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來了嗎?”床上的女子,轉著兩隻無神的眼珠,似乎想坐起來。
一旁的少年趕緊把她扶坐直了,絲毫不在乎她身上的膿水和異味,陪在一旁的還有一位少女,仔細一瞧,居然長得和少年模樣有九成的相似。
“龍鳳胎。”
怪不得這少年性格如此陰柔了,教堂裡只有三個人,卻有兩位是女子,相處久了,自然會不知不覺中,模仿對方的語氣動作和性格。
“這一位是神堂內宮學子,這位是黑暗魔法師!”少年指著羅蘭兩人,一一介紹道。
“你怎麽把黑暗魔法師帶來了,你嫌黑暗魔法師害得阿姨還不夠慘嗎,嗚嗚?”少女前面還是聲色厲俱,話剛說完就紅著眼睛哭了起來。
“這魔法只有死靈法師才能使用,與我們黑暗魔法師又有什麽關系!”很難得,黑袍人的刺耳的聲音裡,居然出現一絲怯意。
少女一把抹去眼淚,憤恨地說道:“死靈法術是黑暗魔法的分支,你還敢說他們不是黑暗魔法師?”
面對這樣的質問,黑袍人選擇了沉默。
這是史詩大陸的常識,魔法師分為元素、光明和黑暗三大類,暗黑魔力和死靈法術歸類於黑暗魔法,所以說,稱死靈法師為黑暗魔法師,也是能夠說通。
“不得無禮,麗兒,我平時怎麽教你,作為一名白袍牧師,無論什麽樣的情況下,都要保持平靜自然的心。”女主教有氣無力地說道,她的聲音並不比黑袍人好聽多少。
名為麗兒的少女點點頭,轉過身去低泣。
“那,兩位閣下的來意是”女子張開她白色的牙齒,羅蘭分明看見她的嘴裡,也是一團一團的黃膿。
“這位武者閣下說,他也許有辦法能治好阿姨。”少年雖然也不太相信,但溺水之人不會放過一根稻草,只要有希望,那怕再渺茫,都要抓住。
“多謝閣下的好意了,這種死靈詛咒,即使大祭司來了,也要借助黑耀石才能驅散,閣下好意心領了。”
女主教真心地道謝,病重中的人,即使你幫不上什麽忙,只要去問候一聲,和他閑聊一會,都會讓病人覺得很溫暖。
羅蘭笑了笑,也不說什麽,直接來到床前,用精神力把女主教籠罩其中。
眾人見羅蘭,居然閉著眼睛,站在床前聲色不動,都覺得詫異萬分,雖然疑惑,卻都不敢打擾。
“你被死靈詛咒,附身多長時間了?”羅蘭突然問道。
“大概有一個月了吧!”少女轉過身來替女主教回答,臉上淚痕依舊。
半響之後,羅蘭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眾人都神色緊張地看著他,羅蘭沉思了一下,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要聽那個!”
“好消息!”少年和麗兒異口同聲地答道。
女主教也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們被悲傷的陰影籠罩了一個月,太需要好消息了。
“這種死靈詛咒我可以解除掉!”羅蘭淡淡地回答。
“哇,太好了!”麗兒和少年激動地哭叫著,黑袍人沒有反應,他在等待羅蘭的壞消息。
“那壞消息呢?”女主教的雙手用力地抓著床沿。
“你被詛咒的時間太長,導致身體過於虛弱,我沒辦法全力施為,否則你會當場死亡。”
“現在我只能暫時把詛咒壓製住,過上一段時間後,肯定會再次發作。”羅蘭說完歎了口氣,要是自己能夠早幾天過來就好了。
眾人都陷入沉默中,特別是麗兒和少年,感覺自己陡然從高空落下,氣憋的難受,不約而同地坐在床邊,一人拉著女主教的一隻手,默默地哭泣著。
“能壓製多少天?”黑袍人見三人都在難過,替他們問道。
羅蘭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天?”女主教眼睛一亮,說話也有些力氣了,道:“能健康地渡過三天,我很滿足了!”
“是三十天!完全健康的三十天!”羅蘭更正道。
三人皆是一愣,然後猛地抱在一起,流著眼淚。
他們三個都是白袍牧師,對這種死靈詛咒非常熟悉,本來以為活不過十天,沒想到居然可以健康地活上三十天,這中間又多了二十天的希望。
“你的身體過於虛弱,不要太激動!”羅蘭見女主教哭得直喘氣,忍不住勸道。
“請閣下,馬上幫阿姨壓製詛咒吧!”少年和麗兒站起來,抹去眼淚,覺得頗為不好意思。
麗兒扶著女主教就要讓她躺下,這時候羅蘭突然橫掌,在女主教的脖子上輕輕一切,只見她悶哼一聲,軟軟地倒在床上。
麗兒被嚇得呆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要幹什麽!”少年跳過來,想扯羅蘭的衣襟,臉色脹紅,一副要拚命的模樣。
羅蘭看也不看,一晃身就閃了過去,少年失去目標,衝了個踉蹌,差點摔倒,正想轉身,卻被黑袍人一把抓住,喝道:“你不想救你的主教大人了嗎?”
“可他,他”少年指著羅蘭,張口結舌地說道。
“別以為只有你們白袍牧師才會救人,每個職業的急救方法都不一樣,就連我們黑暗魔法師都有一套救人的辦法,只不過你們不會喜歡罷了!”
黑袍人用特有的聲音諷刺著少年,少年卻意外地平靜了下來,靜靜地呆在一旁看著羅蘭。
羅蘭笑了笑,把手放在女主教胸前,正要釋放水木戰氣,卻突然收回了手,尷尬地笑著,說道:“能不能把她的衣服脫了,否則,我不方便把戰氣輸進她的體內!”
“你這個****麗兒一聽到要‘脫衣服’,從驚呆中清醒過來,立刻跑到床前,張開雙手像母雞般護著女主教。
“****羅蘭皺著眉頭,哭笑不得的看著少女,說道:“我還沒好色到,對這樣一個病人下手的地步。”
少女一陣面紅,知道是自己過於敏感了,她看著床上的女主教,神色數次變幻,羅蘭正覺得奇怪時,麗兒把手一指門外,對著少年和黑袍人說道:“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麗兒把兩人關在門外,走回床邊,伸手正要解去病人的衣服,突然回過頭來,對著羅蘭說道:“待會,待會你不要覺得惡心,好嗎?”
羅蘭點了點頭,麗兒咬著下唇,哆嗦地解開女主教的袍子,一具全身潰爛,坑坑窪窪的**呈現在兩人眼前,特別是雙峰中間處,爛出一個血紅的大窟窿,可以看到跳動著的心肺。
少女紅著眼轉過頭,看到羅蘭鎮定自如的樣子,松了口氣,退到一旁。
這種情況,羅蘭用精神力早已探查到了,他先放出一縷水木戰氣,遊走於她的全身經脈,其它地方都尚算完好,唯獨胸前膻中穴,戰氣一到那裡便消失掉了。
能出現這種情況,原因只有一個,那位置的經脈,肯定被人為消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