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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邪之北海流宮》第三十章 緬甸翡翠
  正南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避開於世達那犀利的眼神,轉而避重就輕地問青山他們怎麽這麽慢,害他在這裡等了好長時間。

  青山說:這還算慢?我們可是特意按照你的吩咐壓低了速度,不然早就在水裡頂到你的屁股上了——再說你一共就在岸邊獨自站了二三十秒的時間,隨後雲海就跟你匯合到了一處了,我雖然在隊列的最後,卻也看得清清楚楚,還奇怪於你怎麽舉止有些怪異,好像愣在原地一般對雲海的招呼置若罔聞呢!

  雲海附和著道:我雖然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水中的後續人員,卻也留意到你有些魂不守舍了,喊了你兩句也沒有得到任何答覆,就隻當你是體力透支過度,正在自我調整呢——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要不要試著坐下來休息一下?

  正南故作精神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心下卻犯起了嘀咕:剛才自己明明走到了石棺邊,還與裡面的王貴交談了半天,怎麽聽其他人的意思都說沒有這麽回事呢?按照道理說一乾人等全部涉水而過也不會花上三四分鍾的時間才對,但他與王貴的對話卻絕對不止在這段時間內能夠完成,除非,真是他的精神崩潰以至於產生了幻覺?

  不對,絕對不對,正南分明注意到了於世達那怪異的表情——那副就差把“我是局面的掌控者,沒有人能夠違反我的意志”這句話顯現在臉上的樣子,僅是這點就足以證明他剛才的經歷應該不是子虛烏有的幻想。正南忽然想起自從進入到古墓中後,這已經不是於世達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了,細細回想起來,他簡直與先前住在北京房山的那個勸人為善的好老頭沒有半點相像的地方,這個變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呢?自從在烏蘭烏德分開直到又在墓穴中重遇嗎?這其間發生過什麽?又與王貴和司徒浩方所敘述的經歷有所關聯嗎?

  正南的腦袋裡充滿了疑問,表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如往常的樣子。他看到曹沝自從水中出來後就想直奔石棺而去,立刻攔在了他的面前,隻說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不如在原地調整上半個小時再做計議。

  曹沝自然不肯,不過正南話鋒一轉說即便他不累的話也需要先穿上衣服,別忘了隊伍中還有兩位女士呢!

  曹沝面露羞愧之色,趕緊找青山要了背包翻找自己的衣物去了,正南看他一時之間不會給自己添亂放下心來,隨便找了個乾爽的地方獨自坐了下來,一面暗中盯著於世達的動向,一面暗心潛想,試圖再跟王貴聯系,然而試了半天卻一無所獲,別說是王貴的呼救了,就連丁點特別的動靜都沒有。整個平台之上似乎都籠罩在一派平和之下,絲毫不像盛放死人棺木的所在,於是正南又對剛才與王貴的交談是否真實發生過有了幾分動搖,滿心琢磨著找尋一個能進一步求證的方法。

  正南靈機一動,轉而去問邪魔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雖然他也知道三個邪魔歷來沒有幫上過忙,並且他們只會對他報以無盡的嘲弄,即便是號稱給他的能力也是打了個對折,說到底與完全沒有無異,但總歸邪魔們的本事不小,對過往來生都似了如指掌,如果能從他們那裡透出些消息來,說不定可以解開他腦中的諸多疑問呢。

  正這樣想的時候,正南忽然感覺到和尚冷笑了一聲,對另外兩個邪魔道:你們看我說什麽來的,這小子真跟他爹一模一樣,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算計別人,好在咱們已經吃過一塹,留了心眼,

不然被他賣了還要幫著數錢呢!  正南正欲申辯,卻聽尼姑先與他開了口:這個不能全都歸咎於他,畢竟第一次遇到如此難纏的局面,任誰都會應接不暇了,依我看這小子直到現在的表現還算合格,不如我們就給他些提示,也算是額外的恩賜吧,就看他以後如何來報答了……

  道士立刻附和道:這個方法好極,只是不知道這個小子是否願意與你交易啊!

  正南已經於邪魔們打過交道,自然知道他們決計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聽著他們三個人你說我唱的表演就知道其中必然有陷阱,或者至少是個不公平的交易隱藏其間,所以並沒有立刻應承下來,反而是問對方自己需要提供什麽籌碼最為交換。

  尼姑笑了笑道:我在老家遺留下了個東西,如果你以後能竭盡全力幫我取回來的話,我就答應給你些提示。順便提一句,先前我們之間達成過的那個約定,就是每完成我們的一個要求你會得到相應的特殊能力作為獎賞是獨立於這次交易之外的——當然,能夠跟我扯上關系的,必然也是件九死一生的買賣,如果你怕招惹麻煩上身的話完全可以拒絕我的提議,只要有絲毫的勉強,都不會得到最終的幸福,你說對嗎?

  正南絲毫不覺得尼姑的曖昧玩笑有多可樂,反而從她的話語中總結出若乾條結論:其一是他們對於他所困惑的事情必定有所了解,不然不會言之鑿鑿地要以此來作為交換的條件了;第二,尼姑讓將她的東西取回,並且著重強調了此行的危險性,如果不是她故弄玄虛地誇大的話,那就一定存在比起這次北海之行還要有所過之的艱難險阻了;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是,正南一如往常同邪魔們交涉後所得到的結果,那就是不得不遵照他們的意思而別無更多的選擇……

  不消正南開口,邪魔們早就窺探過了他所作出的決定,尼姑立刻虛情假意地對正南的“勇敢”讚揚了一番,然後讓道士給正南以先前許諾的提示。

  道士問正南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什麽?

  正南想了想,有太多的疑問需要求證,一時之間反而不知從何發問是好了,道士似乎對正南的猶豫早有準備,緊接著說道:

  “我猜想你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於世達、王貴和司徒浩方三個人究竟誰的話更為可信,以及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導致不同說法的出現吧?對此,我有如下提示,至於怎樣理解可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首先,製造謊言的最高境界並非是無時無刻不在撒謊,而是只有在必要的環節上才會撒謊,如果為了圓上一個謊言不得不編造下一個謊言,那只能說明謊言的製造者非常的不高明;其次,謊言和真相的界限如此模糊,以至於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一個理所當然的謊言時,竟會發現它原來是真相,反之亦然,所以永遠不要根據流於表面的諸多現象臆斷真實與謊言,因為那樣做往往只會適得其反,;第三,你應該充分利用我們賦予你的能力,縱使它現在被打了折扣,但要知道並不是什麽疑問都可以用‘是’或者‘不是’來簡單劃分的,從另外一個角度去嘗試解決,說不定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道士說到這裡就沒了下文,正南還等著他會提出什麽更具建設性的提示,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在所謂的交易中再一次吃了大虧,隻好悻悻地對邪魔們說了句: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我覺得只要我能活著離開這裡,完全可以找一個解密高手幫我一起破解這些提示,就像先射出一支箭,然後在箭頭射中的地方畫個圈一樣,可以精確到了無以附加的程度……

  尼姑說:你的話雖然幽默,可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待到還債的時候才是你最應該用你無所不能的俏皮來鼓勵自己堅持下去的時候……

  正南隻覺得與邪魔交易簡直就是個天大的錯誤,索性也就對他們不再理會了,轉頭去看時發現曹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換好了乾淨的外衣,並從背包裡抄起狼眼手電和工兵鏟來走到了石棺的跟前,正四下裡繞著圈子,找尋下手的部位呢。

  正南一邊吩咐著其他人盡快收拾好,一邊心想難怪曹沝會如此心急,畢竟是幾經周折才終於摸到了門路,是人就無法抵擋這種唾手可得的好處,即便是正南自己如果不是剛才不知何故出現了王貴被困在石棺內的幻覺的話,說不定他早就和曹沝聯起手來,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裡面的古董。現在既然對邪魔們的提示一時還琢磨不出個門道,反倒不如抱定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走一步看一步了。

  說話間大家都換好了衣服,各自抄起了工具,將所有狼眼手電都打開來斜射向石棺的周圍,前呼後擁著信步來到了曹沝的身邊。

  曹沝不知何故早把工兵鏟放到了一邊,自己則是蹲下身仔細查看石棺頭部一面的什麽東西。眾人湊上去,發現這一面的正當中嵌著一顆巨大的藍色寶石一樣的物體,周圍則是幾個看不懂的蒙文文字,忙問曹沝這是何意?

  曹沝抹了一把石棺上的水汽,念給大家聽:

  “敕封擴廓帖木兒北海王加造北海流宮以享千年!”

  正南覺得有些好笑,雖然他對元朝的封賞制度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作為黃金家族之外的文臣武將是決計沒有被皇帝冊封為王的可能性的,再說這裡不過是他王寶寶的一個墳墓,竟敢自稱為“宮”,豈不是授人以大不敬的話柄麽——先前聽人把他的陵墓喚作北海流宮,還一直以為只是坊間傳言,不想原來出處竟就在此地,要說起來這個王寶寶的膽子也真是夠大,難不成是眼見著元朝氣數將近,心中便起取而代之之意,不但自封為王,甚至還要在死後歸位於“宮”,英名以傳萬世嗎?

  於世達從旁說:這也不足為奇,誰不想往自己臉上貼金?即便是些虛名對這種征南戰北的武將也是極具吸引力的,依我看這王寶寶並沒有懷揣篡逆之心,不然早就建帝立號,將黃金家族的江山取而代之了,或者最不濟也會死後在這棺材上留下皇帝的封號,而不僅僅是個千歲的王爺吧!

  於世達說得有理,正南卻故意沒有表示讚同,轉而去問曹沝的意見。

  曹沝好像走神了,聽到正南問話,這才答道:我也覺得這顆寶石肯定價值不菲,不如先將其敲下來再細細查看?

  正南差點被曹沝的話氣死,別人都在討論棺木上的文字,只有他滿眼睛裡全是寶物,怎麽說也是個富豪出身,也不怕別人笑話。

  正南正想出言譏諷幾句,卻不料曹沝信手從地上拾起了工兵鏟,就想用鏟尖沿著縫隙去撬那寶石了。他覺得事有不對,正想出手阻攔,卻見於世達從曹沝身後一把搶下了工兵鏟丟在了一邊,怒氣衝衝地對著曹沝喊道:傻啊你,這樣做怎麽行?

  正南怕兩個老頭子在現在這個最不合時宜打起架來,立刻附和道:對對對,三叔說得對,這寶石一看就價值連城,怎麽能用工兵鏟來撬呢——那什麽青山,你是不是還有把工兵刀來的……

  正南本是出於調停之意,卻見於世達的怒氣轉向了自己,便自知說錯了話,連青山遞過來的工兵刀也不敢接了。只見於世達歎了口氣,指著石棺對眾人說:

  “你們可知道這顆寶石是打開石棺的關鍵所在,現在將其取下的話,不能開啟石棺事小,萬一觸發了自毀裝置,誰還有命拿著它出去賣出天價?”

  正南在求助於邪魔之前曾經嘗試了幾次跟石棺中的王貴聯系,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答覆,由此他也開始相信之前的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想來這天葬槨攜帶著石棺從天而降,氣勢何其恢弘巨大,按道理說王貴是怎麽也不可能跑到石棺中去才對,或許是剛才自己過分緊張所致,又或許是中了墓室內的某種瘴氣,總而言之事情既已過去,就沒有必要過分深究了,不如把全部精力都轉移到如何打開石棺之上,倒要看看這王寶寶究竟是多麽厲害的粽子……

  然而曹沝卻先於盯上了石棺上的寶石,無所顧忌地想先將其撬下,他這一行動被正南看在眼裡,雖然覺得有些不顧矜持,卻也沒什麽太大的不妥,畢竟此行大家的唯一目的就是倒鬥,收斂眼之所見的古董正是理所當然,沒必要太過自持了。

  但於世達似乎對曹沝的行動並不認同,不僅粗暴地將其阻止,還說這顆寶石是開啟石棺的機關所在,如果不加小心的話很可能會觸動自毀裝置,眾人都要被他的魯莽行動害死了。

  於世達說得嚴重,眾人都不敢胡亂行動了,曹沝雖然將信將疑,卻也識相地停下手來,反而是又去仔細地查看那寶石,好像希望從中看出些什麽門道,借此否定於世達的猜測。

  正南也蹲下身去,以他在潘家園浸淫幾年的資歷卻竟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判斷出這藍色的鑲嵌物並非是常見的天然寶石,至於究竟是什麽就不大能分辨出來了,其價值麽,自然也就因此而一落千丈。曹沝顯然也在仔細辨認中確認了這點,不免有些掃興,直接站起身來,提著兵工鏟朝石棺的後面繞去。

  正南知道曹沝的意思,雖然明知道於世達的說法可能是正確的,嘴上卻不願承認這點,說到底兩個人都是摸金倒鬥的前輩,誰在誰面前也不願丟了面子,倒是正南作為初出茅廬的新人反而沒有什麽忌諱,可以隨意向別人請教。

  正南讓於世達也湊上前來,問他是如何一打眼就能辨認出這塊藍色石頭分文不值,只是石棺的機關所在的?

  於世達見曹沝負氣離開,自然是得意之情溢於言表,面對正南的問題故意賣起關子來,隻悄聲說了句:誰說這石頭分文不值的?依我看把你們潘家園的寶石都搜羅規整到一起,未必也能比它的價值更高……

  正南不明所以,說怎麽也看不出它是塊寶石啊,憑什麽就價值連城呢?

  於世達更加得意了:虧你還在潘家園混,可知道寶石也有廣義和狹義之分?

  這個正南自然知道,廣義的概念寶石和玉石不分,泛指寶石,指的是色彩瑰麗、堅硬耐久、稀少,並可琢磨、雕刻成首飾和工藝品的礦物或岩石,包括天然的和人工合成的,也包括部分有機材料;狹義的概念有寶石和玉石之分,寶石指的是色彩瑰麗、晶瑩剔透、堅硬耐久、稀少,並可琢磨成寶石首飾的單礦物晶體,包括天然的和人工合成的,如鑽石、藍寶石等;而玉石是指色彩瑰麗、堅硬耐久、稀少,並可琢磨、雕刻成首飾和工藝品的礦物集合體或岩石,如翡翠、軟玉、獨山玉、岫玉等,同樣既包括天然的,又包括人工合成的。

  然而正南剛才已經細細驗證過,石棺上的藍色石頭質地生脆,色彩單一,撫之有寒氣,不似寶石般色彩瑰麗,又與玉石的晶瑩剔透的特點相違背,無論顏色還是質地反倒更像是盛裝啤酒的玻璃瓶,粗糙且渾濁,唯一的賣點或許只在鑲嵌在古墓的石棺上,不過即使將其放到潘家園裡誰有相信它會有這樣的出身,難不成要將這個石棺都搬去用以驗證其或許不菲的身價?

  於世達笑著說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們這些年輕人,雖然混在古玩市場,對寶物的鑒賞能力也隻停留在散盜的水平線上,完全被限制在了書本上的條條框框,絲毫沒有隨機應變的能力,縱使被扔到了金山銀海當中,滿眼也就只能看到那些黃白的俗物,卻不想想正經價值連城的寶貝都已稀少著稱,真正能為人所見且品頭論足的能有多少?

  正南覺得於世達說得很有道理,這也正是他放著古董店不去經營,偏要跑到這裡歷盡艱險的目的所在。然而於世達還是沒有把這石頭的來歷講清楚,不免大有調人胃口之嫌,連一旁的青山和綠水都忍不住開口問他這究竟是何物了。

  於世達歎了口氣,大概是覺得眼前這些年輕人對他的教化並不感冒,實在枉費了他的一番苦心吧,無可奈何之下隻好繼續說道:說來這也不是什麽冷門的寶石,而是一塊緬甸翡翠而已……

  此言一出正南立刻大搖其頭起來,連連說這不可能,緬甸翡翠又稱翡翠玉,雖然成色高低不同,卻也是常見之物,他又豈能不認得呢。緬甸翡翠的基礎顏色分為白綠紅黑黃紫六種,其中以含鉻元素的了彩色翠和三價鐵元素的紅色翡最為常見,至於藍色的翡翠玉,別說是見過,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於世達若非要說眼前這個石頭是緬甸翡翠的話,可是有違行家的威名了。

  於世達似乎並不著急申辯,而讓眾人再走近些看個清楚。幾個人幾乎把鼻子貼在了石頭之上,這才看出了幾分門道,原來石頭上散發出來的藍色並不是通體均勻的,反而更像是源自表面對外界光線的反射,越往裡看時就會發現其中是透明的白色,雖然因為光線的限制再往裡就看得不甚清楚了,卻已經足夠證明這真的是塊不含雜質元素的白色的翡翠玉了。

  正南對於世達的見識心悅誠服,只是還不理解為何白色的翡翠竟會反射出藍色的光來,雖然頭頂就是湛藍色的湖水,但既然翡翠內並不含有能夠折射可見光線的金屬元素,所有的光線都應該透過其中而不會顯現出來才對啊。

  於世達對正南能夠提出這個疑問讚許有加,手心向內在寶石的表面劃過,告訴他說:你看這翡翠的表面被打磨成了圓弧形,像不像汽車大燈的形狀,其實它正是運用光學原理安置在此的一個凸透鏡,能夠起到匯聚特殊光線的作用,當然,其內還有與之連接的各種製動機關,根據開啟方法的恰當與否來最終決定觸發何種結果,如果用外力強硬破壞的話,就說不準會產生什麽後果了。

  正南道:如此說來要想破解這道鎖也要通過光的作用了,只是僅有這麽點線索何從著手呢?

  青山聽後搖了搖頭:我倒是知道古墓中這類機關的設置都需要用相應的發光寶石來開啟的,情形與現在的一把鑰匙一把鎖相類似,不過倉促之間讓上哪去找這樣的寶石呢,我看我們還是需要另想辦法了。

  正南卻不以為然:以前都說要用發光的寶石才能開啟的機關,實際上並非只有這一條路可走,發光的寶石與正常的可見光相比屬於冷光源,在古代只有夜明珠之類的寶石才可能製造,但現在科技發達了,冷光源的范圍已經極大地擴展開來,就比如說我們帶的熒光棒就屬於此,依我看不如我們就用熒光棒來試驗一樣,看看是否有用……

  青山道:南哥你怎麽忘了,最後一個熒光棒剛才已經被我們用掉了,現在讓我上哪去找?更何況聽三叔的意思這緬甸翡翠的機關設置巧妙,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可千萬別胡亂試用,就像剛才曹老爺子那樣,豈不是要把我們都置於危險地境地了嗎?

  正南想想也對,越是在緊要關頭越要沉住氣,不能像曹沝那樣總因為營營小利壞了大事,說起來幾個人一直顧著在這邊查看寶石,一時之間倒忘了注意曹沝的動向了,現在想起來起身再去找時才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繞到了石棺的另一頭,此時正用工兵鏟插在石棺上的縫隙,把全身的重量壓在另一頭,妄圖將石棺的蓋子掀開呢。

  正南的腦袋嗡嗡作響,心想這個曹沝還真是不讓人省心,難道非要鬧出點事來才算甘心?虧得他也是自稱為摸金倒鬥界的前輩, 辦起事來原來如此不堪大用。

  雖然心有不屑,但總歸還要盡力勸阻,萬一被曹沝鬧大眾人都會跟著倒霉。正南慌亂地轉過石棺的折角,一邊緊跑了幾步趕了上去,一邊呼叫者讓曹沝停手……

  “砰——”一聲清脆的崩裂聲傳了過來。

  正南頭皮發麻,立刻停在了原地,一隻手扶在石棺上不住地喘著粗氣,只希望是曹沝的工兵鏟受力不住斷裂了,而非石棺起了什麽變化。然而事與願違,他分明感覺到搭在石棺上的手開始抖動起來,轉頭去看時才發現石棺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通體布滿了裂縫,並非是單純破碎開裂的形態,而是呈不規則地橫豎直線網狀輻射到四處,進而忽然有些碎塊向內凹陷了下去,隨即帶動起所有的碎塊都不斷塌陷內收,僅僅經過幾秒鍾的時間,偌大個石棺就在所有人的面前消失地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更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面:石棺剛從眼前消失,平台的九條邊上反而憑空出現了向外塌陷的碎塊,所有的碎塊拚接組合完成後,竟然呈現出九頂豎直立在地上的小號石棺。

  “咚咚咚——”四面響起了鈍器在石板上敲擊的聲音,隨即有兩三個石棺的蓋子被從裡面硬生生的推了開來,狠狠地砸落在了地上。危急時刻,不知誰戰戰兢兢地將手中的狼眼手電照向了一個棺材裡面,只看到一個身體乾癟、眼窩突出的死人一呲牙,發出聲怪異的嚎叫後從中探出半個身體,雙腿一縮一伸便一躍而起,朝向距離他最近的Shining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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