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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邪之北海流宮》第一十一章 寂靜夜邪魔現身 談條件贈送超能
  正南回到店裡的時候日已西斜,潘家園的地攤收了大半,店面也幾乎都關門歇業了,小妹倒是還沒走,看正南一副疲態就知道還沒吃飯,立刻跑出去給他買盒飯去了。

  正南回到樓上的臥室中,從床底的盒子裡把父親留下的日記翻了出來。

  今天與曹d這個港農的會面可謂是峰回路轉,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事沒想到變得那麽複雜,不但牽扯出傳國玉璽這樣的重磅炸彈,更令他沒料到的是,曹d竟然是他的父親正衡的舊時相識――雖然這隻是曹d的一面之詞,正南詢問細節時曹d也未作更多的解釋,但他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些暗藏著的聯系,依照曹d所言,他這次之所以要和自己合夥去找尋墓葬,主要目的在於提攜故人的兒子,使他能夠在行內建立起一定的威望來。換了別人的話,或許他只會丟給對方一張鈔票,把他那把短刀收走就行了。

  正南離開曹d住所的時候答應會考慮一下對方的提議,這一路上他想破了腦袋也沒琢磨明白,到底自己究竟在這件事中扮演什麽樣的角色。按理說他本不想摻和進這灘渾水的,更何況一旦與傳國玉璽扯上關系,再想摘清楚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然而曹d的話句句在理,要想在潘家出人頭地,手上沒有一兩件貨真價實的東西,那一輩子就隻能做買東賣西的二道販子,這與自己之前義無反顧地選擇這行的初衷可謂是大相徑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北海這單買賣對自己來說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與曹d聯手的話也可以彌補自己經驗和財力上的不足,至於獲利分配的問題麽他原本也不是特別在意,更何況還有曹d答應的那100萬打底,怎麽看都是有賺無賠的買賣。

  “南哥,你的盒飯!”

  正南見小妹拖著熱氣直冒的飯菜走進來就隨手把日記放回了床上的箱子中,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曹d合夥,立時就感覺腹中空落起來,一邊狼吞虎咽,一邊還不忘把曹d罵了幾遍:港農也真夠小氣,都要去做傳國玉璽鬥的生意了,到底也沒請自己去凱賓斯基撮上一頓,以前常聽人說越是有錢的就越吝嗇,真是所言非虛啊……

  “咦――”一直在一旁站著的小妹忽然發現了什麽,“這個不是歙石嗎?”

  正南見小妹從他旁邊的箱子裡拿出了那塊黑玉,不禁奇怪的問她說的什麽?

  小妹說:這是歙石,在我們老家那邊是件非常常見的飾品,隻不過大部分都是仿造的便宜貨,不如南哥你這塊來的珍惜罷了。

  正南來了興致,哪裡還吃得下飯,把飯盒往桌上一扔便讓小妹細細講來。

  小妹說:南哥裡知道我是江西人,在我們江西婺源東北部有座龍尾山專門產這種叫龍尾石的玉石,婺源古時候屬於安徽歙州,所以也叫它歙石。龍尾石有羅紋、眉紋、金星、金暈、魚子等五大類石品,是製作硯台的上好材料,龍尾硯可是中國四大古硯之首。據說龍尾硯的名貴除巧奪天工的雕琢藝術之外,起決定作用的是它那稀世的石質和紋理。古人評價它瑩潤細密,有“堅、潤、柔、健、細、膩、潔、美”八德,“滑不拒墨,澀不留筆”、“呵氣生雲,儲水不涸”、“扣之似金聲,撫之如柔膚”。以水浸之顯青色,雖光澤暗淡,但當硯石中雲母,綠泥石稀可辨時,就會顯現珍珠樣光澤,在太陽光底下尤其可見其外表光華流溢,靈氣逼人。南哥的這塊雖然看上去與普通的黑玉無異,實際上可是塊上好的龍尾石,

雖然塊小不足以做成絕世好硯,但作為配飾帶在身上也有獨特的作用。在我們家鄉一直流傳一種說法,說是玉能避邪、鎮宅,保障主人不被外邪入侵。至於作為石之極品的龍尾石更是能起到消除戾氣,撫正心性,能造善念,淨化心靈的作用。隻要貼身佩帶,不需太長時間便會有一層朦朧光彩,雖然甚是古樸,但會讓人覺得與其以有絲絲相連,靈魂相通,不忍棄之――這樣的好寶貝,南哥裡是從哪裡得來的啊?  正南聽小妹的介紹入了迷,從來沒有想到父親留下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寶貝,先前隻當是一般的玉石看待了。他誇小妹學識淵博,看來過不了多久他這個老板就要退位讓賢。小妹聞言臉立刻就紅到了脖子根,低著頭小聲的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罷了,在他們家鄉誰都能把龍尾石的典故倒背如流。說著說著她好像越發不好意思了,把黑玉交還到正南的手上,收斂起桌上的飯盒扭頭走了……

  正南一個翻身轉到了電腦桌前,在網上搜索起關於龍尾石的信息來,一搜之下才發現小妹講得不虛,其中著名賞石理論家張訓彩曾經說過的一段話他特別喜歡,正是所謂:“石有仁氣,人有仁懷;石有靈氣,人有才氣;石有靜氣,人有淨氣。兩者如摯友相逢,天偶人意,地會天緣,道性人懷,情衷理順。石靈人靈,石雅人雅,人智石智,人仁石仁,人靜石靜。此乃人石互契,人石感應,意氣相融,天人互換,相得益彰。”

  正南又躺回到床上,把龍尾石舉在眼前細細打量。現在正值盛夏時節,即使晚上外面也變得異常的悶熱起來,唯獨正南這個小房間裡清涼如春。他忽然想到自從得到這塊黑玉後夏天就從來沒有開過空調,房間裡的蚊蟲蛇鼠的也就此絕跡,先前還以為是自己一雙臭腳的作用,現在看來原來都要歸功於這塊父親留下的寶物!

  現在龍尾石就在手中,他能感到自手心正中散發出來的溫潤之氣經過皮肉和筋骨傳導到了全身,自己的精神為之一震,先前聽說死人口含美玉可以保證屍體不腐,不知道活人這樣做的話是否另有神奇的功效。

  想到這裡,正南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位置,伸出了舌頭便想去舔,舌尖剛剛觸碰到龍尾石的一瞬間,冷不丁地隻聽到一個尖聲喝道:

  “呔――”

  正南一驚,“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窗戶對著的是塊綠地,平時基本沒人會去那裡,房間的門倒還開著,不過從這裡望出去黑漆漆的,小妹臨走前都會關上所有的電燈。難不成是有賊混進了店裡?正南寬慰自己,想到自己剛剛決定要去做盜墓賊這份前途光明的職業時,竟然在自己家中碰到了竊賊,著實好笑。他在黑暗中摸到手電,剛要就想下樓去查看,就聽到一陣笑聲再次響起,並且,這次他聽得分明,那聲音根本不是從樓下傳來的,反而是就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裡,甚至像是就在他的耳邊。

  “誰?”正南急了,連著轉了兩圈,房間本就小,家具也不多,如果說有人藏在其中的話正南自己都不相信。

  “別緊張,是我們啊!”這次是個女人的聲音,附帶著幾聲浪笑。

  “‘我們’?你們有幾個人?”

  “三個!”

  “躲在哪裡?快出來!”

  “就在你手上啊!”

  正南的手一抖,龍尾石應聲掉在了地上。

  “哎呀,這敗家孩子,把這寶貝摔碎了可讓我們去哪裡找安身的地方啊?”

  “妹妹就別取笑他了,你看他不過是個毛頭小夥子,可受不起你這麽調戲!”

  “禿驢休要胡說,師太可是正經人,哪裡會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

  正南感覺頭痛欲裂,三個聲音在他腦中不停的響起,即便堵上耳朵依舊清晰可聞。他暗想今天真是怪事多多,哪裡跑出這麽三個鬼不鬼神不神的東西呢?難不成是被曹d這個港農下了符咒或者蟲蠱,現在開始發作而產生了幻覺?

  正想間那被稱為師太的女聲又說:

  “你說誰是符咒或者蟲蠱?真是狗肉上不了大席。當年你老子可是受我們不少的恩惠,說到底他之所以來到這個世上還不是要歸功於我們的手段――你再仔細想想,你老子的日記中對我們可是有過記錄的啊!”

  正南一下子想起來了,隻是一時之間還不敢相信:

  “你們是我祖父夢裡的和尚、尼姑和道士?”

  “是,也不是!”聲音低沉的和尚回答他道,“是我們三個不假,不過當年那可不是什麽黃粱一夢,反而都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你們――你們是什麽?”正南還是不敢相信。

  尼姑尖聲細語,一開口便帶著陣浪笑:

  “就是你的這塊龍尾石啊――剛才你不是還親了我的臉頰,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正南差點嘔吐出來,他從來都不信鬼神,卻不想今天一下子碰到了三個,更別說言行如此輕浮的尼姑,嗲聲嗲氣的,讓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他們說自己就是那塊龍尾石,難道應承了先前小妹對龍尾石所作的介紹,真是會有靈魂附在其上不成?

  道士此時開口道:“神也好,鬼也罷,與你何乾?我等若是要害你性命又豈會等到現在?世間多少癡男怨女都睜眼巴望著能夠一結仙緣,哪裡有你這樣佔得了天大的好處卻還瞻前顧後的?待到以後得了我們三位的好處,自是一輩子受用不盡的了……”

  正南覺察到三個人似乎可以洞悉他的想法,每每他隻是想到什麽,未等開口對方都能夠立刻針鋒相對的應答。不過好在他們似乎並無惡意,正南努力平複了下心情,佯做鎮定下來。

  他想:你們為什麽要附魂在龍尾石上,又為什麽要跟著我們三代正家人?

  尼姑道:好玩唄,你們正家的男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任憑哪家的姑娘看了不心動啊?

  道士厲聲道:休要聽她胡說,我們麽自然有我們的目的,不過現在並不是講出來的時候,以後你自會清楚了。

  正南又想:我憑什麽要相信你們?

  和尚笑了:你有選擇嗎?

  正南想: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道士說:我們可以教給你很多常人沒有的本事,不過你每學一件都要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正南也笑了:不會是要我拿靈魂來換那麽俗氣的要求吧!

  道士說:也許是,也許不是――所有交易都將是公平對等的,你可以選擇接受,當然也可以選擇拒絕。不然,現在我們就試試看?

  尼姑在一旁鼓動道:好好好,我現在正有個本事,可以讓你聽到別人的想法,就像我們可以聽到你的想法一樣――怎麽樣,想不想擁有這種能力?

  正南想了想,這的確是個令人神往的能力,隻是不知道她會開出什麽條件交換?

  尼姑好像一時也想不起更想要的東西,沉默了一會兒後終於開口道:我看你還在猶豫著是否去北海倒鬥,不如就跟那曹d老頭合作一回,反正我也沒去過北海,剛好可以借此機會看看那王寶寶墓葬的成色――這就算是與我交換的條件吧。

  正南哪敢不從,唯唯諾諾地應承下來,好在一晚上再無他事。

  第二天一大早正南就跑了一趟東城,去曹d的住處把那張50萬的支票取了回來。

  這次會面雖然短暫,但他和曹d達成了一系列的協議,包括此番去北海準備工作的分配以及行程安排等等。曹d的意思是到時候難免會跨越國界,在中蒙俄三國之間遊走,太過招搖反而不好,因此人員配備上,宜少不宜多,他和Shining自然是位列其中,另外他們還會帶上兩個相關的助手,再加上正南的話就是五個人了。

  正南卻不同意,說:此番行動非同小可,雖然參與的人越少越好,卻也要有個保障成功的最低限度,老爺子和Shining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我又不知道另外兩個人究竟是負什麽工作,我看到時候行李裝備肯定不少,總歸需要有人負責搬運和照看,這樣吧,我倒認識兩個行內的能人,絕對是可以信賴的對象,如果老爺子應允的話,我今天就跑一趟找找他們!

  曹d面露難色,不過雙方既然達成了合作意向,也就不好出口拒絕,隻說能夠得到世侄信任的人自然是靠得住的,這方面你可以便宜行事。

  正南從曹d處出來,走到沒人的地方時心中暗想:不是說可以聽到別人的想法嗎?為什麽我剛才在港農身邊卻什麽都沒發生,難不成是你們三個騙我?

  就聽道士說:即便是訂金也沒有全額付款的,如果我們把能力全交給你,你卻不履行承諾,那我們豈不是損失大了!放心好了,你現在已經有了聽見別人想法的能力,隻不過在北海回來之前能力被打上了折扣罷了!

  正南心想:什麽時候鬼神也如此精通商道了,這樣說來究竟是怎麽個折扣呢?

  尼姑笑了:對折!

  正南暗罵了一句:靠,就是說我隻能聽到一半人的想法?

  尼姑又笑了:人心可畏,表裡不一,即便隻是聽到一半人的想法,關鍵時刻說不定就足以救你的一條小命,就別不知啦。

  正南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下,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死尼姑”――這算哪門子的特殊能力?買菜也沒有對折還價的,早看你們這三個妖怪不是什麽好鳥,原來是在合起火來算計老子……

  被正南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後三個人竟然沒有生氣,道士反而安慰他道:這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能力,以後我們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又何必計較一時得失?再說誰不知道你早就打定主意要去倒鬥,如果少了我們的幫助,你琢磨下能活著回來的概率有多大?這個能力雖小,但關鍵時刻可是能救你一命,其中的玄妙無須多講,待到以後自然就會見分曉了。

  正南一想也是,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自己,索性也就懶得再理會他們。只顧自他乘車來到房山區的一片民平房區,在一個露天的蔬菜市場前停下了腳步。

  因為太久沒來這邊的關系,隻是依稀記得要找的地方就在這個蔬菜市場的附近,剛想找人打聽一下卻發現蔬菜攤位大多沒人照看,反而在市場盡頭一群人圍在一起,不時爆發出喧鬧的聲音來。

  正南好奇心起湊上前去,只看眾人當中有張不長的桌子,桌子上鋪了塊紅色的厚布,上面倒扣著三個茶杯,桌子後面端坐著個戴著墨鏡的中年漢子,伸出右手手五指張開,指尖夾住了三個礦泉水瓶蓋,一邊搖動手臂將瓶蓋展示給眾人,一邊對著他們滔滔不絕說:

  “所謂的賭技不過都是些騙人的把戲罷了,我在這裡隻是想告訴大家切莫沾身,不然保準讓你輸的清潔溜溜。澳門那個什麽葡京賭場大家知道嗎,當年可是老頭子我經常關顧的地方――那麽大的賭場靠什麽維持,還不是從賭徒的手上騙來的錢財嘛,可別以為賭博輸贏全靠運氣,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這手上的功夫練到家了,任憑你有再好的時運照樣還是一個輸……”

  說完老頭手背向下,貼著桌上劃過,三個瓶蓋漸次排列成一線,與先前扣在桌上的茶碗一一對應起來,然後他依次把茶碗扣在瓶蓋上,做完這一切後在桌下隨手撿起一根細樹枝來。

  “現在每個茶碗裡有一個瓶蓋對不對?”聽見眾人異口同聲的說了句“對”後,老頭用樹枝在兩個茶碗中間自右向左一劃,道了聲“過去”,然後把右邊的茶碗一掀,只見裡面空無一物,他緊接著再把中間的茶碗一番,裡面竟多了一個瓶蓋。還沒等眾人發出驚歎之聲,老頭又把中間的茶碗蓋在瓶蓋上,用手中的樹枝一指:“過去”,這次再把中間的打開時剛剛還有的兩個瓶蓋又不見了蹤影,等到他把最左邊的茶碗翻開,只見三個瓶蓋赫然在內。

  眾人喝彩,老頭得意地說道:“嘖嘖,你們一群人的眼睛夠快吧,可是還是看不出丁點門道來――如果我是騙子,讓你們猜哪個裡面有幾個瓶蓋,還不讓你們有多少錢輸多少錢?”

  有個好事的人私下裡嘟囔了一句,大概是對老頭的把戲並不服氣。老頭聽在耳裡,用樹枝一指他道:“不信?不信你拿包煙來――咱們是適可而止,既不賭房也不賭地,單賭一包煙而已,也不算觸犯了國法,怎樣?”

  眾人一起哄,那人便從後面擠到人前,從口袋裡摸出包煙扔在桌上。老頭把三個瓶蓋再次順次放好,然後將三個茶碗蓋在上面後對那人說道:

  “這次我讓你輸的心服口服――你用手按住這邊的兩個碗,並且在我變化的時候隨時可以喊停,然後告訴我碗裡面有沒有瓶蓋,或者有幾個瓶蓋,懂了沒?”

  那人撅起屁股,使出吃奶的勁按住了兩個茶碗後點點頭。

  老頭笑了笑,依照先前的模樣嘀咕了幾句,然後用樹枝一劃,道了聲“過去”。

  “停!”那人忽然喊道,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我知道了,你剛才蓋在上面的時候這個碗裡什麽都沒有,另外一個裡面原本就有兩個瓶蓋,對吧!”

  剛說完那人也不顧老頭一直搖頭就兩隻手一提,只見兩個碗下面各自隻有一個瓶蓋而已。

  老頭一笑,把桌上的煙收進了自己的口袋,對著那人道了聲:“多謝了啊,這下服不服啊?”

  那人臉上掛不住,就說要再試一次,無奈翻遍了上衣的口袋也沒找出半包煙來。正南覺得有趣,丟了盒中華在桌上,那人見有了“賭本”,學著老頭的樣子把兩個碗分別扣回到瓶蓋上,然後再次用雙手按在上面。

  老頭抬頭對著正南一笑“軟中華啊,您肯定是個大領導!”,惹得包括正南在內的眾人一陣哄笑後他轉而又低下頭道了句:“好,還是老規矩!”

  老頭依葫蘆畫瓢,所有動作都千篇一律,樹枝在兩個茶杯之間一劃後,那人再次喊停了。

  瓶蓋是那人親手放進了茶碗當中,之後他的手就立刻壓在上面,正南心想,即便老頭想要動什麽手腳, 也肯定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這個人此時喊停未免有些欺負人了,就看看老頭如何應對吧。

  那人果然道:“我猜每個碗下都有並且隻有一個瓶蓋!”

  老頭面露出驚訝之色,正南聽到他對那人說了句“你這樣的就是最典型的賭徒”,卻不見老頭嘴唇動得分毫,心想原來尼姑給他的能力真的有效,以此看來,他倒還挺有自信的呢。

  眾人只見老頭無奈的搖搖頭後撥開那人的手,一個個的掀開了茶碗,只見右邊的兩個茶碗空空如也,三個瓶蓋不知如何全部擠在一起,扎堆最左邊那個茶碗裡……

  老頭從桌上拾起香煙,對著正南的方向搖搖手,然後把它放進了口袋,對眾人說:“誰還敢賭?”

  眾人竊竊私語,討論著老頭的手段有何奧秘,不過大抵都是瞎猜,哪裡還有人敢賭,先前那人敗下陣來,臉上不免青一塊白一塊的,被旁人一笑掛不住灰溜溜的走掉了。

  老人見沒人答話,滿意的點點頭:“自古十賭九輸,傾家蕩產妻離子散莫不是由此,還望各位好自為之……”

  眾人應承了幾句後各自意猶未盡地散去了,隻留下老頭把桌上的紅布從桌上掀起,抖落掉上面的灰塵。正南覺得這個老頭的手法雖然稱不上高明,但勸人向善的出發點倒是值得稱道,看來他肯定是住在附近,不如就向他打聽一下自己所找之人。

  正南剛想上去盤道,冷不丁地肩膀被人從後面一拍道:

  “正老板今天怎麽有功夫跑到我們鄉下來了,難不成是有什麽大買賣關照我們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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