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墓邪之北海流宮》第一十三章 神秘力量碎成片 該是誰的是誰的
  韓四話已至此,正衡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面前這個年輕人並不是川島芳子的男人裝扮,而是和韓四一樣受命於國民政府,或者說是軍統戴老板的手下。只是從“師長”的稱謂上可以判斷出,他的軍銜顯然比韓四的要高出很多,少說也是個上校,甚至比起戴老板的少將也只是低了一級而已……

  這就難怪韓四會對他如此敬畏了,只不過兩個人既然都是黨國的將領,為何剛才卻要用日語交談?這個疑問久久停留在心中,令得正衡總覺得有些古怪。另外韓四曾說要帶他去見川島芳子,半路途中卻又忽然冒出這麽個人物,越發讓正衡感到煩躁和不安了。

  身旁的夏侯水見正衡不合時宜的愣神,連忙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肋骨,打著哈哈說:“對對對,都是自己人——衡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戴老板的得力乾將段連祥段師長,全權負責這次東陵的行動,早先在香港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沒想到又在這裡重逢,真是他鄉遇故知啊……”

  夏侯水繼而又將那個姓段的人恭維了一番,大抵都是些年少成名、前途無量之類溢美之詞,那人卻並不領情,一直繃著臉,沒有顯出半點得意的神情,末了才重又坐回到位子上冷地開口道:

  “夏侯先生過謙了,鄙人不才,雖然頂這個上校師長的軍銜,實際上從沒帶過兵打過仗,自始至終都在戴老板手下從事諜報工作而已。世易時移,如今天下初定民心思安,我等也只不過是相時而動順天而為罷了。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你們幾人都不是安於現狀的俗人,如今這個天大的機會就擺在面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們自己的抉擇了……”

  段連祥倒也直接,三言兩語間就轉回到了初始的話題上,對此夏侯水和於嶺雖然並不了解詳情,可聽話聽音也基本上猜出了個大概,紛紛偏轉腦袋望向正衡,好似全都等他做出決定一般。

  正衡早先準備了不少應對的話語,可都是針對將要面見的川島芳子,卻沒想到率先見到了段連祥這號人物,被這一問之下頓時就沒了主意。這事非同小可,往小了說關系到三個人的生死,往大了說甚至牽扯到整個國家的危亡,正衡雖然個性有幾分孤傲,可此前卻從沒想過,自己的一個決定竟然會關系如此重大。

  最重要的是能夠左右決定的依據,不同於往常的種種經歷,能夠以簡單的善惡是非來加以判斷。就好比在古墓中遭遇僵屍,僅憑下意識就可以或是極力躲閃或是迎頭痛擊,沒人會傻到坐等它們吃掉自己。然而韓四等人的所作所為卻並不那麽簡單,雖然對於他們的某些行事的方法,正衡也頗有幾分微詞,但同時他也認同行大義不拘小節的觀點,只不過到底什麽是“義”,什麽是“不義”,別說是正衡自己算是古之聖賢又有幾人能分得那麽清楚……

  想到這裡,正衡已經暗自做出了決定,於是便對段連祥說想讓他們歸順可以,但是有個先決條件必須滿足,不然的話他不管別人如何,自己寧願從容就死也絕對不肯曲意逢迎。正衡說的決絕,一副不肯商量的口吻,引得韓四神情大變,慌忙地望向段連祥,卻見他仍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回復正衡,讓他不管有什麽要求權且提出來再說……

  正衡得了段連祥的應允,也顧不上夏侯水在旁邊汗如雨下,開口便說:

  “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以做到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一旦歸順我們到底是為誰效力?”

  正衡話音剛落,

夏侯水不由得地吐了口氣——他如此了解這個義弟,深知他不是個輕易低頭的人,因此十分懼怕他此時會提出什麽刁鑽的問題來,萬一惹惱了段連祥可就真沒好果子吃了。可夏侯水怎麽也沒想到正衡的問題竟然提得如此淺顯,此時此地,恐怕沒有一人會不知道答案。如此看來這小子也不過是來了一招虛張聲勢而已,既應承了段連祥的要求,自己也沒在人前丟了面子著實耍了點小聰明……  然而段連祥卻沒有立時就作出回答,反而微微偏頭皺眉,盯著正衡看了好一會兒,到最後才冒出一句:“韓副官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怎麽你到現在還在糾結於這個問題?”

  正衡笑著說:“沒錯,韓爺的確把該說的都告訴我了,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些還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當然,如果您現在跟我說最大的後台就是戴老板的話,我也勉強能夠接受,只不過我總覺得既然要患難與共,還是盡量坦誠一些為好,不然哪一天真要面對死而後已的局面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舍棄性命為了什麽,豈不是天大的悲哀嘛……”

  段連祥自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開口道:“果然聰明,單說透過現象看到本質這點,這些年我也只見過一兩個人具有這個本事……”

  段連祥說到這裡,忽然打了個響指,一直站立在大廳入口處的若乾士兵立刻就應聲退到了外面。正衡心知自己探尋到了問題的根源上,毫無疑問地越發深陷進了危險的境地裡。此時段連祥斥退了手下,顯然是要對他們道出些許不為人知的內幕,他之所以如此爽快恐怕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會讓任何人帶著這些秘密活著離開吧。不過也無所謂,正衡原本就另有計劃,真到了舍命相搏的時刻,他才不會表現出哪怕半點的軟弱……

  段連祥見手下都已退到了門外,站起身背著手,來回地踱了幾步,這才說:

  “戴老板是我所見過的人裡最為英明且懷有雄才大略式的人物,軍統在他的領導下如日中天不說,甚至日本人都傾盡所有許以重利,妄圖拉攏他站到對面的陣營裡去,以此就足可見他的能力之強責任之大了,這樣的人物,如何能屈尊於一幫庸才之下?國家大亂社稷將傾,越是在危難的關頭就越是需要有強人站出來力挽狂瀾,環顧環宇又有誰能擔當如此重任?

  “各位都是英雄少年,應該像我一樣,多少都有些奮發圖強的情結,懷著一腔熱血誓要達成目標才肯甘心。正因如此,當年戴老板對我講述前朝的十三副鎧甲的傳說時,我幾乎立時就明確了自己的目標,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幫助他登上權力的巔峰,神擋我我就殺神,佛阻我我就弑佛……

  “然而,隨著時間的延續,我越來越發現戴老板的能力原來也有極限——這本不奇怪,世界之大,原本就存有地域和文化上的差別。戴老板雖然雄心壯志,可也隻限於讓這個處於戰火當中的國家重新回復到正軌上,至於別人家的瓦上霜門前雪,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圍之內了。認清了這一點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都受困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有何意義?直到戴老板對我進行了一番開導,這才令我重又拾回了信心……

  “他說:在這個世界上存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能夠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加以左右。這股力量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好惡的標準,卻又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操縱著世間萬物的生息繁衍和衰敗滅亡。相比於這種力量,人類就只能是任它支使的棋子,**縱著驅馳奔走,到頭來無論有多高的成就,也只會瞬間就湮滅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任由後來人肆意憑空地評判……

  “然而,即便無法逃避充當棋子的命運,也要認清每個棋子之間存有高低優劣之別。過江之卒只能充當炮灰,穩坐軍中的揮斥方遒,就算是最後失敗的一方,身為將帥比起那些士卒來顯然也更加成功的人了。因此,沒有必要質疑自己選擇的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才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聽段連祥說到這裡,正衡不禁犯起了嘀咕,心想他所轉述的這番話,更像是某種勸人上進的說教,怎麽看都沒有什麽實在的意義,除了所謂的“神秘力量”,乍聽之下令他忽然生出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細細琢磨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段連祥似乎看出了正衡的疑惑,補充道:“我說的‘神秘力量’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先前你不是問我到底誰才是後台老板嘛,雖然有些模凌兩可,但這確實是唯一的答案,至於那種力量到底是怎麽個來歷,別說是我,就算戴老板恐怕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相較於我們,好像反而老弟你更有發言權,不如由你來說說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正衡一愣,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說自己哪有那個本事。

  段連祥笑著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脖頸上掛的應該是龍尾石吧——看來與所謂的‘神秘力量’的接觸,老弟你你可要比我們都早啊……”

  剛聽到段連祥談及所謂的“神秘力量”的時候,正衡第一念頭想到的就是那個人魚摩曼,因為無論是鎧甲亦或是整個東陵之行,都與他存有某種至關重要的關系。最重要的是那個被張克易喚做沐邪的人魚,具備很多人類所不具備的能力,能夠讓張三鏈子這樣的傳奇人物都為之折服,足可見他的“力量”足以堪稱無敵了。

  然而段連祥立即就否定了他的猜測,並說:

  那位先生經歷奇異,我個人對其也敬仰有加,可他畢竟是個化外的高人,對於凡俗之事並無太多的熱忱。人都有先入為主的毛病,想來張克易給你灌輸了不少錯誤的觀念,以至於你認為我們現時的舉動,有違那位先生的願望吧?其實不然,有些事情既然一定要去做,那麽由誰來付諸行動就不那麽重要了——當然,這都是題外話了,我想說的是,那位先生雖然英明神武,可也只是肉身凡胎而已,距離所謂的“神秘力量”還差得遠呢,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曾經的很多作為也都受控於“神秘力量”的左右,單說這點就與我等沒有什麽區別了……

  正衡一驚,心想段連祥稱呼摩曼為“那位先生”,足可見對他存有熱別的尊重,因此並沒有因立場不同而故意對其加以貶損的意思,如此說來那所謂的“神秘力量”竟然能讓人魚摩曼都只能望其項背,說來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正衡正想問個清楚,卻見段連祥話鋒一轉,忽然提及到了他的那塊祖傳的石頭。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胸前,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什麽時候,龍尾石從兩顆紐扣中鑽了出來剛好懸在了胸前。

  對於龍尾石的來龍去脈,除了正衡自己,知情者就只剩下夏侯水一人了,正衡原本還想難道是他將這事告訴給了段連祥,可念頭一轉又打消了這個懷疑——夏侯水雖然愛財惜命,可要是想打正家秘密的主意也不會等到今天,再說看他的架勢對於段連祥也只是表面上的曲意逢迎而已,至於私下裡站在誰的一邊,別人不清楚自己卻是心知肚明……

  想到這裡,正衡沉了口氣,故作輕松地道:“哦,你說這個啊,祖輩傳下來的小玩意而已,怎麽,您對這些古物也有研究?”

  段連祥笑了笑,說:“承蒙抬舉了,我一個當兵的出身,怎麽可能像兄弟幾個一樣,自小就浸淫在古董文物堆裡?剛才談起‘神秘力量’時,忽然注意到你胸前這塊石頭似乎有些奇異,這才會忍不住問上一句,純屬班門弄斧,幸勿見笑啊……”

  正衡點點頭道:“段師長過謙了,其實您說的不錯,這塊的確是龍尾石,雖說市面上較為少見,可也不是什麽特別稀罕的東西,如果您真的喜歡大可以拿去好了……”

  正衡一邊說,一邊做勢要將石頭取下,可段連祥立刻擺擺手,說:“兄弟誤會啦,君子不奪人之美,更何況既然是祖輩傳下來的東西,即便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也有不小的紀念意義,趕快收好吧……”

  正衡本就沒有此意,也就不多推讓了,在場的人對此都心照不宣,夏侯水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出來打圓場道:“段師長是做大事的人,自然看不上這等粗鄙之物,不過您剛才話說一半,似乎意指還另有隱情,在下不才,始終不明白的是區區一塊石頭而已,怎麽就跟什麽‘力量’牽扯到一起了呢?”

  段連祥不愧是軍人出身,對於夏侯水的疑問毫不藏掖,立刻就做出一番解釋。眾人聽罷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領會他的意思,過了好一會兒仍舊還處在雲裡霧裡,不知如何是好。

  段連祥繼續道:不單單是華夏大地,而是整個世界都處在一種神秘力量的控制之下。這種力量早在人類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於地球之上了。他之所以稱之為“神秘力量”,是因為很難用人類的語言來對其加以準確的界定,它沒有人的形態,卻又存有好惡之心,以至於世間很多宗教,最初都將其視為自己的起源,或者人化,或者神化,繼而才吸引了無數信徒對其頂禮膜拜的……

  可是不知什麽年代,忽然發生了某個意外的事件,導致這股力量分崩離析,破裂成無數碎片,最終散落於世界的各個角落裡,它所攜帶的那股力量也隨之流落到了人間,物化成某些特定的東西。這些東西的外表並不足為奇,可因為或多或少都攜帶有“神秘力量”的殘跡,從而顯露出了某些有別於一般俗物的特點,因此很容易被人類發現和收藏。

  正所謂“溫良如玉,仁者愛人”,據我所知,只要是世間之人,大抵都有兩種與生俱來的性格特點:據和藏。據者,據為己有也,藏者,藏而不露也。正是在這兩種性格的驅使下,那些神秘力量的碎片逐漸被人為地收集起來,而後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又都被當成了炫耀物主生前財富和權力的象征,與屍首一起埋進了暗無天日的墳墓裡。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現如今的人隻當那些東西是價值不菲的寶物,卻往往忽視了它們身上所蘊含的那股神秘的力量,仍舊具有獨立存在的意識,雖然不如先前那般無所不能,但還是遠超過人類的想象。唯有智慧超人的人才能洞察這其中的玄機,從而做到物盡其用……

  舉例言之,先前那個叫石原龍泰的日本人,為何對一個古畫的卷軸如此趨之若鶩?就因為那個卷軸就是“神秘力量”的一塊碎片。而那十三副鎧甲,最早也是由其它的若乾碎片,經人細心雕琢而成——想來你也聽過不少事關此事的傳說了,其實說到底,什麽神授鎧甲,不過是當權者欺世盜名的把戲而已,當年人魚的那個族長兵敗東海,一路敗逃時不經意間發現了很多“寶貝”,後來正是憑著十三副鎧甲的幫助,他們才具有了無往不勝的能力以及長生不死的身體的。如今時空扭轉世易時移,得鎧甲者得天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啦……

  段連祥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頓,繼而才又對正衡說:“有一點張克易倒沒有說錯,‘神秘力量’的碎片最終落入誰人手中冥冥中都早有注定。當然,我不像他那般堅持天命所歸的觀點,反而覺得這種定數全由碎片本身的意志來決定——我早就說了,‘神秘力量’具有獨立的思維,即便在它碎裂後仍舊足以對部分人類的行為加以控制,從而實現它聚攏起來,重新合並成一個整體的夙願。被它選中的人一般都需要有過人的才智才行,正因如此,剛才看到你帶著那麽一塊古怪的石頭時,我才產生聯想,認為那也是碎片中的一塊,而老弟你之所以會卷入到這件事中,或許正是受了它的支使吧……”

  正衡隻感到自己的脊背陣陣發涼, 心中忍不住想段連祥這個人真不簡單,一番陳述雖然難免給人以胡言亂語之感,可也確實解決了不少困擾他的疑問。別的不說單是這塊龍尾石,雖然是跟他一起從娘胎而來,並且佩戴在身上近二十年之久,可對它和附著在之上的邪魔的了解,一直還都處於一無所知的境況之上。

  雖然這次東陵之行,並非是受命於龍尾石中的邪魔,可一路走來經歷的不少坎坷,總給正衡以命不由己的感覺,尤其是當初在墓道中時,乾爹被卷軸發出的詭異白光照在身上,由此屍化並最終命喪,可他自己卻一直都安然無事,苟全性命到了今天,之所以產生如此差別,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因為受到龍尾石的庇佑,這個理由才能解釋了……

  正衡一時間想到了很多,可又都雜亂無序的湧進腦中,理不出個頭緒,不過經由乾爹屍化一事,他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來,於是就問段連祥說,既然《清明上河圖》的卷軸如此重要,為何剛才要將其送給石原龍泰,任由他就這麽帶離崇島呢?

  一旁的韓四代替段連祥回答說:

  “老弟啊老弟,你怎麽還不明白,卷軸之於石原那個鬼子,就像龍尾石之於你,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歸屬問題——剛才師座不也說過了嘛,即便是碎片也都有各自獨立的意志,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沒有人能夠強求,我們既然不想要你的龍尾石,自然對石原的卷軸也沒多大興趣啦。再者說那卷軸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拿著它是福是禍還猶未可知,咱們戴老板和師座都是做大事的人,可不想因此節外生枝引火燒身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