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冬,這局面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蔣天星輕聲說道。
蔣天星話音剛落,身邊吹過一股清風。張丹楓的收著雙腿,像是蹲在空中一般的出現在蔣天星身旁,一身長衫隨風而動,瀟灑如風。
張丹楓出現後與蔣天星一同往下墜落,他快速的打量了四周,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丁點神情。跟木頭一樣的張丹楓展露出一絲凝重的神情,被蔣天星瞬間就察覺到了。
在這種緊急的關頭,蔣天星竟然變態的感到很興奮,好像能夠看到張丹楓緊張,比發現這納粹齒輪文明的巔峰還要讓蔣天星在意。
張丹楓在四下打量著,忽然照著蔣天星的腰肋就是一腳。秉承了他一貫的作風,出手毫不留情。
蔣天星心頭一驚,卻是已經被他狠準的踹中,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一側飛去。
“嘭!”
一聲悶響,蔣天星下意識的喚出白虎甲,能量運轉,使出了白虎甲最原始的一個功能,猛虎之爪!
現在的猛虎之爪已經不是當初簡單的一股能量了,而是宛若實質的一層晶狀物,像拳套一般的包裹著蔣天星的雙手,看上去比真正的虎爪還要碩大幾分。
蔣天星被張丹楓這一腳踹的撞在了一個碩大齒輪之上,猛虎之爪實化出了鋒利的爪子,蔣天星雙爪扣進了齒輪之中,身體卻依舊在向下滑著。
這齒輪看上去金燦燦**,但卻比想象中的要柔軟的多。一只在蔣天星身上的狼人在這個時候又發狠了,不顧生死的掙扎起來,想要與蔣天星同歸於盡。
蔣天星雙手插在齒輪中,雙腿又被狼人死死夾著。這廝現在跟瘋了似的,夾著自己的腰,雙手跟瘋了似的刨自己的胸口。
不過此時自己已經喚出了白虎甲,護心鏡又在胸口,這瘋狗似的狼人卻在掰命的刨著,指甲泛起,鮮血橫流也不管不顧,勢要與蔣天星同歸於盡。
雖說蔣天星不怕他,可現在自己岌岌可危,全靠雙手吊著兩人加起來超過三百斤的重量,小心翼翼還來不及,哪能讓他這樣撒歡?
就在此時,蔣天星感到後頸一陣發寒,雞皮疙瘩乍起。
掛在身上的狼人頓時軟了下來,頭軟綿綿的靠在蔣天星的肩膀,雙手無力的下垂著,任由血從十指指頭流出,滴滴答答,滴在齒輪上齒輪留下去,讓金燦燦,一塵不染的齒輪多了幾分血腥和詭異的氣息。就好像這齒輪是磨盤一樣,它磨的不是糧食,而是血肉……
“不打了啊?德行……好像被人催眠了似的。”蔣天星冷嘲熱諷的罵道,也不管這狼人還聽不聽得到。
蔣天星這邊罵著出氣,張丹楓就飛了過來。蔣天星沒眼福,盡顧著罵這個瘋了似的狼人了,要不然他就會看到古代高手的飛簷走壁的絕響了。
張丹楓抽出鐵劍,順手刺進金燦燦的齒輪中,身體翻騰,就踩在了鐵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蔣天星的慘樣,面無表情。
“恨冬,能別這樣瞅著我成嗎?怪慎得慌。”蔣天星撇撇嘴說道。
張丹楓才不理會,警惕的盯著蔣天星懷中的癱軟的狼人。
“沒事,我就是站著給他撓,他也撓不死我,你瞎擔心個什麽。”蔣天星不適應的說道。
蔣天星試著脫開一隻手,掐住狼人的脖子把他的臉扭過來,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說道:“看來是真暈了,這是什麽地方啊,這齒輪也不知道要轉到哪年月。恨冬啊,你說咱是上呢,還是下呢?”
張丹楓才不理會蔣天星,依舊警惕的盯著狼人。
張丹楓的反應很奇怪,蔣天星不由再次仔細的打量起這個暈過去的狼人。
窩草!
蔣天星忽然心裡驚了一下,回想起這狼人一路而來的聰明勁,不由感到一陣害怕,難懂這廝在裝暈?!
蔣天星說道:“嘶……恨冬啊,還真有可能,等我撓他幾把。剛才撓了我那麽久,我還他幾下也是應該的。”
說罷蔣天星也不猶豫,伸出一根彎曲鋒利的手指,如捅豆腐一樣輕輕的捅進狼人的胸口。神農圖的神奇之處,再一次讓蔣天星收益。幾處看似無關要害的位置,卻是讓這個聰明到極點的狼人失去了再次掙扎的力氣。
“嘿嘿……我聽到你的心跳了,你真裝暈啊?!我現在都舍不得把你交給那些科學家當小白鼠了,不如以後跟我得了?”蔣天星說著,把沾滿血的手指在狼人濕軟的毛發上擦拭乾淨。
狼人依舊不睜開眼睛不說話,勢必要把裝死進行到底。
“算了,恨冬你帶著這死狗,咱們下去瞅瞅看,這納粹的文明到底有多麽璀璨。”蔣天星把狼人從懷裡拽出來扔給張丹楓說道。
張丹楓面無表情的伸手接住狼人身體,腳下踩著的鐵劍紋絲未動,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蔣天星低頭看了看腳下深不見底,如濃墨般化不開的黑色,插著齒輪壁,像是壁虎一般向下攀爬下去。
這個基地的核心,齒輪多如星辰,大小不一。大的如半掛卡車,小的如手表表盤,精密如身體一般,巧奪天工。
“恨冬,你說這納粹也真有本事。齒輪文明啊,齒輪是什麽?不就是傳動裝置嗎?你看這大大小小,大的不說,這就是一塊手表表盤大小的齒輪壞了,或者摩擦不穩,這不就崩潰了嗎?這基地不就廢了嗎?”蔣天星像是已經看透了這個基地一般的說道。
這也就他的聽眾是張丹楓,這要隨便換個人,就算對蔣天星不敢露出嗤笑的表情,心裡也肯定會偷笑。這要是換成李黑子那生冷不忌的牲口,直接就把蔣天星給秒了。
“這地方怎麽看也不像是有干擾源的地方啊,可咱這北鬥星怎麽連信號都沒有?”蔣天星擺弄著手台說道。
蔣天星此刻已經落地,從上面掉下來的碎石脆的好像餅乾,一碰到齒輪就被攪碎,掉在地上的,也都直接砸成了粉末。
這齒輪看上去被蔣天星輕松就刺了進去,可相互之間鑲嵌的緊的很,這也就是變態蔣天星,換個別人,恐怕在剛才下墜的時候,就算不摔死,也會被齒輪給攪成肉醬。
蔣天星抬著頭四下張望著,嘴角揚起說道:“嘖嘖……真大,找找上去的路,那神秘人到底想做什麽?打也不打,就這樣看著。恨冬你看,那孫子趴著上面瞧咱們呢。”
“嘿,下來打一架?”蔣天星抬起頭衝著鬼鬼祟祟趴在上面偷窺自己的神秘人喊道。
神秘人頓時警醒,快速的閃開身躲了起來。
蔣天星冷笑一聲,看向裝死的狼人。自己在落地之後就對狼人用了精神枷鎖,可百試不爽的精神枷鎖對狼人竟然沒有用。這條大狗依舊是該裝暈裝暈,該發狠發狠。
蔣天星帶著張丹楓,張丹楓抓著狼人的腳踝拖著走。蔣天星臉上的表情很輕松,張丹楓面無表情,狼人在裝死,一行詭異的三人,走在詭異的納粹地下基地裡,顯得更加詭異了。
“喲,恨冬你看,這是發電機吧?嘖……你別這樣看我,我好歹也算在工廠乾過的人吧?發電機這種東西我還是認識的。”蔣天星看著面無表情的張丹楓說道。
蔣天星看著這個好像一輛立著的集裝箱,拍拍打打的說道:“發電機,齒輪……這齒輪不會是內部通著電吧?!!!”
“嘶……看來是我小看了這納粹的齒輪文明了,我錯了我錯了……這玩意應該是用電連著的吧……”蔣天星自言自語的說道。
轉悠了半天,蔣天星停下來,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此時此刻,他真正的感受到納粹進化到極致的文明。
蔣天星一點都不懷疑,如果當初納粹沒有戰敗,他們的領袖沒有死亡,那麽現在世界的格局可能截然不同。
蔣天星的知識有限,實在是無法從這些儀器之中再得到更多的信息。張丹楓只是自己的護衛,他除了保護自己之外,不過參與任何事情。狼人就更別提了,這孫子時時刻刻都想著與自己同歸於盡。
別看他現在被張丹楓抓著一條腿的腳踝,像是一隻死狗般的被拖著。但是蔣天星心裡清楚的很,這條瘋狗般的狼人,從被張丹楓一劍貫穿胸口之後,就開始裝死,一直在尋找與自己同歸於盡的時機。
可以說,這隻處處透著詭異和靈動的狼人,是蔣天星見過除去唐堯和李鯤鵬之外最聰明的怪物。
唐堯的智慧展現在大局觀之上,他就像是天神一般,凌駕於所有人之上,從出乎意料的角度,遙控著凡間的一切。
李黑子是一個怪物,他繼承了唐堯的聰明才智,但卻達不到唐堯的大智近妖。可就算如此,李黑子,李鯤鵬,當年龍城六傑的一員,同樣是一個恐怖的謀士。他所擅長的,是悄然無聲的詭擊。
唐堯和李鯤鵬,是蔣天星見過最厲害的謀士。一個勝在掌控一切的大局觀,一個勝在小范圍的必勝。
而這個狼人,則是蔣天星遇到過最能以琢磨的對手。他的實力比不上蔣天星,但他卻能夠利用手中所有的資源,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來算計蔣天星。
他就像是一隻瘋狗,一旦招惹,他便會奮不顧身的與其拚個你死我活。
“上是上不去了,天知道那孫子會不會在上面陰我。這狼人我得帶回去,不然還不虧死?難啊……恨冬,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蔣天星蹲在這個碩大的發電機前,從兜裡神奇的摸出一個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