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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邪之北海流宮》四十四
  正南等人自從進入到原封鎮的范圍內,一行人都覺得這個古鎮有幾分眼熟,好像曾經來過一樣,雖然並不很強烈,可既然幾個人同時都有此感覺,難免讓人覺得幾分古怪。

  這本也不算什麽大事,中國自淮河往南直到兩廣,所有的鎮子從建築樣式到街道布局都大同小異,正南和青山姐弟雖然都是北方人,可也都曾大江南北地走過些地方;至於周曉茹更本就是當地人,所以對古鎮的難以名狀的熟悉感,並非是完全難以解釋的現象。

  話分兩頭,對古鎮形似來過的熟悉感是一回事,在這裡竟然看到了花谷的雲樓則是另外一回事了。雖然遠處除了木質的塔尖外,只能看到一團巨大的濃霧,可從這個角度望去,分明與大家在花谷裡第一次看到雲樓時的情景如出一轍。

  正南還記得當時魯賓遜帶著眾人從他所居住的山洞邊爬上山丘,從那裡遠眺時,河水中裸露出八條沙土小徑,蜿蜒著直通向那團迷霧,也就是在其中的一條棧道上,正南第一次碰到了葛四。現如今,因為距離稍遠的關系,飛棧雖然並不能被看到,可眼之所見,雲樓塔尖、大團雲霧甚至兩側的密林,以及對面密林掩映下依舊能夠依稀看到的絕壁的崖頂,都分明與花谷的景色別無二致。

  正南和青山張大了嘴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先前他們費盡周折,好不容易才從幻境中逃脫出來,滿以為花谷之行就此畫上了句號,誰承想才一天的功夫,又繞了回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楊峰製造的幻境不止限於花谷而已,還有包括原封古鎮在內的更為廣闊的區域,甚至,是整個世界?

  正南下意識的搖搖腦袋,頭髮上的雨滴隨著這一動作四散著落到了地上,使他略微回復了一些理智。他把整件事又快速的過了一遍,怎麽想都覺得現在身處的這處地方不是幻境,而還應該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至於為何幻境和現實都有相同的景致,這點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可也有看似合理的解釋,那就是,或許楊峰曾經在若乾年前來過原封古鎮,後來便完全依照這裡的風景,製造了花谷這個虛幻的存在……

  原封鎮距離花谷本就不遠,如果楊峰打定主意要把他的計劃在花谷付諸實施,那肯定也曾詳細考察過花谷周圍廣大的范圍,只是不知道,古鎮居民的怪異表現是早已有之的習慣,還是跟楊峰兩年前的那次實施計劃大有關系?

  正南覺得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要說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葛四的存在——他本應被困在花谷的幻境中,可又出現在原封古鎮這個真實世界裡,花谷幻境和原封古鎮就像鏡子的兩面,一真一假、一虛一實,作為一個鬼魂,葛四竟然能夠出現在兩個地方,這其中必定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在聯系,只是正南一時間還捕捉不到任何頭緒罷了……

  不過既然認清了這點,正南反倒有了下一步行動的方向——花谷到雲樓之間距離雖然不短,可能夠稱得上地標的的位置只有兩處:其中一個是臨近谷口的那間密室,也就是當初大家為躲避從天而降的巨石星雨兒躲進的那間密室,在那裡他們第一次看到了涉及到閩南古越國祭祀習俗的壁畫。當然,事後種種跡象表明,密室只是楊峰花費兩年時間建造而成,而壁畫也只是他用以迷惑正南等人,借此達到引誘他們一步步進入山谷深處的目的的道具而已……

  另外一處自然是魯賓遜賴以求生的那個山洞,應該就在這河的下遊不遠處的土丘下,

一行人第一個遇害的施萬傑就被埋葬在洞口——當然,這事發生在花谷的幻境當中,施萬傑真正的屍體是在大家清醒後,由青山埋在谷口別墅的旁側。  這樣看來,雖然花谷和原封鎮的景色一致,但還有著細微的差別,能夠將它們區別開來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在山洞邊上查看一下是否有掩埋的屍體就行了。

  正南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青山,提議他們倆要順流而下,先去找尋一下魯賓遜的那個山洞再說,並說這樣做一來可以確認當下的形式,二來擄截走了綠水的人勢必在這附近有一個安身的場所,而那山洞就是最大的可能……

  青山對與正南的提議深表讚同,轉而瞄了眼葛四,示意正南蓋如何應付他?

  正南想了又想,覺得要想找尋綠水的下落,可能還需要葛四的幫助,於是便對葛四說,他們的兩個朋友在附近走失,要去下遊的那個山東找尋,問他是否願意同行?

  葛四原本見到正南和青山這兩個人就已經喜出望外,聽說被困在花谷中的還有旁人,自然樂得幫助他們找尋。出發前正南又把青山叫到一旁,問他是否有要準備些必要的武器用以傍身,這一去還不知道會遇見什麽危險,早作準備總比到時候措手不及的要好。

  青山嘿嘿一笑,撩起襯衫,露出腰間別著的一把短刀。雖然自花谷逃脫後,眾人都以為脫離了危險,可青山一向是個居安思危的人,更有時刻都帶著武防身武器的習慣,早就從別墅的廚房裡順了把剔骨短刀帶在身上,雖然感覺並不稱心應手,可總算聊勝於無吧!

  正南心想如果對手真是林煬這個瘋女人的話,隻青山一個人應該就足以應付,可為了防備萬一,還是多做準備為好。問題是現去找尋陳壽的武器顯然來不及了,唯有看看葛四的柳條筐裡是否有什麽趁手的東西。

  征得葛四的同意後,正南和青山合力將柳條筐倒扣過來,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散落在地上,正南一眼就看到其中有兩把折疊工兵鏟,雖然邊沿因為保存不當而有些鏽蝕,可仍舊不失鋒利的刃口,一看就是正宗的美式裝備,應該是魯賓遜他們從國外帶來的東西。

  除此之外,正南還找到了一隻軍用手電,外加幾隻螢火棒,可因為時間太久的關系,都已經受潮不能使用了。他將工兵鏟遞給青山一把,自己則將另一把撐開,握在手中。當一切都準備妥當後,讓青山殿前,葛四跟在最後,三個人沿著河邊向下遊走去。

  正南一邊走一邊禁不住地琢磨,兩年前楊峰將他和林煬的照片交到葛四保管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按理說,去去一張照片,無論塞在哪個口袋裡都不會成為行路時的負擔,但楊峰為何偏偏要把它交給腳夫保管?再者說了,楊峰那次行程顯然已經抱定了升仙成神的決心,人間的俗物如照片等,既然不是他獻祭的必需之物,為何要隨身帶到花谷去呢?

  正南依照對於楊峰的了解,覺得他不會做任何毫無意義的事情,難道他是故意露個破綻,好讓別人知道他和林煬之間的姐弟關系?

  問題是兩年前的那次探險中,林煬並沒有出現在隊伍中,而楊峰仗著《歸藏》在手,更是一心以為自己會馬到功成、升仙成神,沒有道理還要留著這一後手。

  又或者他和林煬先前不知什麽原因失散,視他和姐姐的合照為最重要的東西,所以才要隨身攜帶?可這也說不通啊,若是連張照片都對楊峰如此重要,那後來既然找尋到林煬就是他的姐姐,為何還要將對方卷進自己的計劃中,意欲將她也一並殺死並為自己的瘋狂目的而獻祭呢?

  難道自己先前的猜測有誤,直到臨死時,楊峰都並不知道林煬就是他的姐姐,至於他們姐弟能在花谷相逢,也只不過僅僅是次難得一見的巧合而已?

  正南覺得自己又繞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上,那就是對於楊峰和林煬之間的姐弟關系,他們兩個人究竟是否知曉?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或許就是整件事的關鍵,可當下自己除了漫無目的的猜測外,根本就沒辦法將它弄個清楚。更要命的是,現在兩個當事人一死一失蹤,即便找到了林煬,無論她是真瘋假瘋,想要從她口中套出實話來,顯然都有一定難度。怪隻怪自己先前太過低估了林煬這個女人,誰能想到她普通得有些平庸的外表下,竟然可能隱藏著這麽多秘密呢!

  正南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走在他前面的青山忽然停住了腳步,害得他差點撞在青山的後背上。他抬起頭,這才發現前面的去路已經被一座聳起的小丘阻斷,上遊還很寬闊的大河到了此處不得不收窄,湍流從小丘和對面峽谷只有十數米的縫隙中急速擠過……

  正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示意青山和葛四向右側的樹林挪動了幾步,然後就勢側臥在一道土坎上。三個人的視線越過土坎和其上稀稀疏疏的枝葉,剛好可以望見山洞就在前方20米不到的地方。

  正南對於身處的這個地方非常熟悉,幾天前他和周曉茹正是在這裡暗中窺視著魯賓遜居住的這個山洞,後來更是以青山作為誘餌,引得當時還不知是善是惡的魯賓遜“上鉤”的。現如今,周曉茹莫名其妙的殞身在了廣場的帳篷裡,魯賓遜的靈魂更是還被困在幻境中而不得脫,世間竟有這樣的奇遇,說起來足夠令任何人都唏噓不已……

  然而正南現在可沒那個功夫,他分明能夠看到,就在洞口前的空地上立著的兩根原木樹樁上,綠水和林煬被分別綁縛在其上。兩個人都低垂著頭,身體癱軟,一時竟分辨不出到底是死,還是活……

  正南從沒想過事情竟如此簡單,先前即便推測綠水可能被擄截到了這個山洞,可當真的看到她就被綁在洞口時,心下的懷疑多過了喜悅,進而下意識地一把拖住就想上前的青山,低聲告訴他先看看再說。

  雖然這樣說,可正南心底的著急程度並不亞於青山,更何況現在綠水和林煬好像都已失去了知覺,生死不明,和她們僅僅隔著一二十米的距離,能夠強忍著補充過去看個究竟,完全是因為在他心中隱約感,當下的局勢像極了當初他和青山誘捕魯賓遜時的情形,只不過先前自己扮演的是獵人的角色,而現如今,卻怎麽好像是被當成了獵捕的目標了……

  林煬也在其中,這麽說這一切並不是她所做的了——對山谷的地形如此熟悉,並能在不動聲色間劫持走平日裡還算警覺的綠水,這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正南又想起早上自己還猜測著可能是楊峰的鬼魂,可如果做出更加理性的分析,貌似原封古鎮的居民更加值得懷疑。只是不知道對方是通過什麽途徑給大家下了迷藥,以至於自己和青山只能在昨晚束手待斃,而林煬和綠水則是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

  這些姑且暫不考慮,當務之急還是要想個辦法解救綠水,問題是現在敵我不明,如果貿然出手,能有幾何勝算?如果不幸被一網成擒,可就再無可以指望的後援了。

  面對這個進退兩難的境地,正南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正撓頭的時候,轉頭看到身側臥著的葛四,一個雖然應該可行,卻有些不合道義的計策襲上心頭,左思右想之下,決定還是先征求葛四自己的意思,看他怎麽說吧。

  正南那與其說是計策,其實算不上有多高明,只是想讓葛四代替他們出去救下綠水和林煬——正南並不是一個置他人安危於不顧的人,可既然葛四是已經死了兩年的鬼魂,也便沒有再“死”一次的顧慮,怎麽看由他去做這件事都是最安全的選擇。當然,截至目前葛四本人還沒有承認自己已死的事實,如果他有所顧慮而拒絕了正南的請求,那也絕不勉強,再另想辦法好了。

  沒想到葛四聽了正南的請求,想也不想就一口應承了下來,還沒等正南說出感謝的話,一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從腰間抽出鏽蝕得不成樣子的柴刀,一邊砍倒橫在前面的樹枝和蔓藤,一邊直朝山洞洞口走去。

  正南和青山都下意識的將腦袋壓低,以防有人從山洞中出來時,看到葛四後進而再發現他們。然而一切都平靜異常,除了頭頂那隻沒心沒肺地啼叫著的八哥,雖然有些擾人,可也說明附近並沒有潛伏著的危險——至少,暫時還沒有……

  葛四畢竟在花谷生活了兩年,叢林中穿梭起來手腳異常麻利,一轉眼就開辟出了一條直通山洞前空地的通道。這老頭毫無城府,竟然沒先仔細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就徑直朝向綠水和林楊的方向走去。正南在後面為他捏了把汗,心想剛才葛四走得實在匆忙,以至於自己還沒來得及交代些需要注意的事項,眼下木已成舟,成敗在此一舉,只求千萬別在橫生枝節,先把兩個人救下再說……

  雖然也算是經歷過了大風大浪,可在閩南之行中,正南總有種被人操縱以至於身不由己的感覺,所以當下雖然是葛四代替他們去營救綠水,可他還是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唯恐再出什麽難以應付的差頭;可另一方面,正南又分明預感到事情絕不像表面這般平靜,問題並非是躲藏在幕後的黑手存在與否,而是在於它究竟會在何時雷霆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感覺就好像手中捧著一個沒有顯示出時間的定時炸彈,天曉得它會在什麽時候爆炸,可又不能對同伴的生死置之不理,把危險的炸彈扔掉,實在是取舍兩難的選擇……

  葛四對於正南的擔心渾然不覺,徑直走向綠水,在她身後的木樁上鼓搗了一番,很快就把捆縛著她的繩子解開。

  正南眼見著綠水仍舊毫無知覺,繩子一松就委倒在地,從這個角度望去,仍舊無法辨明她是死是活。

  葛四放下了綠水,轉而又朝林煬走去,可正當他在找尋繩頭時,忽然從山洞裡閃出了一個黑影,直直朝向葛四奔來,正南和青山看得真切,可剛發出“呀”的一聲,那黑影已經跑到了葛四的身後,掄起手中不知什麽東西,對著葛四的後腦杓就是狠狠的一擊……

  林楊是被綁在洞口前地木樁上,葛四若想將她解救下來,勢必也要背對洞口。老頭本就愚笨,一門心思就想著快點解開繩子,哪裡留意過身後,雖然聽到正南和青山在密林中的驚呼,可還未等回過頭去,後腦上早就挨了重重的一下,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正南和青山再無袖手旁觀的理由,紛紛從地上躍起,沿著剛才葛四開出的通道疾奔了幾步,轉眼間就到了林煬的近前。饒是青山身手敏捷,一個側踢就朝林煬身後的黑影飛踹而去。正所謂先發先至,那黑影還沒來得及發出半個聲響,早就被青山踹得仰倒在地,雖然身體比較強壯,沒有立刻昏了過去,可仍舊疼的咬牙切齒,叫痛不迭。

  正南見青山一人足夠應對,忙不迭地把林煬從木樁上放了下來,挪動到綠水的身旁,然後伸手試了試她們的氣息,發現雖然有些微弱,可應該還算正常,只是暫時還處於昏迷當中。

  再看葛四此時已經蘇醒過來,摸了下後腦杓腫起的大包,呲牙咧嘴地倒吸了幾口涼氣,暈頭轉向的四下裡張望了幾圈,這才從地上站起了身……

  見大家都平安無事,正南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轉而去看被青山踢到在地的那人,發現對方原來只是個20歲不到的小夥,一臉稚氣,顯然對青山的功夫還心有不服,可一時間又不敢起身還手,別著滿是鼻血的臉,恨恨地一言不發。

  想到周曉茹的慘死,正南狠下心,走到少年的身旁蹲下身,伸手鉗住對方的下巴,硬生生的將他的臉扭了回來,問他到底是誰?

  少年雖然頗有些硬氣,可也架不住正南這般氣勢壓人,唯唯諾諾地說自己叫封三少。正南見這少年吃硬不吃軟,便又故意面露凶光,語氣凌人地問他到底受何人指使綁架殺人?

  少年一聽立刻大搖其頭,說:說我們綁架不假,可哪敢殺人啊,大哥您可別冤枉人啊……

  “你們?”正南警覺的環顧了一圈後說,“你是說你還有同夥,他們在哪?”

  少年看來是真的怕了,老老實實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出來。

  原來封三少在這原封古鎮居住,家裡一共兄弟三人,父母早亡,兄弟三個全仰仗鄰裡的救濟才能活到現在,可畢竟是沒有爹娘管教,都學的一身痞氣,不務正業,平日裡轉乾些小偷小摸的勾當聊以糊口,因為古鎮民風淳樸,很少不跟這三兄弟計較,這反倒令他們越發大膽起來,總是謀劃著要乾一票大的。

  剛巧昨天看到正南等人開著吉普車到達古鎮,便心生歹意,想要趁著夜色將車偷去賣掉。兄弟三人中要數大哥封大少最敢胡來,當天夜裡就帶著二少、三少摸到了廣場邊,眼看著正南他們一個個的都睡了過去, 吉普車則被停在廣場的入口處,封大少便讓兩個弟弟在原地等他,他自己借著密林的掩護,一點點向著汽車靠近過去……

  夜色漸濃,再加上今天沒有月光,二少三少兄弟倆眼見著吉普車逐漸被黑暗籠罩,從他們所在的角度望去再也看不清楚,都為大哥捏了把汗,可又不敢貿然行動,正像熱鍋上的螞蟻進退兩難時,終於看到大哥從原路折返回來了。可令他們驚奇的是,封大少的肩頭竟然扛著個女人,還沒等他們發問,他反倒把那女人往地上一放,轉身又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封大少又帶回另一個女人,趁著喘氣的功夫,這才告訴兩個弟弟說:“他媽的,吉普車的鑰匙沒有留在車上,害的老子摸到帳篷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咱們乾脆把這兩個女人帶回去,等天亮讓他們用車來換……”

  兄弟倆聞言大驚,都說偷車已經算是冒了很大風險,可相比起綁架勒索來還算能夠勉強為之,這事萬一被人發現,那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封大少經兩個弟弟這麽一說也感覺後怕起來,可還是故作鎮定地告訴他們說:既然人都擄來了,現在後悔也晚了,反正鎮上那幫老東西一般也不與外人搭訕,誰又會知道是咱們乾的?等拿到車了立刻開到外地去找人賣掉,過個半年一年後再回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怕他個錘子——不過帶著兩個大活人返回鎮上容易被人發現,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安置她們再說吧,我記得下遊有個山洞,這樣,老二老三,你們先帶把這兩個女人背過去,我還有點事要辦,等下跟你們在山洞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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