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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邪之北海流宮》第四十八章
  曹沝對於發丘印仍舊賊心不死,這倒沒有出乎正南的意料,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曹沝竟然會利用綠水被捕的這個機會突然發難,大有落井下石的的嫌疑。曹沝表面上說是要讓他拿著發丘印,實際上明白無誤的表達出另一番意思,那就是如果要讓他出手解救綠水的話,必須要用發丘印來作為交換……

  正南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港農此舉太過貪得無厭且卑鄙下流了,不過轉念一想,如果這麽好的機會都不加以利用的話,那曹沝也就不是曹沝了。問題是此時除了接受他的要求外又有何選擇?與綠水將要面對的長達十年的牢獄之災比起來,即便是發丘印這樣的寶物顯然也是不得不割舍的了,只是正南還有個心結需要提前跟曹沝講個清楚。

  正南對曹沝說:給發丘印找個新的持有者我不反對,不過我還是算了,一沒那份閑心、二沒那個能力,算下來還是您德高望重且足以堪此大任,不過有句醜話要先說在頭裡,那就是我們轉移的只是發丘印的持有權而並非其所有權——也就是說不管它在誰的手上,持有者都還要盡力找尋它主人,也就是於光於榮兄弟的後人,一旦找到,必須立刻無條件地歸還……

  算起來現在發丘印的歸屬與正南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可當初在天葬槨裡與“獨眼”於光達成協議的偏巧是被於世達附了身的綠水,這無疑將他也推到了一個較為尷尬的位置上——一方面,維護信譽總是他首要考慮的問題,無論是自己的還是朋友的;另一方面,縱使於世達工於心計地布局拉他下水,但在最後卻仍舊犧牲自己救他逃出了流宮,無論對方當時出於什麽目的,救命之恩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正南一直致力於在這其間尋找一個平衡點,卻發現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擺在他面前的若乾條選擇不僅南轅北轍得毫無交點,更是彼此勢同水火不能共存,在其中選擇一個就意味著必然要拋棄另一個,細想下來著實讓人困擾。他能做的也就僅僅是盡力維護自己的底線,然後再在這上面加以周旋,借此謀求到相對完滿的結局而已。

  曹沝似乎只聽到了正南的應允,而對他的提醒置若罔聞一般,立刻在臉上堆滿了假笑,隨手抄起手機來開始聯系他那號稱本事通天的朋友來。沒過幾分鍾,他便拍著胸脯告訴正南說他已經全部搞掂,隻待明天給綠水做出一個不具備行為能力的證明,她就可以免於被提起公訴了……

  “叔父我做事一向是人情歸人情、金錢歸金錢,兩者從不混為一談——”曹沝面露得意之色說,“剛才你也聽到我那個朋友一下子就應承了下來,雖然閉口不提酬勞問題,不過我還是要轉給他一百萬美金以表感謝——這畢竟是個財可通神的世界,如果你給他錢他卻不收的話,說不定反而表示他並不具備幫你辦妥事情的能力,正像你們大陸人喜歡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一樣,用美佬的話就是‘bussinessisbussiness’……”

  正南不得不承認曹沝的話沒錯,大家都生活在一個商品世界中,交換是每個人幾乎每天都會做的事情,在商言商這句話或許不僅在商場上是條真理,還可以推而廣之地運用在官場、戰場、情場甚至日常生活當中的每個領域、每個環節當中,成為規范人們行為的一種另類規則。只不過有些人尊重規則,所有的行為都力爭在規則內行事;有些人則遊走於規則內外,左右逢源之時還不忘對前者付之一笑罷了……

  可正南總還是更加認同前者的觀念,

於是對曹沝說:  “您先前答應我的錢暫時無需支付,那一百萬美金都記在我的帳上——之前說好了這事有什麽開銷都由我來承擔,如果不夠的話就在那一千萬人民幣裡繼續扣減,再不夠就直接跟我要好了……”

  見曹沝還想申辯,正南立刻補充了句:“bussinessisbussiness”……

  曹沝也不再堅持,隻說了些這事交給他來辦肯定沒有問題之類的話,並且在末尾還不忘提醒正南盡快將發丘印從綠水的手上拿來。

  正南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之前警局的所見所聞以及和曹沝交涉的結果告訴了青山。青山聽聞姐姐有了下落,卻是被羈押在警局裡,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了。至於正南所說的要將發丘印交給曹沝,借此換取綠水的自由這個點子,青山倒覺得完全可行——反正正南已經跟曹沝明言發丘印只是交由他暫時保管,就不信等找到於光於榮的後代後他還敢賴著不還……

  有一搭無一搭地聊了幾句,一陣困倦襲來正南便睡去了。

  這一夜怪夢不斷,一會兒是渾身臃腫的於世達尖聲質問他為何言而無信;一會兒是滿面陰沉的王貴忽從背後拿出根鐵棒直朝他的腦袋砸來;到最後“獨眼”於光湊到了他的近前,一把扯下自己的眼罩,露出了個黑漆漆的洞,只見無數蠅蛆在上面不停地爬進爬出……

  正南一下子從床上驚醒過來,胸口不住的起伏著,過了好半天才發現不過是做了場夢而已,滿是疲憊地抹了把臉。

  厚重的窗簾也沒能阻擋住陽光從縫隙中滲透進來,可見時間已經不早了,青山不在他的床位上,大概是看他太過勞累而沒有叫醒他吧。正南一個翻身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衛生間用冷水衝了把臉,這才將夢境中的恐怖畫面徹底地從腦中清掃了出去,不覺輕舒了口氣,拿起牙膏來準備洗漱。

  房門被從外面推開,青山端著早點走了進來,看到正南已經起來,這才告訴他說綠水早上已經被那個朱洛夫斯基送回來了。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曹沝的門路如此強硬還是讓正南不得不為之感歎,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也出了一百萬美金,即便是讓朱洛夫的頂頭上司親自送綠水回來也不為過——有錢的感覺真好,只是他還沒見到自己應得的那一千萬人民幣的時候就已經將其花的所剩無幾,看來想要再次享受這種貴賓級的待遇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正南一邊咕噥著刷牙,一邊問青山綠水現在何處?

  青山告訴他說綠水剛回來的時候狀態很差,大概是在警局的這幾天根本沒有睡覺的緣故,被曹小姐接去她的房間休息了,眼看著已經過了中午,我還琢磨著要不要去叫她吃午飯呢!

  正南將牙膏泡沫一下子吐了出來,問青山現在真的已經過了正午?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忙不迭地換了件襯衣,一路朝曹沝的房間奔去,同時心想自己許是太過勞累了,這才會一下子迷糊了這麽長時間。自打從貝加爾湖回到赤塔後甚至都沒有睡上個囫圇覺,即使身體一動不動,腦袋裡卻百轉千回地縈繞著諸多難以解開的困擾,讓他頗感食不甘味、臥不安席的痛苦……

  三間標間相鄰,正南隻從Shining和綠水緊閉的房門前越過,立刻就邁進了曹沝獨自住的那個房間,看到曹沝正在床和寫字台間的空地上來回地踱著步,疑惑和憤怒的表情掛滿了滿臉,見他進來驟然在筆記本電腦上一拍道:

  “我們被騙了,徹徹底底地上當了……”

  正南如此匆忙地跑到曹沝的房間,本是想問他是否收到了關於王貴身份的回復,但此時不需對方講他也可以猜到調的查結果了。他示意曹沝先別著急,不妨先坐下聽他臆斷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看看究竟是否準確。

  見曹沝終於不情願地將他的屁股挨在了椅子上,正南略微思考了一下後說:

  “王貴這個人既然身為北大考古系的講師以及國家考古隊的名譽隊員,肯定對任何古墓都懷有極其強烈的興趣,平日裡也少不了去潘家園、琉璃廠這些地方淘換古董,或許就是機緣巧合之下得知了我們北海之行的計劃,依我看十有**是從大金牙那裡探聽到的風聲——無論如何,他這樣一個自感生不逢時的人忽然萌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那就是既然不能以專家的身份參與到國家考古隊的工作當中,何不做一回盜墓賊來讓自己得償所願——始終讓我不解的是王貴如何從潘家園這條線上找到您的?我猜想大概是跟蹤我摸到了您的家門的緣故,等我自北京出發北上後他這才裝模作樣的登門拜訪,聲稱自己是經由我的引薦入夥的,後面發生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正南一邊分析一邊心想王貴的招式不能不說是非常高明,因為它剛好巧妙地利用了他和曹沝雙方交流上的一個盲點,相對於食古不化的學院派專家來說,他也算是個有勇有謀的另類了。只是不知道曹沝調查的結果中是否能夠顯示其究竟受到——或者至少是他自己感覺受到——了什麽不公正的待遇,以至於推動他鋌而走險、義無反顧地加入到了他們盜墓者的行列,並且最終搭上了性命呢?難道僅是對探訪古墓的渴求沒有在現實工作中得到滿足?

  曹沝兀自拍了幾下巴掌,這才對正南說:你要是早這樣給我分析,那我肯定不會去找人調查王貴的底細了——值得慶幸的是,我還是那樣做了……

  曹沝把電腦的屏幕轉到了正南的面前,示意他看下收到的回復郵件。

  正南心下奇怪,琢磨著如此符合情理的分析難不成還是在哪裡出錯了?視線在屏幕上一行行掃過後非但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越發疑惑起來,只聽曹沝在一邊說了句:

  “是的,上面的意思明確無誤的表明:王貴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聽到曹沝這樣說正南不禁有幾分可笑的感覺——那個與他們朝夕相處了十幾天的王貴怎麽可能是不存在的?即便有如郵件上所說的那樣,那也只能說明或許王貴只是偽造了“王貴”這個身份而已,而他本人無論是“趙貴”、“李貴”抑或是“孫貴”,至少都是實實在在存在過的人吧?

  是嗎?

  正南又仔細瀏覽了一遍郵件,卻仍舊沒有從中找到確實的答案出來。

  郵件的回復者向曹沝報告稱,他在這一天的時間內對所有他們已知的王貴的信息進行了調查,結果從三個方面反饋回來的結果都無一例外地顯示出王貴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的結果:

  首先,北大所有在職教授、副教授和講師中沒有一個人的名字叫做王貴,考古系甚至從來不曾出現過與王貴相貌一集年齡相吻合的任教教師;其次,國家考古隊所有在編、離職甚至退休的隊員中,也沒有一個叫做王貴的;最後,他之前使用的出國護照也系偽造,並且公安部數據庫中所有“王貴”的條目中,更是沒有一條完全附和他的體貌特征……

  正南總覺得這有些不合常理,如果王貴的所有身份都是偽造出來的話,那也著實需要花上些功夫才能做到。別的不說,單是假護照至少也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做好,但他們自從確定了北海的行程到開拔出發之間滿打滿算也只有三五天的空當,除非王貴是在那之前就一直用這個假的身份招搖撞騙,所有證件原本就一應俱全才有可能……

  然而緊接下來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王貴如果不是大學講師以及考古隊員的話,那他究竟是何身份?為何又會對他們摸金倒鬥的計劃趨之若鶩,以至於不惜大費周折千方百計地加入其中呢?難倒……

  正南忽然想到什麽,進而十分確定已經接近了事情的真相:這個世界上又會有誰比盜墓賊更加喜歡探尋盜墓賊的勾當呢——自己竟然對這麽簡單的答案視而不見,簡直是笨的可以了。

  如果王貴也是一個盜墓賊出身,這樣的話一切謎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當他不知通過什麽渠道了解到正南他們的計劃時,便利用自己早就做好的偽裝身份混進了隊伍中,至於目的麽,無外乎是想借助正南和曹沝手上已經拿到的三把蒙古短刀,跟著他們找到令所有盜墓賊都心向往之的北海流宮,進而再找機會將發丘印這件寶物據為己有。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任他本事再大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進行的如此順利,卻還是在進入到古墓前意外地栽了跟頭,與於世達和司徒浩方一起葬身在了流海當中……

  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當初王貴見司徒浩方偷聽到了於世達和於榮的談話後,為何會做出將他打暈的舉動了——之前正南還覺得僅僅用王貴想借此成名來解釋還有些牽強,但他若是目標直指發丘印而來則另當別論了,難怪當時他會說不會讓別人阻止這次倒鬥行動,原來在他心中早就把戰利品記在了自己的名下了啊。

  竟正南這麽一分析,曹沝的暴怒略微平複了一點,不過仍舊有些憤憤然地說:

  “依我看十有**跟潘家園那個姓金的衰仔脫不了乾系,他不是認識那個叫胡什麽的摸金校尉嗎,說不定這個所謂的王貴就是他們的同黨……”

  正南點點頭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仔細想想也只有大金牙知道我得了這蒙古短刀,幸好當時那兩個摸金校尉當時並不在北京,不然若被他們橫插一杠的話,咱們可就要頭痛了……

  曹沝不屑地哼了一聲道: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過就是兩個摸金校尉而已,這次發丘印到了你我手上,那我們不也成了發丘中郎將了嘛,比他們還要大上一級呢。以後你那個什麽古董店也別開了,跟著叔父我去香港吃香喝辣,三五年間隨便倒個大鬥就一輩子都享受不盡了……

  正南沒有回答,因為曹沝不知誠心與否的邀請真讓他有些動心了——這次北海之行前,他還信心滿滿地認為倒鬥不過就是全憑一股子狠勁,更何況自己還兼具著聰明的頭腦,完全不用懼怕任何危險。然而幾天的行程走下來,除了結果還算讓他滿意外,整個過程就好比是將他置於劈啪作響的油鍋上,備受煎熬不說,還有好幾次面對命懸一線的危險,到最後也不過就是憑借還算不壞的運氣化解掉的。看來如果以後還想在這行內發展的話,就要不得不選擇像是曹沝一樣的人作為靠山才行。這樣人不僅可以給自己的行動提供財力上的支持,更能夠在專業領域內是從於他加以學習和歷練,可謂是百利無害之舉,只不過正南一向自覺清高,讓他做出這種依附他人的事簡直難如登天,更何況他對曹沝的某些行徑頗為厭煩,此時以合作夥伴的身份相處尚且會不時爆發矛盾,如果換成了老板與雇員的關系,還說不定會鬧出什麽不可收拾的局面呢!

  兩個人一搭無一搭地閑聊,忽然聽到隔壁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尖叫……

  是Shining和綠水的房間——正南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急匆匆地衝了出去。

  門是敞開的,青山堵在房間的過道裡,使得正南和隨後趕到的曹沝的視線受阻,一時之間還無法看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能看到青山下壓著手臂,不停地對裡面喊著“冷靜”……

  正南一把扳開青山的身體,這才將裡面的情形盡收入眼底,不禁叫苦不迭起來——頭髮蓬亂的綠水站在Shining的身後,一隻手臂從後面繞到胸前扼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中拿著把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正南趕緊讓曹沝把房門關上,以免招惹更多的麻煩,然後慢慢走上前去,對綠水說這是幹嘛,有什麽事都好商量,快把刀放下!

  綠水的長發之前一直散亂著遮擋住了她的臉,見正南越走越近忽地一下抬起頭來,自幾縷頭髮內立刻現出了兩隻血紅色的眼睛,直把正南嚇得一下子站立在原地,不再敢靠近了。

  鬼附身?

  正南試探著問:綠水,是你嗎?

  綠水未作回答,反而將手中的水果刀一擰,Shining的脖子上便就有血滴滲了出來,疼的她立時擠出了眼淚,卻又不敢吱聲,只能徒勞無助地望著正南,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曹沝見狀作勢就要衝上去解救他的孫女,卻被正南攔了下來。正南低聲告訴他和青山先不要輕舉妄動,附在綠水身體內的鬼魂不知是何來歷,如果貿然激怒他的話恐怕會傷及到Shining,為今之計也只有盡力跟他周旋,看看這鬼魂到底有何企圖再說。

  正南心下疑惑——這次北海之行雖然著實見了不少鬼魂,但大抵上都已經在天葬槨內魂飛魄散了,怎麽此時竟會又忽然冒出一個來呢?難道這鬼是他們自流宮中沾染的陰氣,一路跟著他們到了這裡?或者,先前綠水拿走發丘印的時候就已經被他附身,這才做出那樣反常的舉動?

  如今,綠水既然已經從警局中出來了,鬼魂卻並沒有借助她的身體逃離這間酒店,反而一直等到現在才突然發難地挾持了Shining,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種做法或許表示他有話要說,並且十有**跟那枚寶印有關吧。

  對,發丘印——綠水雖然因為“無行為能力”的鑒定而被暫時保釋了出來,但之前在她身上搜出的所有器物還在警局當中暫時無法領回,其中應該就包括了那枚發丘印在內。如果這個鬼魂對他們有所求的話,那不出意外一定與發丘印大有關系了,只是這個具有驅鬼辟邪功用的寶物對他來說應該算是克星吧,有什麽理由會讓一個鬼魂冒這麽大的風險?而現在鬼魂不言不語,與他們這樣一直僵持著又是什麽意思?

  正南忽然覺得這是對方在對他們進行的一場測試,或許唯有猜出他的真實身份他們才被認為具有資格與他繼續交談下去,如若不然,則會像剛才正南的那句問話被判定非正確的問題一樣,進而造成水果刀在Shining身上的那處創傷了……

  說的容易,這已經是第三次有鬼魂附在綠水的身上了,天知道他究竟是什麽來歷,圖瓦人也曾說過當年流宮在被營造的時候做過不少犧牲,其中官階最高的叫什麽四將九尉,九個肉骨僵屍倒是被他們消滅乾淨了,誰知道裡面到底還有多少冤魂,若是當中隨便跑出一個,難不成還要他重回天葬槨去一個個核對人數不成?

  話雖如此,但正南也覺得自己別無選擇,如果鬼魂真的要自己猜測他的身份的話,那他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姑且一試,在已知的鬼魂中縮小范圍、逐一排查:

  肉骨僵屍:本就是有魄無魂的行屍走肉,排除;

  “獨眼”於光:在救出曹沝的時候已經舍身殞命,再說是他將發丘印交給了綠水,沒有道理又來索取,排除;

  於世達、司徒浩方、王貴:三人齊力才將正南送回水面,應該也如於光一樣已經魂飛魄散了才對,排除;

  等等,正南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麽是自己遺漏的吧——於世達、司徒浩方和王貴三個人的情況應該不盡相同,他們當中截至目前為止還有一具屍體沒有找到,這種情況的出現該不會都只是巧合吧?

  “你是王貴?”正南壯著膽子問道。

  綠水的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微笑,就如同老式電影中帶有雪花和干擾的畫面一樣,她的身體隨之亮光一閃,轉眼間就幻化成了王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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