝乾松了口氣。他已經想好了要如何應付。

　夕陽余暉將金光灑滿校園。數學老師和莫衝乾兩個人，站在光影變幻的過道中。

　數學老師閱讀著項目報告，莫衝乾靜靜地在旁邊等待結論。

　五分鍾後，數學老師默默地折起了打印紙，揣進兜裡。

　“老師，結論是?”莫衝乾問。

　“這是我見過的，最扯的項目報告。”

　莫衝乾心頭一震，無力感充斥著全身。

　“不但最扯，而且有著堅實的數據支持，扯得完全無懈可擊，”數學老師望著夕陽，“我很期待看看那些評委的表情。”

　莫衝乾想，你也不用這樣嚇我啊，我還以為又要再寫一遍啊！

　“你還愣著幹什麽?不快去接著準備?你的對手可是那些省級優等升學高中。去啊，去幹掉那些不可一世的優等生！”

　“是！感謝老師的指導！”

　莫衝乾小跑著離開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