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後的禮拜一傍晚,盡管這天飄著細雨,傍晚的氣溫也偏低,但勞倫斯跟著弗雷德和喬治來到了充滿泥濘的魁地奇球池,觀看格蘭芬多球隊的練習,
「梅林啊……」喬治呻吟道,他看著天空上舉著球棒的人影,因為用力過猛,不僅沒有揮到遊走球,甚至還讓手中的球棒飛了出去,
「已經不錯了,」弗雷德痛苦的扯了扯自己的頭髮,「他們花了幾個禮拜才能不從掃帚上掉下來,我現在只希望他們能在這周末前,至少能好好握住球棒。」
又看了幾個回合的練習,聽見數次刺耳的哨音,球員們來來回回的幾次起飛降落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格蘭芬多球隊不得不停止了這次的練習,
他們三三兩兩的從天空中降落,然後結伴走進更衣室,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沮喪以及無奈,隊長安吉麗娜則是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但還是必須努力的鼓勵每個隊員,
坐在看台上的雙胞胎和勞倫斯,過了好一會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腳,離開看台時,弗雷德和喬治一臉灰死,像是剛參加完一場葬禮,
他們故意走得很慢,當他們準備進入餐廳前,勞倫斯先行探頭,確認魁地奇的隊員們都不在餐廳,才招呼雙胞胎們進入大廳,
吃完晚餐,等到他們返回格蘭芬多塔時,已經沒有任何一位魁地奇球隊的球員在交誼廳逗留,他們往哈利和赫敏所在的角落靠近,
「我們一直在看他們練習,」弗雷德在赫敏附近的椅子上坐下,「我認為他們死定了,沒有我們的幫忙,他們什麽事都做不了。」
「但我想,金妮飛得很棒,」喬治公平的說,他在弗雷德身旁坐下,勞倫斯則是坐在哈利旁的位置,「說實話吧,我還真不清楚,她怎麽能飛得這麽好?我們從來沒讓他和我們一起玩魁地奇。」
「金妮告訴過我,她六歲開始,就趁你們不注意的時候,打開飛天掃帚櫃,
將你們的掃帚一把一把的拿去試飛。」赫敏埋首在堆的高高的古代魔文參考書中,這讓她的聲音有些不清楚,
「噢,」喬治有些動容,「我想這說明了一些問題。」
「羅恩表現的怎麽樣?他能救到球了嗎?」赫敏將目光從《魔法字音表》移開,從書堆中抬起頭這麽問,
「呃……我這麽說好了,如果沒有人在看著他,我想他還是可以辦到的,」弗雷德翻了個白眼,「看來禮拜六那天,只要有人拿著鬼飛球朝他飛去,我們要設法讓所有觀眾轉過身去。」
弗雷德有些煩躁的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漆黑的窗外,
「魁地奇已經是唯一值得我留在這地方的東西了,但是現在......」弗雷德歎口氣說,一旁的喬治一臉讚同,
「你們馬上就要考試了。」赫敏嚴厲地說道,她瞥了另一旁心不在焉的勞倫斯,
「我們都不太在乎這種事,赫敏,」勞倫斯迎上赫敏的目光開口道,「我個人是覺得,一個人的價值也不在他考試能拿多少分數。」
「嘖——」赫敏顯然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哈利眨了眨眼,和勞倫斯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對赫敏的反應完全不感到意外,
喬治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將目光從窗外密布的烏雲那移了回來,
「而且別忘了,他們的對手是迪戈裡。」哈利沉悶的說,他顯然還是沒忘記,自己在三年級的時候,因為攝魂怪的影響,在魁地奇比賽中敗給了迪戈裡,
但實際上每個人都知道,哈利情緒低落的原因可能不只是魁地奇,迪戈裡的女友,那位拉文克勞的張秋可能也佔了一部分,
「迪戈裡率領的赫奇帕奇可是很厲害的。」勞倫斯客觀地說道,「我覺得今年他們奪冠的可能性很大。」
「你讓我不確定到底要不要去看這場比賽。」喬治悶悶不樂地說道,
「但是他們遇上拉文克勞總是會失常對吧?」弗雷德滿懷希望的說,「如果我們能輸少一點,甚至運氣夠好……小贏?」
「我更怕我們會大分差的慘敗,」喬治悲觀地說,「而且先不管迪戈裡,不管怎麽樣,如果讓劄卡賴斯?史密斯那個家夥打敗我們,我很可能會從看台跳下去自殺謝罪。」
「正好相反,我一定會殺了他。」弗雷德用堅決的語氣說出了他的決定,
「這正是魁地奇最大的問題,」赫敏不以為然的說,她又將目光放回自己的古代魔文作業,「它讓不同學院的學生們彼此看不順眼,在學院間製造緊張與對立。」
氣氛一僵,當赫敏重新抬起頭,尋找自己的《魔文辭典》時,他發現哈利、弗雷德和喬治,都用一種不敢置信又厭煩的表情盯著她,
「本來就是這樣,」赫敏很不耐煩的強調,「不過就是一個運動,不是嗎?」
「赫敏,」哈利無奈地搖頭,「妳確實懂很多事情,而且有很多很棒的看法,但是妳完全不了解魁地奇。」
「或許吧,」赫敏沉著的回答,又把注意力轉回自己的作業,「但最起碼,我不用把我的快樂標準,建立在羅恩的救球能力上。」
哈利顯然難以同意這樣的觀點,比起承認這個,他顯然更願意從天文塔跳下去,但弗雷德和喬治陰沉著臉,因為他們完全無法反駁這樣的事實,
到了禮拜六的魁地奇比賽,這場比賽幾乎提前宣告了格蘭芬多這個球季的結束,盡管在第一場比賽,他們以160比40分贏了斯萊特林,但是這場比賽中,赫奇帕奇以350比60分的巨大優勢獲得了勝利,(注1)
在魁地奇學院杯的積分榜上,盡管在第一場比賽,斯萊特林敗給了格蘭芬多,但是卻在與拉文克勞的對決中屠殺了對手,總得分高居第一,
但是他們的領先地位並不牢固,隻比了一場赫奇帕奇,得分卻是緊追在後,
格蘭芬多勉強位居第三,拉文克勞只收獲一個得分不高的敗場,只能排名第四,
等到下個月,也就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到時候格蘭芬多很可能會落到最後一名的地步,
而赫奇帕奇只要不要得太少的分數,他們有很大的機率能取得領先的地位,(注2)
必須很公平的說,作為被臨時找來的替補,金妮的表現可圈可點,但是她遭到了赫奇帕奇擊球手們的重點關照,最後迪戈裡也憑借著手長的優勢,先一步抓到了金飛賊,
「沒有什麽比這個更令人沮喪的。」在返回城堡的路上,弗雷德用力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別說騷擾對手了,」喬治憤憤地說,「我們的球員根本得不到像樣的保護。」
「他們還是先坐穩在掃帚上,或是不要把我們隊的人打下去。」弗雷德說道,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在說,格蘭芬多兩位新任擊球手的表現,
「但我們就是只能看著,什麽都做不到。」喬治朝魁地奇球場的方向揮了揮拳頭,
「這就是烏姆裡奇那個老女人想要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和她對抗的下場──」弗雷德大聲的說道,
「更糟的是,我們沒什麽方法對抗她,」喬治有些頹喪的說,
勞倫斯不知道該怎麽讓兩位沮喪的友人打起精神,而弗雷德和喬治發泄完情緒後,三人慢慢地往城堡走去,
現在交誼廳的氣氛一定很低迷,所以他們也不是很想回到那裡去。
───────
沒有人能夠想的到,讓人振奮精神的事情能夠這麽快來到,禮拜一的早晨,哈利波特收獲了大量的貓頭鷹信件,
原來是哈利接受了麗塔.斯基特的專訪,將去年在墓園中,伏地魔歸來的事實,一五一十的刊登在巫師雜志《唱唱反調》上頭,
貓頭鷹送來的信件實在太多了,所有人都幫忙哈利拆著信,並告訴哈利信中寫著些什麽,
「原來你們那天在『三根掃帚』是在做這件事?」勞倫斯恍然大悟,他念完了一封支持哈利的信件後說道,「怎麽不找我?」
「我想你那天,有比伏地魔歸來還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哈利看起來挺高興的,他開起了玩笑,
「又一個人被你說服了,哈利,」赫敏興奮的喊到,她大聲的念出了信中的內容,
另一旁的羅恩,將一封認為哈利是在胡說八道的信件揉成一團廢紙拋向身後,然後他興致勃勃的和哈利討論起另一封附上照片的信件……
但烏姆裡奇毫無疑問的出現在他們身後,在明白了哈利究竟做了什麽事情之後,她那張皺成一塊、像是發霉麵團,參雜著灰斑的臉孔,更加的扭曲,也因為憤怒而添加了一種不健康的紫羅蘭色,
盡管格蘭芬多因此被扣了五十分,哈利也被迫進行為期一個禮拜的勞動服務,但包括哈利的所有人,都認為這實在是太值得了,更讓他們驚喜的還在後頭,
上午的第一堂課結束後,烏姆裡奇將《教育令第二十七條》貼滿了霍格沃茨的每一條走廊,所有人都知道,烏姆裡奇禁止大家閱讀一本叫做《唱唱反調》的雜志,
「她也真是夠蠢的。」喬治在仔細看完公告後這麽評價道,
「我想到今天晚上,全霍格沃茨的所有學生,都會看過那篇文章。」弗雷德高興的說道,
「我們該做一張海報,放在格蘭芬多的交誼廳。」喬治提議,弗雷德用手指彈了彈《唱唱反調》這期的封面,那是一張哈利證露出靦腆微笑的照片,
他們的行動力很高,第二天的晚上,這張巨大的海報就掛在了交誼廳的天花板,還會不時地用響亮的聲音喊著如『魔法部是白癡』或『去吃屎吧,烏姆裡奇』之類的句子,
但是他們並沒有高興得太久,烏姆裡奇的報復在雜志刊登後的第三天晚上到來,佔卜學的西比爾.特裡勞妮教授,成為了第一位遭到烏姆裡奇以《教育令二十三條》開除的教師,
就在特裡勞妮教授將要被趕出城堡時,鄧布利多教授到了,勞倫斯注意到,他是從城堡外回來的,而不是從大廳的樓梯那,
鄧布利多教授似乎永遠都擅長於力挽狂瀾,面對咄咄逼人的烏姆裡奇,鄧布利多教授只是以輕松的微笑面對,
「當然,當然,烏姆裡奇教授,妳當然有權力解雇我的教師,但妳恐怕沒有能力將他趕出城堡,」鄧布利多教授彬彬有禮的鞠了個躬,「這顯然是屬於我這個校長的權力,所以我希望特裡勞妮教授依然待在霍格沃茨。」
隨後,鄧布利多教授宣布了他已經找到了新任的佔卜學教授,這顯然讓烏姆裡奇完全無法接受,當她搬出《教育令二十二條》像鄧布利多教授施壓時,鄧布利多又快了她一步的說道,
「魔法部有權──只能在校長無法找到適當的人選時,指派一名合適的候選人,」鄧布利多轉身面對敞開的城堡大門,「讓我們歡迎我們新任的佔卜學教授。」
一陣馬蹄聲響起,在學生們的驚呼聲中,一名漂亮的人馬從黑夜的濃霧中踏步走出,他上半身是一個男人,有著白金色的頭髮、漂亮的藍眼,他的胸前有個蹄形的瘀傷,腰部以下則是奶油色的馬身,烏姆裡奇已經完完全全的被嚇傻了,
「這位是馬人費倫澤,」鄧布利多開心的向所有人介紹道,「我們會發現,他完全能勝任這份工作。」
遠離著人群,勞倫斯和雙胞胎站在樓梯上,遠遠的望著城堡入口大廳發生的所有事情,
「你們看,還是有方法能夠對抗她的。」勞倫斯對著弗雷德和喬治說,
「這很難,勞倫斯,」弗雷德說,「鄧布利多教授是校長。」
「還記得嗎?」勞倫斯提醒,「我們炸掉全校廁所的那次?」
「證據?」喬治眼睛亮了起來,
「她必須有證據才能處置我們──」弗雷德轉了轉眼珠,
「我們一直都忙著發展我們的事業,」喬治陰測測的說,「差點忘記我們的老本行。」
「反正最壞的情況也是被開除學籍。」弗雷德說,「如果──」
「如果我們連被開除學籍都不怕了, 」喬治接話,「那為什麽我們不來點有趣又愉悅的小混亂?」
「不過你可是我們的男學生會主席──」弗雷德故意打量著勞倫斯,喬治用手肘推了推他,弗雷德才露齒而笑,「抱歉我忘了,你現在只是個級長。」
「我什麽都沒說,」勞倫斯笑得有些狡猾,「我就只是──提醒你們,我們三年級的時候究竟幹了什麽事。」
「那麽?」喬治挑眉,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弗雷德歎了一口氣,拿出自己的魔杖,「希望我們到最後都不會被發現。」
「我想她還沒到那麽蠢,」喬治也掏了了魔杖,「我只希望真的被開除了,媽不會殺了我們。」
「這將會是一個長時間的對抗,我想只要我們小心謹慎,」勞倫斯舉起魔杖,「我們應該還是能夠順利畢業?」
三人的魔杖輕觸,如同多年以來的一樣,絢爛的火花一閃而逝,
「惡作劇開始。」
───────
注1:原本的比數是240對230。
注2:原著中並沒有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比賽結果,但是依照原著中描述,這場比賽結束後,斯萊特林成了最有可能贏得魁地奇學院杯的學院,
因此,原著中格蘭芬多兩場比賽的總得分是390分(160+230),那麽第一場隻得到40分的斯萊特林,對上拉文克勞的比賽得分應該是超過350分,才能被稱為是最有可能贏得杯賽的學院,
但是因為迪戈裡,這裡發生了變化,赫奇帕奇多贏了更多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