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醒了,他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位於鳳凰社老宅四樓的房間裡,爐火燒得很旺,空氣中充滿著魔藥的氣味,勞倫斯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看到足足有六隻坩鍋擺在房間中,幾乎把所有的空間都佔滿了,從它們冒出的煙霧可以判斷,那是六種不同的魔藥,斯內普查覺到動靜,他掃了勞倫斯一眼,然後轉身走出房間,不一會,麥格教授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斯內普則是面無表情地繼續調製著魔藥,
「二十七處割裂傷,三十一處魔咒滲透,我還以為你是被一整個小隊的傲羅給襲擊了,你究竟發了什麽瘋,羅凡德先生?」麥格教授手插著腰,嚴厲的對勞倫斯怒吼,「你的防禦咒呢?我們讓弗力維教授檢查了你的魔杖,但檢查結果連他自己也難以置信。」
「你怎麽可能對魔咒殺傷力的判斷這麽遲鈍?」麥格教授逼問,「為什麽整場決鬥你只有最後一道咒語是防禦咒?」
「福斯科先生沒事吧?」勞倫斯完全不想面對盛怒的麥格教授,他小心翼翼的問了另一個問題,
「他很好,只是受到了驚嚇和一點擦傷與凍傷,昨天他就進了聖芒戈魔法傷害醫院接受檢查,我想他最快明天就能出院了,」麥格教授說道,「他告訴我們你救了他一命,但你和那人的決鬥,他在雪地下只能隱隱約約地聽到你們打鬥的聲音。」
「鄧布利多教授本來要去參加一個熟人的葬禮,但是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處理這件事情,」麥格教授繼續說道,「而且我懷疑他根本沒有辦法從現場獲得什麽像樣的線索,昨天事發後,魔法部的事故處理小組封鎖了整條街,等我們今天再回到那裡時,現場早就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羅凡德?」麥格教授嚴厲問,
「有人攻擊了我們。」勞倫斯說,
「顯而易見。」麥格教授簡短的表示,而她的表情明顯的險露出她不滿意這個答案,
「……他的施咒手法比我強很多。」
「看來你的腦子還在正常運作,」麥格教授生氣的說道,「你要學的還多著呢,但這都不是你不進行防禦的理由,我不信你有能力攻擊,卻沒有能力防禦。」
「我覺得那些魔咒,呃……」勞倫斯組織了一下措辭,「對我傷害不算大。」
「對你的傷害不算大──羅凡德,」麥格教授提高了音量,顯然對勞倫斯的發言不以為然,她這次甚至是直呼了姓,顯然已經氣炸了,「你以為你有巨人血統或是什麽其他玩意啊?」
房門被輕敲了幾下,鄧布利多站在門口,他的表情很疲累,
「我搜索了每一寸地方,但現場連一個指甲片都沒有留下,」鄧布利多對注視著他的麥格教授與斯內普說道,「我等會要趕去阿吉羅斯的葬禮,但必須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成──」
「米勒娃、西弗勒斯,麻煩你們出去一會好嗎?」鄧布利多輕聲地吩咐,
「阿不思,你必須──」麥格教授的眉頭緊鎖,
「我知道,我會處理好,幫我個忙,她正在二樓的客廳,麻煩讓她情緒平複後上樓來好嗎?米勒娃。」麥格教授聽了鄧布利多的保證後忿忿地離開房間,
「這鍋魔藥快好了。」斯內普指著那正散發著淡黃色煙霧的坩鍋,「如果我是你,就會在它變成深黃色的時候,順時鍾攪拌七次,然後小火煮到它變成金黃色。」
「我知道了,
西弗勒斯,麻煩出去後幫我把門帶上。」鄧布利多從斯內普手中接過了長杓, 斯內普離開了房間,並關上了門,鄧布利多招了招手施咒確保不會有人竊聽,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勞倫斯。」鄧布利多說道,「是龍血嗎?我想那是你最容易取得的強大魔法物質之一,你的魔杖蕊是龍的心弦,用龍血作為第一個嘗試是再合適不過的想法。」
「……」
「我知道你答應了德拉庫爾小姐,不會去嘗試進行《極限變形》裡頭的變形術對嗎?」鄧布利多說道,「但我想你當時,並沒有把那太當一回事。」
「而韋斯萊先生的遭遇,讓你察覺到他們正在執行的任務,是具有生命危險的,這顯然刺激到你,」鄧布利多說道,「但放假前,你表示下學期沒有時間教授哈利『鎖心術』,這讓我以為你會再晚一些進行人體變形,畢竟你需要時間測試自己的身體最適合什麽魔法物質搭配。」
「但顯然我錯了,」鄧布利多說道,「我沒料想到你竟然這麽著急地進行了第一次嘗試,是在韋斯萊先生遭到攻擊的當晚嗎?」
「是。」勞倫斯終於回答了鄧布利多的問題,而他的回答也讓鄧布利多歎了口氣,
「我想你在決鬥的時候,不使用防禦咒語,是因為你已經在你的身體內摻入了龍血,所以你不用施展防禦咒,也能夠具有相當的魔法防禦力。」鄧布利多說,「我猜的沒錯吧?」
「……」
「但看看你身上的那些傷口與咒語的汙染,我猜這效果並不是很理想。」鄧布利多說,他正順時鍾攪拌著那鍋變成深黃色的魔藥,引起一陣淡淡的苦味,鄧布利多正按照斯內普交代的步驟處理著魔藥,
「這只是第一次,而且我認為,就第一次而言,效果挺理想的,」勞倫斯冷漠的回答,「我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瓶的龍血,而且品質並沒有很好。」
「是了,『這只是第一次』,」鄧布利多點點頭表示明白,「看來你的計劃中不打算隻做一次對嗎?」
「既然七是最強的魔法數字,」勞倫斯回答,「那為什麽不呢?」
「你正在走伏地魔的老路,」鄧布利多歎息,「差別在於,在追求強大的力量之後,他尋求的是永生,而你在追求著什麽?你想要擊敗他,從而結束這場戰爭,所以你在追求著……刀槍不入嗎?」
「如果我可以擊敗他,能夠結束戰爭,那鳳凰社的成員們也不用繼續冒險。」勞倫斯反問道,「這樣不對嗎?」
「如果你是為了擊敗他,那你走錯了路,」鄧布利多不客氣地說道,「你只是正在毀了自己,而這正是伏地魔會樂見的事情。」
「改變自我本質的人體變形是極端危險的事情,德利亞島上那凶狠強大的五足怪,至今沒有人能夠確定他們是否真的是麥克布恩家族的後裔,那樣危險的後果真是是你願意承擔的嗎?(注1)」鄧布利多勸道,「玩弄最深沉的奧秘──生命之源、自我的本質,將承受最極端與最危險的後果。」
「我願意承受那樣的風險。」勞倫斯強硬的說,
「希望如此吧。」鄧布利多看起來有些哀傷,他打開了房門後說道,「勞倫斯,如果你在和她談過之後,依然堅持己見的話,那麽我不會再阻止你了。」
芙蓉從門外走進房間,與鄧布利多擦肩而過,房門又再次被關上了,芙蓉走到了床邊的椅子坐下,他們互相看著彼此,
「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你使用了那本書上的咒語,」芙蓉說,「對嗎?」
勞倫斯發現自己不敢再繼續注視著那雙漂亮的藍眼,
「看我。」芙蓉說,勞倫斯強迫自己抬起頭,對上她的雙眼,
「你向我保證過,只是想知道『神秘人』的秘密,」芙蓉再問,「是嗎?」
「是。」勞倫斯僵硬的回答,
『啪。』
「看我。」芙蓉收回揮出的手繼續問,「你在施咒的時候,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對嗎?」
「對。」
『啪。』
「而你打算再施展六次改變你本質的變形術?」
「對。」
『啪。』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芙蓉輕聲地問,
「……為了讓妳不用冒險。 」
「然後你就為此放棄自己人的本質?」芙蓉質問,勞倫斯沉默了,「為了不讓我冒險,所以你打算自己冒險?」
「你有把我當成能同甘共苦的伴侶嗎?」芙蓉問,「還是只是種在溫室裡的花?」
「我……」
「我對你很失望,」芙蓉說道,「我想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吧。」
勞倫斯的腦中一片空白,他看著芙蓉已經起身準備離去,一股憤恨的情緒從胸口湧出,為什麽她不能理解自己的做法呢?臉頰上的掌痕似乎又火辣辣的燒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麽,那麽──
『魂魄出竅──』
勞倫斯猛的回過神來,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盡管最後咒語並沒有被施展出來,但他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失控了,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舉起魔杖的,
而芙蓉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難過地望著勞倫斯,
「鄧布利多教授猜得沒錯,」芙蓉說,「他說如果我這麽做的話,你很有可能會失控。」
「所以……這些話……」勞倫斯頓了頓,「都是鄧布利多安排的囉?」
「不是啊,勞倫斯,」芙蓉笑了,這是他們這次見面以來,芙蓉第一個笑容,盡管是充滿著苦澀笑容,「如果你真的,隻當我是溫室裡的花朵,那麽我想,我們真的……真的就不要再見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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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五足怪,出自《怪獸與它們的產地》,值得一提的,在哈利波特中,五足怪在古代魔文中代表了『五』這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