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中二十多條河,蔣天星隻認識其中幾條。這條河不寬不急,冬天不凍,涓涓細流,升騰著微微熱氣,顯然是這附近有一個溫泉泉眼。
“嘿嘿,能洗澡了,舒服……我一會兒就脫光了去洗澡,那牲口難不成還真敢砍我?大不了把他喚回精神空間,下次等他氣順了再放出來。”蔣天星說道。
說著蔣天星就望著溫泉的來路,順著找了上去。還真讓他看到一個天然的溫泉池子,升騰著白霧,熱氣繚繞,宛如仙境一般。
“臥槽!居然有衣服!”蔣天星忽然眼睛一瞪說道。
怎麽會有衣服?怎麽會有衣服?
蔣天星雙眼發光的盯著那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爽啊,終於看到了人影了!
這獵戶的小子日過的不錯啊,居然還泡溫泉呢。這衣服也不錯,好像是呢絨的吧?又保暖又請便,簡直是獵戶的神器啊。
“大兄弟,我也來泡泡啦!!!”蔣天星怪叫一聲,衣服也不脫就奔著霧氣升騰的天然溫泉池子跳了進去。
池子裡的人一聲不吭,顯然是被蔣天星給嚇了一跳。
蔣天星感受著溫熱的泉水浸濕自己的衣服,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溫熱舒適的感覺,一掃蔣天星之前所有的疲憊。
“兄弟,嚇著了吧?別害怕,我是驢友,來穿越的,都走好幾天了,累啊!”蔣天星只露出一個腦袋,臉色讓霧氣騰的發紅,聲音有些綿軟似醉的說道。
這個天然的溫泉池子不大,蔣天星看到對方的身影,也是露出一個腦袋。
這大兄弟腦袋比較小,看上去身材又瘦小。也不知道他家裡人是怎麽想的,居然讓這麽一個瘦弱的,可能還是個孩子的家夥,在這種時節進山打獵。
蔣天星見這人不說話,以為是他在生氣,不由笑呵呵的說道:“兄弟,你怎麽不說話啊?是我冒犯了,我給你賠不是,一會兒抓隻野豬當賠禮你行不?我可是退役特種兵,抓隻野豬跟玩兒似的。”
這段時間,連個人影也沒遇到。好不容易逮住一個獵戶,還不得好好讓自己解解悶啊。
獵戶忽然說道:“野豬我不稀罕,我就稀罕你,你給我當賠禮還差不多。”
“嗯?你怎麽能要我呢,我又不是大姑娘……嗯?擦?!!!”蔣天星順嘴說道,話到一半,忽然驚恐的尖叫起來。
蔣天星蹭的一下從池子裡站起來,驚恐的瞪著池子裡泡著的‘大兄弟’。
剛才那猛的一抖,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她的大腿還是胳膊……反正又滑又膩,跟玉似的。
“臥槽!怎麽會是你?”蔣天星瞪著霧氣升騰的池子邊角問道。
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大兄弟’很平靜,就連剛才蔣天星碰到了她的大腿都沒有絲毫驚慌,平靜的說道:“怎麽就不可能是我?”
蔣天星大叫道:“臥槽!咱們現在在一個池子裡泡著呢,你是個女人啊!我是個男人啊!知道嗎?”
“我又不瞎不傻,當然知道了,這有問題嗎?”小蠻這妖女居然向蔣天星靠近了一點,抬頭看著蔣天星說道。
蔣天星瞪著連泡澡都帶著夜叉面具的小蠻叫道:“臥槽!你理我遠點!”
妖女小蠻又靠近了蔣天星幾分調笑道:“怎麽?難道你還會害羞?喲,臉紅了。”
“水霧蒸的!”蔣天星嘴硬道。
蔣天星心裡苦澀,不得不說,這小蠻帶著夜叉面具泡澡,別有一番滋味。溫泉裡面就是她一絲不掛的酮體,此時就距離蔣天星不足一米的地方。蔣天星甚至都能嗅到,一種香甜的味道從小蠻身上散發出來。
“好聞嗎?”小蠻忽然問道。
蔣天星面色一窘,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別處,岔開話題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裡泡澡?”
“這裡的溫泉礦物質豐富,美白功效非常好。”小蠻也不點破蔣天星簡陋的轉移話題方式,認真的答道。
蔣天星總算是找到了一點主動權說道:“你整天披著黑袍子,美白有什麽用啊,連臉都不敢露的妖女。”
小蠻聽了蔣天星的話,認真的點點頭,從水中伸出白嫩細化的藕臂,玉蔥纖細的手指在臉上摸過,柔聲說道:“你就這麽想看嗎?”
“咕咚!”蔣天星狠狠的吞了吞口水,死死的盯著妖女小蠻。
“小蠻!你這個妖女!我錯了行嗎?擦!不要再誘惑我了。”蔣天星瞪著眼睛怒吼道。
這廝明顯的是在挑逗自己啊,別摸了啊禽獸!有種你就把面具摘了!
“咯咯……你急啦?”小蠻把手從面具上挪開,環臂抱著胸說道。
蔣天星拿出了絕招說道:“我才沒興趣看你到底長什麽模樣,我可要脫衣服泡了!”
“隨便咯,反正我不介意。”小蠻挪動著身體回到池子邊緣,兩條手臂搭在池子邊緣上,雙腿直挺挺的伸著,一副光棍模樣說道。
蔣天星將心一橫,撕去身上早已經髒亂不堪的衣服。這身衣服穿了一個多月,早在蒙古的時候就髒成了盔甲,在納粹基地更是成了乞丐裝,破爛的不成樣子。
撕去衣服,蔣天星徹底將心放開。
雖說她是一個妖女,但也是女孩不是?笑話,人家一個女孩兒都說不介意了,自己再怕東怕西,那就太做作了。
脫掉了髒成盔甲的衣服,蔣天星全身都浸泡在了溫熱略燙的溫泉水中,舒適自在,長長的出了口氣。
蔣天星把那套衣服裡唯一值錢的煙和打火機拿出來,美滋滋的點燃一根,就直接在池子裡吞雲吐霧起來。
“喲,這打火機年代可夠久的,漆都沒了?”小蠻眼尖,抓住機會就不忘刺兒蔣天星兩句說道。
蔣天星看了看手裡漆幾乎掉光的zippo打火機,有些唏噓。這是自己讀書時期的記憶,很奇怪,這麽多年了,當年的人和事自己現在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唯獨這個打火機,還一直陪伴在身邊。
“念舊?我也是個念舊的人,給我一根。”小蠻說道。
蔣天星把嘴撇說道:“女孩子不要抽煙,不好。”
小蠻沒說話,而是用手扣住了夜叉面具的下半部分。
“哢……”
一聲脆響夜叉面具的下半部分就這樣被卸了下來,露出了微尖的下巴和棱角分明的下唇。
蔣天星長出了口氣,身長胳膊把煙和打火機放在池子邊。
小蠻輕笑一聲,竟是半弓起腰站起身來,拿到了蔣天星故意放在那個恰到好處位置的煙和打火機。
小蠻熟練的抽搐一根點燃,長長的吸了一口後說道:“好看嗎?”
“我什麽都沒看到!”蔣天星臉色通紅的說道,也不知道是池子的溫泉太熱,還是因為剛才看到了什麽令他血脈膨脹的白膩。
“妖女!”蔣天星自覺理虧,強硬的從嘴裡蹦出這兩個字。
妖女笑的花枝招展道:“咯咯咯,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蔣天星挪開眼睛,眼觀鼻鼻觀心,不動神色。這個小蠻果然是個妖女,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透著一股妖豔的媚態,光是露出半個小巴,就讓蔣天星心神搖曳,動蕩不安。
兩人默契的沉默下來,安靜的抽著煙,安靜的泡著澡,不再就聊天。
時間流逝,在這冰天雪地中泡著舒適的天然溫泉,蔣天星居然有些發困了。
再看不遠處的小蠻,抽完煙她就靠著池子邊緣閉上了眼睛。此時呼吸均勻,雙臂下垂,透過水霧和溫泉水,蔣天星還隱約能看到起伏。
“臥槽!冷靜!這廝是個真二八經的妖女,實力恐怖,偷窺什麽呀,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蔣天星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蔣天星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背對著妖女潛進了池子。讓溫熱的水浸泡自己的腦袋,期望這純淨的溫泉水能讓自己的心也變的純淨起來。
淺睡著的小蠻輕輕的揚起嘴角,悄然無聲的從溫泉水中慢慢升起,就像是下面有一個升降台似的,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小蠻膚白勝雪,細膩如玉,從水中升起,身上竟是一顆水珠也沒有沾染,宛如上好的美玉,遇水不染。
很快小蠻的身體就全部從池子中升起,一滴水珠未沾,乾爽如從未入池一般。被小蠻放在池邊的黑袍好像長了眼睛一般,輕飄飄的飛到她的身上。
穿戴整齊後,小蠻站在池邊,看著完全沉浸池子裡的蔣天星,從黑袍內部的兜裡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根看不清楚牌子的煙,放進了蔣天星的煙盒裡。
小蠻把面具重新戴好, 輕飄飄的走了。
小蠻走後許久,蔣天星的腦袋從池子裡升起來,看著小蠻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煙盒裡多出來的那根比正常煙要長五分之一的山海關。
“還還我一根,嘖嘖,這個妖女有點意思啊……”蔣天星緩緩的說道。
蔣天星眯著眼睛召喚出張丹楓,張丹楓已經重新恢復平靜。在感應到對方追來之後,蔣天星就是把張丹楓喚回了精神空間。也正是這個舉動,才有了蔣天星和妖女小蠻之前的那段安逸的聊天。
“恨冬,我看不透這個小蠻。無論是實力還是性格,我都看不透。”蔣天星有些鬱悶的說道。
張丹楓依舊是那副死樣子,根本不在乎蔣天星在說什麽。
蔣天星嘟嘟囔囔的說了半天,從池子裡爬出來。坐在池子邊,在裡面泡著腳,摸起煙盒抽出那根山海關。猶豫了一下,蔣天星又塞進去換了根大前門抽著。
“吧嗒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