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聲音,莫歸塵就知道是路平。可是,路平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呢?“是誰?”大莫歸塵很是疑惑,不過看著莫歸塵的樣子也大概知道了是何許人也,不過出於禮貌還是很小心地問了一下子,不過,這樣問題就像是“你覺得你長得像人”一樣的問題,根本不需要答案,因為這樣的問題本身就像是一種昭示,昭示著我已經知道了現在的情況。
莫歸塵看了大莫歸塵一眼,不管怎麽說,路平出現在這種地方總算是好的。兩人心知肚明,路平對莫歸塵到底還是有些感情的,這樣的愛情雖然很是真摯,不過已經是真摯到偏執的地步了。所有人都明白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但是這個路平就像只有一根筋兒一樣的,一心隻想跟莫歸塵在一起,用盡各種手段。但是路平心裡始終都是有莫歸塵的,不管她是多麽想要雨晴這個人消失,但是絕對不會讓莫歸塵受到傷害的,所以兩人並沒有很恐懼此時出現的路平,相反的,莫歸塵有些激動,或許能夠從路平的口中知道雨晴的下落。
可是當莫歸塵和大莫歸塵看到路平那張臉時,著實被嚇了一跳。那張臉上其實跟往常一樣,眼睛鼻子嘴巴,既沒有因為妝容的變化讓人歎為觀止,也沒有因為光線什麽的客觀因素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唯一的變化,也是最讓人害怕的,只是臉上的表情,活脫脫就像是死神的笑容,整個臉由於過度地笑而變得扭曲,總是讓人想起餃子皮上的皺褶,但是卻不及餃子的萬分之可愛。莫歸塵和大莫歸塵都不太習慣這樣的笑容,充滿了鬼魅和陰暗,好像兩人已經落進了圈套一樣,讓人從心底兒裡邊冒出些許寒氣。不寒而栗,或者更能描述兩人的心情吧。
路平看到兩人臉上僵硬的表情,大概也知道這兩人心裡的想法了,他們此時的表情就像是被冰雪凍住了一般,倒是跟自己之前有些相似,現在想起來自己當時的表情應該還要僵硬得多吧。“你們也別害怕,我只是有些開心,不管怎樣,你們還是順利地到達這裡了不是嗎?希望你們跟我的心情是一樣的……”路平講完話,便轉過身去,留下一個沉默的背影,看不到後面兩人的更加疑惑的神情了。“你到底想幹嘛,還有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雨晴到底在哪裡,不然我跟你沒完……”莫歸塵實在有些等不及了,路平這樣的樣子唯一能夠說明的問題就是,雨晴一定還沒有脫離危險,不然,她不可能那麽悠閑地跟他們在這裡耗時間。
“路平,你還是放棄吧,你看看莫歸塵,這麽著急雨晴,你知道你自己是沒有機會的,就算是你得到了他的人也沒有辦法真正地擁有他,你這又是何必呢?”大莫歸塵望著路平的背影,畢竟這個女子也只是愛得偏執了些,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不是嗎?她也沒有做錯什麽,只是錯付了一片真情。自古以來,女子總是受到****的束縛,或許這就是整個中國從母性社會轉換到男性掌權的一個原因吧。
路平轉過身來,對著大莫歸塵有些不滿,兩個眼睛直直地瞪著他說:“你又何必假惺惺,我知道你們兩個是同一個人,現在一個給我唱黑臉,一個給我唱紅臉,還不是就為了找到雨晴,可是相比於莫歸塵,我更討厭你這樣的虛情假意,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戲……”路平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大莫歸塵逼近,大莫歸塵看著這樣的雨晴有幾分怯意,那眼神就像冰雪世界的冰塊一樣,沒有溫度,刺傷別人,但是卻不見融化。
莫歸塵看著路平向著大莫歸塵靠近,趕緊走向前去擋在大莫歸塵面前,畢竟這樣的情形實在不知道路平會使出什麽樣子的詭計,而且到了這種情況,莫歸塵總會覺得自己有保護大莫歸塵的責任這責任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還有一種想法就是,路平的事情皆是因為自己而引起的,而且路平現在想要的就是自己,絕對不能因為自己讓別人受到傷害,再說,一看大莫歸塵就不是跟自己同一時空的,出了什麽事情,誰都不能擔起責任,而受到直接影響的,就是對自己對重要的人。
莫歸塵就這樣直直地站在了大莫歸塵跟前,迎上了路平直直的眼光,果然有些滲人,怪不得此時的大莫歸塵都有些站住不知道做什麽好了。“你別對他耍什麽計謀,他對你說的話,其實也是我想著要跟你說,今生今世我莫歸塵深愛的人只有雨晴,就算雨晴死了,我也不會愛你,我說的都是實話,也都是奉勸你的話,希望你能夠放了雨晴,你自己有自己的幸福要去爭取,實在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都……”莫歸塵很是認真,不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雨晴打住了。“夠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愛她嗎,我這麽多次要求這麽多過分的事情,你都答應。你以為我每次計謀得逞都會覺得幸福嗎?不,我很痛苦,看到你這樣為她付出我真的很痛苦,可是又有什麽辦法,我就是愛你,我這輩子愛你,下輩子還愛你,永遠永遠,不變……”說著這些,路平開始哭了起來,整個眼淚從眼眶裡溢了出來,任誰看了都會也會心疼,畢竟她到底錯了什麽呢,這世間這麽多錯誤,她只是犯了一個,可是那麽剛好,她犯的這個錯誤,就是最大的那個:偏執深愛一個永遠都不可能會愛自己的人。莫歸塵看到這樣的路平,突然動了些惻隱之心,想要伸出手碰碰她瘦削的肩膀,但是瞬間又止住了。身後的大莫歸塵拉扯了一下莫歸塵的衣服,畢竟此時如果讓莫歸塵去安慰路平,只是增加兩人之間尷尬而已,還不如什麽都不做,就此讓路平死心得了。莫歸塵是知道大莫歸塵的意思的,所以也就乖乖地站立著,看著眼前哭泣的路平。
路平哭了一會,又開始笑起來,在山洞裡回蕩的哭聲和此時的笑聲交織在了一起,山洞頓時變得很是詭異,終於,回聲也變成了笑聲,路平才終止了這樣的大笑。此時的路平臉頰上海停留著剛才因為失控而流出的淚珠,可是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以往的鎮定和鬼魅。又是一個鬼魅的笑容,路平踮起了腳尖,在莫歸塵耳邊悄悄說道:“我不會放棄的,你說就算是雨晴死了,你也不會選擇我,那我們就要好好看看,雨晴如果真的死了,你會不會愛我……”莫歸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把抓住自己身邊的路平,惡狠狠地說道:“你試試,你如果敢殺她,我就敢讓你給她償命!”“能夠死在你的手裡,我心甘情願……”路平眯著眼睛,整個人就像中毒了一般,癡迷地望著路平。莫歸塵看到眼前的路平,心裡厭惡到極點,使勁兒一推,路平連著退了好幾步。“你到底想怎麽樣?”莫歸塵此時應該火了,大聲地嘶吼道。或許路平真的已經把莫歸塵逼到了絕境了,莫歸塵嘶吼的聲音在山洞裡久久不能消去,整張臉因為太過無奈而失去了往日的神氣,就像一隻流浪的小狗,眼神中透露著無奈和悲戚。
路平穩了穩自己的身體,看著這樣的莫歸塵,又心疼又恨地說道:“你很愛她對吧,你竟然這麽愛她,我就成全你們。”路平說著就往前走去,“你竟然愛她,我就帶你起找她,你要是真的愛她,就跟我走……”路平頭也沒有回,聲音有些嘶啞,看來剛才的哭泣真的有讓她感到絕望吧。莫歸塵和大莫歸塵很快跟上了路平的腳步。“她不會耍什麽花招吧?”大莫歸塵有些疑惑,悄悄地和莫歸塵商量著,看來是有些擔心的。“不管她耍什麽花招我也是要跟著去的,就算是這條性命,她也可以輕松捏在手裡,如果有花招,也盡管來吧,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麽好畏懼的了……”莫歸塵說著這些的時候眼神緊緊跟著路平的身影,生怕自己跟丟了這個女人。
“確實是這樣,路平此刻已經說了帶莫歸塵去找雨晴,沒有必要這樣耍弄大家。”大莫歸塵這樣想著,跟得更緊了。
走了一會兒,三人發現了兩個隧道口。路平站在了隧道口的兩邊,幽幽地看著二人:“你要的雨晴,就在這兩條路中哦。你不是要去找她嗎,自己選擇一條吧!”路平說完這句,便開始傻笑起來。
“我們兩個一人走一條吧,誰找到雨晴就帶著她回到這裡來,然後一塊兒走……”大莫歸塵這樣說著,突然被路平的笑聲打斷了:“你們覺得我會這樣放過你們嗎?你是哪裡覺得我要成全你們啦?不要太自信,這可不是一般的路!”莫歸塵很是鎮定,或許是已經猜到了路平不會這樣讓他這麽簡單地見到雨晴的,所以從一開始看到這兩個洞口的時候就很疑惑,不過心中還是有一點幻想,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不過現在聽著路平的語氣,看來自己完全沒有想多,或許自己還想少了呢,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麽詭計在等著他們兩個人呢。
“你又有什麽詭計,直接說。我們急著就雨晴呢……”莫歸塵此時已經是不耐煩了,這些把戲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聽過,他已經厭惡了,根本沒有閑心去猜測這些詭計背後的心思,隻想快點擺脫眼前這個女人。“我直接搞死你們吧,眼前這個,不是什麽山洞,這是另個隧道口。你們兩個人分明是不同時空的,現在卻出現在了同一個時空裡,這是不被允許的,所以你們之中的一個必須要死,而另一個可以回到自己的時空。左邊這個是死亡隧道,右邊這個是時空隧道,你們自己選擇吧,不管怎樣你們都應該選擇得很艱難吧。”路平神態悠閑,事不關己和幸災樂禍的心情溢於言表,一副坐等看好戲的模樣,不過莫歸塵和大莫歸塵可能要讓她失望了。莫歸塵有些惱了,用手卡住了路平的脖子,開始慢慢地發力:“你最好告訴我,雨晴在哪個隧道。”路平由於呼吸困難臉上的青筋暴起,很是艱難地說道:“我說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要是不信就掐死我吧,反正我現在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說著說著,路平眼角的淚水又流出來了。莫歸塵看著路平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忍心,大莫歸塵此時也走了過來說道:“算了,我們自己選吧。”莫歸塵聽罷大莫歸塵的話,然後松開了自己的手,瞬間路平跌坐在了地上,山洞裡響起來很劇烈的咳嗽聲。
莫歸塵和大莫歸塵兩人很是默契地看了一眼對方,不過這一眼裡包含了太多的內容。“我本來就不是這個時空裡的人,讓我消失吧,死亡隧道讓我來走。”大莫歸塵說著這話,一副坦然的模樣,或許為莫歸塵著想也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不,我敢保證,雨晴一定在死亡隧道裡邊。”莫歸塵本著對路平的了解,路平這麽恨雨晴,怎麽可能讓自己和雨晴都平安,不管怎麽,路平是不會成全他們兩個的。如果雨晴在死亡隧道,而自己卻去了時空隧道,那麽兩人至此陰陽相隔,若自己去了死亡隧道,還可以做一對亡命鴛鴦。“我寧願和她死在一起,也不要一個人苟活!”莫歸塵想到這裡,很是堅定地說道。大莫歸塵對此有些不讚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雨晴在時空隧道,而你卻去了死亡隧道,然後留下她一人,這也是陰陽相隔啊。可是如果你也去了時空隧道,你們兩個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回到自己的時空,好好在一起。”大莫歸塵的想法不管怎麽樣都是在為莫歸塵著想,這倒是讓莫歸塵很欣慰,可是莫歸塵本著對路平的了解,覺得自己是一定要去死亡隧道的。不管怎樣,如果自己去了死亡隧道,至少大莫歸塵還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這也算是一種好的結果吧。
大莫歸塵看著莫歸塵堅定的眼神,知道可能沒有辦法改變莫歸塵的心意的,畢竟自己也是那樣固執的人啊,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是沒有那麽容易改變的不是嗎?於是趁著莫歸塵在思考的閑暇,一個箭步走向了死亡隧道的洞口,妄圖先下手為強。莫歸塵見狀不妙,大莫歸塵竟然這樣擅自決定了自己的去向,便伸手死死地拉住了大莫歸塵的手,不讓大莫歸塵進去。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在洞口不停地拉扯著。莫歸塵有些著急:“你怎麽可以這樣,你去時空隧道,雨晴在死亡隧道等我,我必須去,而你,必須回到自己的時空好好地活下去。”大莫歸塵沒有敢松開自己的雙手,想要把莫歸塵推開,但是莫歸塵抓著自己的衣服,怎樣都擺脫不了。“你才應該去時空隧道,這樣至少還有一半的機會,你幹嘛不試試呢?”大莫歸塵說著這話的時候猛地一使勁,推開了莫歸塵,然後進入了死亡隧道。只見莫歸塵拚命拉住大莫歸塵,但是兩人的力量終究還是敵不過死亡隧道的吸力,莫歸塵便隨著大莫歸塵一起跌入了死亡隧道。路平看著消失的兩人,默然神傷。
進入隧道的兩人,出了感受到了洞口時的那一點吸力之外, 進去之後就像是在行走在一般的山洞中一樣,沒有一絲異樣。
“剛才真的很危險,你幹嘛要這麽偏執呢?”莫歸塵有些生氣大莫歸塵的做法,或許,這樣的為他人考慮有時候其實是一種負擔,終究莫歸塵還是學不會如此坦然地接受別人的好意,盡管那個人其實一直都是他自己。但是通過這樣的途徑更加了解自己並不失為一種好的方法,這樣獨特的方法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有的,想到這些應該要感到慶幸吧。我們都在有一種或許連自己都沒有辦法接受的方式來對待別人,多少人陷入了這樣的誤區,根本沒有辦法統計吧。
“剛才我那樣做確實有些危險,可是你覺得自己做得不危險嗎?”大莫歸塵說完這句,滿含笑意地看著莫歸塵,兩人就這樣望著對方笑了起來。
可是剛剛走了幾步,大莫歸塵就覺得有些不適,一會兒覺得自己身處冰雪之地,身體有被寒風侵蝕的感覺,很難受,過了一會兒又有被烈火焚身的感覺,整個身體被烈火燒得體無完膚,可是一會兒又覺得自己置身於清涼之地,很舒服。一會又置身於荒野,一會兒又置身於沙漠,身體開始出現不適。可是很奇怪的是,莫歸塵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見到大莫歸塵這樣的情況感覺很是疑惑,可是又不知道奇怪在哪裡。這樣的情況在之前就出現過了,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大莫歸塵這樣呢,難道是路平搞得鬼,可是到底是什麽讓路平有了這樣的超能力呢?如果不是路平,那又到底是誰呢?所以的疑問在莫歸塵腦子裡攪成了一鍋粥了,實在不知道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