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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邪之北海流宮》五
  正南的閩南之行可以說完全源自那個郵件,所以他在聽到Shining的話後大感意外,隻覺得世間絕沒有如此湊巧的事情——遠隔重洋的人竟也收到了同樣的郵件,出現這種事情的概率雖然主要取決於郵件被發出的數量,不過無論如何,能夠通過Shining將兩個根本不可能認識的人聯系在一起,僅是這點就足以讓人覺得怪異了。

  正南又仔細問了一下,這才明白了事情並非如他想的那般複雜。

  Shining在與他告別後一直惦記著他所提到的來自百花谷的邀請一事,所以當她回到美國後特別留意了一下相關的信息。碰巧她所在的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導師剛好與校考古隊共同研究一個項目,一個偶然的機會讓她得知考古隊中幾乎所有人之前都曾收到過這封郵件,不過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隻當這是個玩笑而已,雖然對於解開迷題不費吹灰之力,但跋山涉水地去求證一封郵件的真假在他們看來過於瘋狂,所以都沒把它太當成一回事。

  然而任何團體中總是不乏另類,即便是一向嚴謹且古板的考古專家有時也會頭腦發熱,而這次充當此種角色的就是一個名叫Ripoll的大一新生。

  據說他在收到郵件的當天就解答出了問題,並在其後立刻向院系提出休學一年,其後就去向不明了,不過身邊的同學都說他是個瘋子,竟然會為了個子虛烏有的聚會邀請而遠涉重洋,十有**是腦袋不太靈光吧……

  正南聽Shining介紹到這裡點了點頭後說:

  “看來這個聚會組織者也算是費盡了心思了,竟然在如此大的范圍內散布郵件,先前我還當自己有夠執著,不惜長途跋涉地從北京趕到閩南,現在看來這個叫Ripoll的小夥子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在明天就是聚會的約定之期了,倒要看看與會的究竟還有幾個瘋子!”

  正南又與Shining閑扯了幾句就被綠水擠下了電腦,隻好去跟青山確定每天出發的行程和裝備,同時心下琢磨著怎麽綠水和Shining兩個人現在竟會如此熟絡起來,果然是女孩的心事不能猜啊!

  翌日,正南選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出發,三個人駕車從還未喧鬧起來的市區中穿過,先是走高速直奔安溪,午飯後經由安溪再轉入206省道,一路向西南而去,按照地圖上所標識的距離來看,只要再過三四個小時就可以抵達馬尾山了。

  路上正南對綠水說,因為邀請中只允許受邀人攜帶一人參加聚會,所以等到了地點咱們需要隨機應變,三人都能加入自然最好,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先行回到泉州的酒店中等待,等我和青山辦完事後再去與你會合……

  綠水自然是一百個不樂意,不過因為安排出自正南之口,也只有悻悻接受了。

  青山在一旁反倒不以為然地說:依我看區區一個聚會能花去多長時間,了不起會讓我們在那裡住上一晚,或許這事前前後後都是某個旅遊景點的營銷計策,到時候還要向我們伸手要錢也說不定呢!

  正南覺得青山的猜測雖然是無中生有,卻又無法排除這種可能,反正現在既然已經踏上了行程,就保留住足夠的耐心靜待結果吧。

  瑞虎的性能自然不及曹沝的凌志,再加上公路修在半山腰上,難免崎嶇輾轉,無法起速,好在路況還算不錯,正南也將可能遇到的問題充分考慮了進來,沒多久距離導航上的目的地只有百裡之遙,

只要不出現什麽大的意外的話注定要提前到達了。  不過正南很快就在前方的路邊發現了“意外”,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前蓋支起並不斷地冒出白眼,一個人在那裡檢查著引擎,另一個站在路邊對著他們不聽的招手。

  正南將車緩緩靠近並停了下來,只見招手的中年婦女在另一側的車門上敲了敲,便將車窗放下,聽她跟青山說道: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們的車拋錨了,能不能搭個順風車呢?”

  “呃,我們趕時間,而且可能不順路啊……”

  “我們也不搭很遠,到了前面的馬尾山把我們放下來就可以了——按照這個地圖上來看大概只有六七十公裡了,很快的,麻煩您了……”

  正南聞言立刻越過青山問她道:你去馬尾山?是找真理之門嗎?

  距離目的地如此之近,碰到兩個同路之人並不奇怪,不過正南還是選擇使用暗語對對方發問,如果他們真的也是郵件的受邀之人自然懂得“真理之門”的意思,如果不是也可搪塞過去,不會招惹到旁人的猜疑。

  想不到此言一出,查看引擎的男人立刻湊了過來,直朝正南點頭稱是,並說你看這眼看著就要到了約定的時間了,想不到破車在路上拋錨,早知道就像你們一樣開著家裡新買的哈弗出來了……

  正南讓綠水打開後門讓他們進來,緊接著發動了汽車繼續朝目標趕去,並時不時地從後車鏡中看兩眼那一男一女,沒話找話地與他們攀談起來。

  女人看似不善言談,自從山車後就悶聲不響,反倒是那個男的有問必答,暢所欲言。

  他向眾人介紹說:在下姓施名萬傑,是安溪一中的特級教師,這個是我太太,叫林煬,我是前幾天收到的郵件,剛好我教的也是數學,對那個“真理之門”的問題自然比較在行,只是一猜即中,隨後琢磨著反正聚會的地點距離安溪不遠,權當出來旅遊了——對我們來說港澳新馬泰那邊都有點玩膩了,反而難得接近這種鄉下的環境,那叫什麽來的,哦對,都是泥土的氣息……

  施萬傑的話不少,接下來是對自己的工作是如何成功以及上級領導是多麽賞識他的才華等等不厭其煩的描述,聽得正南直生厭惡,不過礙於禮貌而沒有發作,只是將油門狠踩到底,一路狂飆著向前飛馳而去……

  GPS上顯示的馬尾山已在眼前時,206省道忽然轉了個大彎,一路向西而去,右手邊漸漸現出白茫茫的一片,應該就是衛星雲圖上可以看到的那座水庫了。

  正南見前面前面有處開闊的所在,便把車停靠了過去。近看才知道原來是處公交車的下客站點,附帶著蓋有幾座涼亭的一個臨水平台,應該是留給遊人休息和遠眺湖景的所在。

  不過畢竟這裡比較偏僻,一般的遊人恐怕不會僅是為了欣賞湖景而跑這麽遠吧,涼亭前沒有一輛私家車停放,放眼望去偌大個露台也只有一個背著旅行包的年輕人依靠在廊柱上打著瞌睡。

  正南帶著眾人走下車直奔年輕人而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將其喚醒,這才發現對方原來是個外國人。

  “MrRipoll?”

  “Hi,你好,叫我Richard好了——你是百花谷小建嗎?”這個老外竟然漢語講得如此之好,倒是出乎正南的意料。

  “不,我們跟你一樣也是受邀到此的……”正南看看表後繼續說,“距離五點還差3分鍾,看來邀請我們的主人是不太可能準時趕到了——對了,你就一個人嗎,郵件中不是說每人都要攜帶一個朋友參加麽!”

  Richard一臉的無奈,指了指自己滿是胡茬的臉說:

  “找一個同我一樣過這種苦行僧般的遊歷生活的人可不那麽容易,前天本想在泉州城雇傭一個向導,可他們一看我是個老外,給多少錢都不願意,我也隻好孤身一人前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的——”正南眼睛一轉,“Richard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的這兩個朋友都想參加這個聚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是否……”

  “沒問題,那我就選擇這位美女作為同伴吧……”

  正南心想美佬就是直接,要是自己的話即便有這意思也會繞上幾圈,生怕被人取笑為好色之徒,看來中美的文化差異還是挺大的。不過好在這個Richard看上去還算正派,再說有自己和青山從旁保護,料定他也不敢做什麽越格的事情……

  說話間時針已經指向了五點,卻不見任何人出現。正南琢磨著如果不是那個百花谷小建守時觀念淡薄的話,那就肯定是他們都被郵件所耍弄,將並不存在的所謂的聚會信以為真了……

  正猶豫著是走是留的時候,施萬傑忽然指著正對面的樹林喊了一句:

  “看,那是什麽……”

  六個人隔著幾百米的湖水努力望向對面,此時雖然天還未黑,但對面的山丘上布滿了植被,遠看上去一片墨綠,唯獨在當中偏近水面的地方有燈光從中透出,以大約一秒的間隔不停的閃爍著,似是探照燈一般分外顯眼。

  正南對眾人說:看來這馬尾山並不是聚會的舉辦地,百花谷小建是原本計劃好了讓我們涉水而過,去到那個光源處……

  Richard四下裡望了望,不免對正南的推測有所懷疑,隻說:這裡與對岸的直線距離不小雨800米,他不可能是要我們遊過去吧?

  青山拍了拍涼亭的護欄,讓大家的目光齊聚身下,只見有隻木船栓在支撐涼亭的木樁上,船艙裡散落地放著兩支船槳——看來這就是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渡河工具了,眾人商量了一下後都覺得好奇心不減,一個個跳上了船,準備去對面一探究竟了。

  青山正要搖動船槳,忽見遠處有輛黑色奧迪急速開了過來,車子剛剛停穩,自上面慌忙跑下一男一女兩個人來,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了湖邊,對著他們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說完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跳到了船上,引得船身左右搖擺了好一陣才終於回復了平穩,青山便叫所有人都坐穩,雙臂帶動著雙槳前後滑動起來,木船隨即逐漸遠離了涼亭,直朝對岸駛去……

  “楊處長?”正南剛騰出功夫來打算摸摸新來的人的底細,越過擋在他們之間的人正想發問時忽然一愣,不禁叫出聲來。

  “呦——小正啊,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正南弓著身由船頭一點點蹭到了船尾,坐在了楊峰的對面。

  這次巧遇再一次考驗了他所掌握的概率知識,現在一腦袋全是疑問等待解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何開始了。

  楊峰還是一如兩年前的打扮,身穿名牌西裝,腕帶勞力士金表,嘴上叼著根進口香煙,頭髮油光可鑒地背到腦後,即使剛才緊跑了兩步仍舊沒有現出丁點凌亂來……

  與他同來的那個女人更是耀眼,估計是根本沒有想到所要參加的聚會是在荒山野外,竟然身著一襲紫色的吊帶晚裝,足蹬近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身珠光寶氣、香脂凝人,美豔又不失高貴之氣,依偎在雖已人近中年卻魅力不減的楊大處長身邊,直給人一種金童玉女、天造地配的感覺……

  “小正?”聽到楊處長的聲音,正南這才從愣神中回復過來,看到對方一臉的關切,“你怎麽跑到泉州來了?事先也不先知會大哥一聲,怎麽,你也是這次聚會的受邀賓客?”

  正南點點頭,把昨天登門拜訪卻撲了個空的經歷講了出來,直惹得楊處長哈哈大笑起來:

  “我早就不住在那裡了,你自然找不到,不過咱們兄弟兩個也算是有緣,竟然能在這裡碰上,怎麽樣,最近生意好嗎?”

  正南隨便應付幾句,心下卻疑竇叢生,四對人馬共計八人,除去自己和綠水青山外的5個三對之間看似各有職業,彼此並無往來並且看不出有什麽共同點,難道他們跟自己一樣都僅是憑著回答了郵件當中的問題而受邀至此的嗎?百花谷這個地名究竟具有什麽樣的獨特魅力,竟然會吸引到高中教師、美國大學生、文化局處長以及古董商人乘在一條船上呢?

  正南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覺得事情的複雜程度遠超過自己的預期,不過好在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看不出哪裡有潛在的威脅。

  小船在平靜的水面上快速行進,在其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漣漪,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船上的人一時間竟都保持著沉默,好像承載他們的小船並不是駛向對岸,而是直直奔陰曹地府之類的地方,令人心生恐懼而又滿懷敬意。

  這種肅殺的氣氛終於在船頭重新頂在了陸地上而宣告了結束,眾人順次跳上了岸後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青山最後從上面取下裝著大部分裝備的背包後將船綁縛在了岸邊的岩石上,然後連同著正南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順著沿湖的堤壩爬了上去,先於眾人找到了閃爍的光源,原來竟然是一輛麵包車的大燈……

  正南四處查看的時候青山也在車上搜羅了一番,只在電源處找到了個連接著電線的芯片,以及放在擋風玻璃處的一個手機。

  正南回來後先是查看了一下芯片,再從青山那裡確認了它最初安裝的位置,這才恍然大悟,告訴青山說原來這輛車早就被停在這裡,車燈在五點準時閃爍全是由這個芯片控制,難怪他在附近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呢!不過那個小建既然不肯露面,隻把與會者從水庫對面吸引到這裡有什麽用呢,最起碼要讓他們知道下一步向哪裡行進才對嘛!

  他轉而看到青山手上的那個像是手機的東西,立刻說:這就對了,這是手持GPS導航儀——你看,裡面有設定好的路線,我們只要跟著它的指引就能找到目的地了……

  說話間其他人也都從湖岸上到了小徑上,聚攏到一起後聽正南把眼下的情況分析了一遍,待到他說完大家不禁面面相覷了一陣,最後卻不約而同的聳聳肩,一個個有序爬上麵包車上——沒有人反對,沒有人抱怨,甚至沒有人對此提出任何質疑之聲。

  這種情形的出現著實讓正南感到意外,就好像他所面對的並非是幾個毫不相關而又偶然相聚到一起的人,反而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隻將勝利視為唯一的信仰,而對達成目標所要經過的任何途徑都不會提出質疑一般,就目前來說,暫時還很難以某個諸如“執著”或者“傻氣”的詞來對他們的想法和做法加以界定……

  還是由青山負責開車,跟著手持導航的指引在山丘上的樹林間穿行。腳下的與其說是條小路,倒更像只是兩道車轍而已,蜿蜒崎嶇且凹凸不平,令眾人頗受顛簸之苦。很快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四下裡漆黑一片,只能看到車燈照射到的幾米范圍內,小路還無休無止地繼續延伸著,似乎永遠都無法走到盡頭。

  此種情形一直延續到了午夜,就在正南甚至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終於在遠處看到了丁點亮光。又繼續向前行進了半個小時左右,麵包車這才停在了小路的終點處,一幢兩層的木製別墅前。

  別墅只在門廳處亮著一盞門燈,其它窗口則是漆黑一片,正南等人從車上下來走到屋前,在門上敲了幾下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試探著扭動了把手才發現並沒有上鎖,推開門對著裡面問了聲“有人嗎”後沒有聽到任何答覆,隻好在牆壁上摸索著找到了點燈的開關。

  房間內一下子明亮起來,眾人見裡面正當中的長桌上擺滿了酒菜,不禁一股腦地湧了進來,只是礙於主人還未出現而暫時強忍住腹中擊鼓,轉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房間內的布置上。

  這個房間佔據了別墅一層的大部分空間,應該是作為客廳之用,三面牆壁幾乎被一人多高的書架所佔滿,通向二樓的樓道隱匿在一側的書架後;餐桌被擺放在了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方,旁側是一長兩短的沙發圍在一起,卻不見電視、音響甚至電話等設備的蹤影,使這個房間乃至整棟別墅乍看上去很有點與世隔絕的味道……

  正南想起剛才一路上並沒有看到有電線通到這裡,大概是主人自備了發電機提供照明之用吧。不過眼見著這別墅內的布置溫馨典雅,飲**致美觀,足可見那個叫小建的人花費了不少心思,之前他還當這所謂的百花谷是個虎穴龍潭,看來是自己過分高估了此行的驚險程度,只是一直不見主人家小建露面,他又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正胡亂猜想的時候忽然自窗外閃進兩束車燈的光線,大家都擁到了窗口向外張望,只見一輛與他們先前開來相同款式的麵包車停在了屋外,自上面走下來了個瘦高的黑影,一路朝房子這邊走來。

  眾人的目光隨即轉向門口,眼見著那人打開門走進來對著裡面一鞠躬,道了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小建,讓大家久等了!”

  正南忙說沒關系,隨即帶領著旁人一起與小建互通了姓名。

  小建的身高接近1米9,不過身形消瘦,穿著一身藍色的牛仔衣褲,乍看上去就像搖曳的樹枝一般,頗有那麽點弱不禁風的感覺,不過一副慈眉善目老實本分的樣子,完全出乎所有人先前對他外表所作的猜測——正南覺得他總歸會有個全名,不過他既然隻以小建自稱,那別人也就沒必要過多追問了。

  “既然我們彼此都認識了,是不是開始吃飯了呢?”楊處長打著官腔問小建。

  小建誠惶誠恐地請眾人都落座下來,大家都饑腸轆轆,也就沒有過多的客套之詞,風卷殘雲般地橫掃起桌上的食物,就連不習慣中式飲食的Richard也如狼似虎,看起來更像是好幾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一般,直惹得綠水以及楊峰帶來的那個叫曉茹的女人竊笑不已……

  飯後綠水和林煬幫助小建把餐桌收拾乾淨,其他人則是或坐或站地閑談起來。

  施萬傑給楊峰點了根中華煙,一邊賠著虛假的笑臉一邊竭盡全力地將自己所認識的泉州各部門的官員們一一點了出來,就像一路上狂獻殷勤那樣再次試圖跟對方拉近些關系。楊峰倒是不冷不熱,隻用最簡單的字詞應付了幾句,便擺手叫正南坐到他身邊去。

  正南沒有選擇施萬傑極不情願讓出的座位,反而只是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樣做一來可以不至於惹人不滿, 二來也可以遠離曉茹身上的那股有些特別的香水味道——正南對香水沒什麽研究,只是覺得那味道雖然好聞,卻如同曉茹的穿著過於妖豔一樣,總有種過猶不及的遺憾。

  出乎正南意料的是,楊峰始終沒有就這次聚會發表什麽看法,也不像以往與他見面那樣談些古董領域內的見聞,反而是若無其事一般地問正南之前去泉州的別墅裡找他時是否遇到什麽人了?

  正南隻覺得好笑,心想這個楊處還真夠花心,此時已將美女攬入懷中,卻還惦記著以前的情人,果然是“紅旗不倒,彩旗飄飄”的典范,先前還隻當他終日裡與文案和古物大打交道,誰又能猜到私下裡也有如此癖好,再聯想起他那同樣價值不菲的香車和別墅,真可謂是人生何其得意啊!

  聽了正南的講述,楊峰並沒有表示什麽,依舊是一臉的平靜,轉而說他要上個洗手間,等下回來再聊。

  正南也懶得再就這個問題做出過多聯想,待楊峰起身離開後就站起身踱步到了書架旁,信手抽出本隨意翻閱起,琢磨著等小建收拾妥當後大家就可以直切這次聚會的主題了,心中不免有了點期待。

  正想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廚房裡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碗碟碎裂的混雜聲,聽聲音應該是施萬傑的老婆發出的。正南所站的地方距離廚房最近,兩三步便繞過書架的轉角衝了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煬將身體緊貼在碗櫃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而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小建不知怎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體劇烈的抽搐著,並自口中不斷吐出白沫,漸漸翻出了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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