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忙湊到帶頭來的那個人身邊,彎著腰說道:“新哥,你們先坐一會啊,我還得給磊哥打電話了,看樣子門口哪裡還有幫手來,怕一會咱們人手不夠吃虧。”新哥笑笑說:“你說的也對,那你去忙吧。”完蛋打了招呼,又跑到吧台去打電話了。
一會的功夫,門口那裡又來了十幾個人,這會的情況,門口那裡集結了三四十個了,都帶著家夥,想來錄像廳看錄像的人看這種情況,也都繞著走了。沃日!這是什麽情況?完蛋滿心急切的把他所看到的現實情況如實和老板說了,這會也沒心思想賣票的事了。
看來今天晚上的生意不要想好好的進行下去了……完蛋心裡暗自嘀咕著,反正也沒有人進來,於是離開吧台坐在新哥旁邊,以免招呼不周。沒過多久,門口這裡又進來一大撥人,足有二十幾個,帶頭的人臉上,從左側發際開始,一直到右下顎斜斜的一道刀疤,雖然是陳年老傷,但是傷口兩邊的皮肉紅紅的嚇人,完蛋一看這個人,心裡立馬振奮了起來,刀疤哥可是磊哥最心腹的人了,磊哥把這個人派了過來,看來對今天晚上的事相當重視。
完蛋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假如有尾巴的話,估計搖的要像風車一樣了。就算沒有尾巴,完蛋走路的姿勢也不知不覺的變得像大姑娘一樣,格外的動人嫵媚。“刀疤哥,你來了啊,”刀疤沒搭理他,回頭看了下門外,不屑的冷笑了一聲,轉回頭衝著休息廳裡坐著的那個帶頭的人點點頭,那個人一看刀疤來了,站起身走了過來,和刀疤握了握手,說道:“軍哥,你怎麽來啦,來一起坐下,喝口水。”刀疤不笑還好,笑起來牽扯臉上的長長的刀疤,看起來格外猙獰,兩個人一起走到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旁邊的小弟們都站起身來打了招呼。
刀疤坐下以後,喊了完蛋過來,問了一下具體的情況,然後從衣服裡掏出一個只有港台電影裡才有的大哥大,打了一個電話,和磊哥講了這邊的情況,那邊聽了刀疤所說的話,放心了不少。兩邊人手都不少,這種情況,不適宜打群架,兩邊似乎都在等。不過休息廳裡的人越來越不安,門口的人一直沒什麽動靜,但是聚集的人手越來越多,單單只是從大門望出去,已經看不到兩邊的馬路欄杆。刀疤掏出電話,又打了一個電話給磊哥,隻說了一句話:“磊哥,報警吧,現在外邊來的人數至少也有兩百以上了……除了張峰之外,我不知道還有誰能夠招來這麽多人……”
那邊聽了這話,遲遲沒有說話,又等了一會,說道:“有認識的嗎?”刀疤想了想回道:“沒……”“你們都回去吧,今天晚上再大的損失我來承擔……瑪德,完蛋這家夥惹了什麽人,給我捅了這麽大的簍子,一會你告訴他,就說我說的,叫他滾蛋。”
刀疤掛了電話,對旁邊的帶頭的人說道:“建新,磊哥讓人都回去,今天晚上的事不要管了。”建新看了一下門口的情形,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暗暗想道,瑪德,這樣最好,真弄起來,都死在這裡了。然後和刀疤都站了起來,對大家都說道:“兄弟們,回去了。”說完,都帶著手下的小弟們朝著大門那裡走去。完蛋一看這情況,哭喪著臉跑了過來:“刀疤哥,新哥,這裡的情況你們不管了嗎”刀疤冷冷的看著他,揮手給了他一巴掌,打的完蛋暈頭轉向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刀疤打完對他說了一句話:“磊哥說了,讓你收拾東西滾蛋。”
完蛋聽了這話,
一下像抽掉了骨頭一樣,想要分辨,看看刀疤的眼神,又嚅囁著不敢說話了。刀疤和建新帶著人還沒走出大門口,就看到外邊的人呼啦一下把大門口就圍住了,裡三層外三層,遠遠的還有人潮往這邊靠攏。刀疤站在門口大聲的說道:外邊的兄弟們不要誤會,我們回去,沒有動手的意思。” 站在外邊人群前列的三個人走了過來,中間那個中分頭說話了:“今天誰也不要想離開,放心,只要老老實實的不插手,我們不動人。”錄像廳馬路對面,此時已經匯聚了絕大多數在北關電影院一帶娛樂遊玩的年輕人,今晚的這一仗,必將傳遍整個苦縣。隨著那個中分頭一揮手,成群結隊密密麻麻的人便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大門口開始,朝著錄像廳裡面開始清理起來……
看熱鬧的人群中,路人甲、路人乙趴在馬路隔離帶欄杆上興致勃勃的聊著。“我擦,這個錄像廳慘了,你看,大門連牌子都被砸的稀碎,裡邊的情況估計也是夠嗆,哈哈。”路人甲手裡沒有瓜子,不然的話磕嗑瓜子更顯的瀟灑愜意。“看這情況,今天來的人估計最少也得有兩百以上。”路人乙說道。“不止吧,裡邊大廳哪裡你沒看見嗎,只是那裡邊站得滿滿當當的怕都有百十號人了,外邊的你再看看,裡三層外三層的,至少也得三四百。”
路人甲說完很瀟灑的用舌頭抵著牙齒,從口裡滋的一下子噴射出一股唾液之箭。“這裡邊的人我有認識的,看到沒,就是那個站在門口,穿著風衣,很瘦很高的那個,中分頭,那個人是一高的老大,學生會扛把子。”路人乙說道。“你認識他,他不認識你吧,哈哈。”路人甲竊笑道。“哇靠,你小看我,我跟你說,我認識的人可多著了,他旁邊的那個,看到沒,那個短頭髮,黑黑壯壯的,那個是二高的……”
兩個人一邊看熱鬧一邊爭辯的不亦樂乎。這樣的情況從路人甲和路人乙兩邊蔓延,馬路上鬧哄哄的全是看熱鬧的人群,其實馬路對面看熱鬧的也有,也有不少膽大的就站在錄像廳大門外兩邊不遠的地方,也分不清是不是打架一夥的。
電影院十字路口哪裡,停著兩輛警車,車子裡外站著十幾個片警。正遠遠的看著這邊。“所長,咱們啥時候過去抓人啊。”一個剛剛警校畢業的年輕警察,滿懷正義感的問道。那個所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告訴我抓那個?這麽多人,你不怕他們吃了你啊。”
年輕警察一聽,漲紅著臉說道:“我看那門口站著的那幾個好像是指揮來的,可以去抓他們啊。”所長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說是就是啊,你看到他動手了嗎?做事要有證據啊,你以為我不想抓嗎?”小警察張口結舌的不知道怎麽說了。“年輕人,有衝勁是不錯的,我也很欣賞,不過要動動腦筋,像這種情況,咱們去了也根本就是白搭,人山人海的,一亂起來根本誰都認不得誰……
別警車也被人群砸了……咱們在這裡站著,等人都散了,咱們再去處理一下善後的事情吧,今晚的事情,除了往更高一級匯報,調用軍隊和武警,誰也沒辦法的……瑪德,為了這麽屁大點事……回頭做個調查,做個筆錄就行,懂了嗎?”小警察的思緒迷惑了,這個和警校教的不一樣啊……與此同時,另一處。派遣了手下,動用了關系,王磊終於還是坐不住,從家裡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夜幕下,放眼望去,胡同裡密密麻麻全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以及雪亮閃光的刀片……
王磊終於真正知道了他和張峰之間的差距。但現實,卻將人的傲氣打擊的一無是處,他所認為的那些輕而易舉手到拈來的事情,在真正實施之後,卻向他展示出赤裸裸的軟弱和無力……作為一個幫派的老大,動粗的事情,交給手下去做就可以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小的酒館中,酒桌上寥寥坐著四五個人而已。
“大哥,你不要太客氣,這樣的話,我會不好意思的——那時候三哥在少林文武學校的時候,他是我的偶像,也很照顧我,我們宿舍之中,我年齡最小……這一杯酒我敬你,今後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就是,別的不敢說,武校幾千學生,我從東區調動個三五百人還不是問題!”
鐳射影廳的這一戰,打出了張峰稱霸苦縣的無上威名,也暴露了他低調隱藏的後備實力,但結果——葉老五、張曉雷對他唯命是從,王磊黯然轉讓了影廳的所有權,不覺中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悄然帶著資金出去外地發展去了……周老八、馬五、許國強,這些曾經敵對勢力的人,包括龍宮的老板劉濤,他們幾個人和張峰拜了把子,雖然按年齡張峰只能排到靠後的位置,但張峰的名聲在社會上,卻是當之無愧的排到了第一位!
這一次全國大賽,黃輝終於在七年之後得償所願,取得了全國冠軍的稱號和榮譽,而張超則獲得了第三名。這次比賽之後,黃輝被國家隊征召選拔,從此之後走向了國際賽場,而張超則在武漢體院繼續沉澱,默默積攢著能量,以待來年如火山般洶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