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廠區佔地極大,至少有兩個足球場的規模。這種規模的廠子要是放在z國,那沒個省部級的後台撐著,就是有再多錢,也是一隻肥羊。
廠區被二米高的圍牆圍著,上面拉著電網。防護措施嚴密,堪比一般的軍事基地。
看到這一幕,就算是蔣天星這個只知道修煉的人,也看出了端倪。
在這種荒無人煙的曠野,防護措施還建造的如此嚴密。如果說是防禦草原的狼群和遷徙的牧民,根本不需要如此高級的防護。
裡面沒有秘密?一個單純的農牧企業?鬼才信!
蔣天星一腳踹開鐵門,門壞了,鎖子卻還依舊在盡忠職守。
蔣天星一腳踩著熟悉的水泥地上,滿眼熟悉的建築和布局,讓他有一種回到兒時那片戲耍的廢棄工業區一樣。破敗的廠房,斑駁的牆壁,雜草,碎石……
“這麽大,要先從什麽地方查起呢?要是明哥在就好了,直接一個掃描,輕松至極。”蔣天星嘀咕著。
蔣天星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直被他忽略的一個人。叮叮系統的上一任宿主,彪哥黃曉明是沒有系統智能的,他的夥伴,就是他的護衛啊!
張丹楓,這個可以和轉世投胎之人硬拚不落下風的絕世劍客!
先前自己的心中滿滿的全是明哥,所以幾乎忘記了他的存在,只有在生命攸關的時候,才會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護衛。
現在斯人已去,陪伴自己的只剩下了一枚空間能量。而在雷劫中被黃曉明力保存活下來的張丹楓,成了陪伴他的唯一存在。
“張丹楓……”蔣天星輕喚一聲道。
一陣清風,吹去蔣天星腳下水泥地上的塵土,身負長劍的張丹楓,出現在了蔣天星身旁。
看著這張平凡剛毅的臉龐,蔣天星咧開嘴笑道:“張丹楓,皎皎練絲,得藍則青,得丹則赤,靜氣,硬氣,大氣,生命沉著內斂,蘊藏厚度。我給你起個小名怎麽樣?”
張丹楓扭頭看向蔣天星,平靜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你平時也不愛說話,連蔡京那種老牌高手都忌憚你,與轉世投胎之人能拚個不相上下。翠潤雲山碧,寒枝倒映池。勁根鑽土淺,瘦骨恨冬遲。我以後就叫你恨冬,好不好?”蔣天星那丁點墨水竟然在這個時候爆發,竟是吟詩一首,為張丹楓取了個含義明確的小名。
天弈冉在張恆遠驚恐的目光中,忽然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個小名。
這把張恆遠給嚇的尖叫一聲,興奮的揚天大笑起來,張恆遠拚命的大笑著,仰著頭笑著,眼角卻帶著晶瑩,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悲傷。
笑過後許久,張恆遠靜靜的看著天弈冉,天弈冉雙眼平靜而空洞,直截了當的把張恆遠當作了空氣。
張恆遠無奈的笑笑說道:“恨冬,你搜查一下這個地方,看看有什麽可疑之處,比如暗室,密道之類的。”
天弈冉紋絲未動,依舊把張恆遠當作空氣一般的存在。
張恆遠撓撓頭自語道:“難道不能單獨行動嗎?”
隨即,張恆遠帶著天弈冉,直奔廠區內最主要的地方,一棟三層高的辦公樓。
牆壁原本的顏色已經看不出來了,玻璃大多殘破,僅剩的幾塊完整玻璃,也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看不清內部的景物。
有張丹楓在身旁站著,蔣天星信心大增,就算是裡面藏著個斷水,蔣天星也有膽殺入。
張丹楓在,像是破門而入這種體力活自然不用蔣天星出手。請這樣一個保鏢,不但要交納首付一萬兌換卷,而且每分鍾召喚所需的能量值是白護甲的兩倍。
張丹楓比蔣天星出手要簡單直接的多,唰唰兩劍,質量想到靠譜的盼盼防盜門就仰面倒下,激起大股的塵土。
這是一個大廳,鋪著的是常見的米黃色地板,門口的地板劃痕無數,粗糙不堪,可以想象,當初工廠還在生產的時候,這裡是何等的門庭若市。
蔣天星沒有那麽功夫感歎歲月蹉跎,帶著張丹楓用了十分鍾就繞完了此處辦公樓。
接下來,宿舍樓,生產區,活動區,食堂,倉庫……
夜已深,屋外北風呼嘯,蔣天星站在桌椅擺放整齊的食堂中,眉頭緊鎖。張丹楓忠誠的扮演著他護衛的角色,站在蔣天星身旁,寸步不離。
唐堯話說到之前那個份上,就表明他非常確定這是一處納粹的據點,可這兩個多小時,蔣天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這讓他感到很失落。
“恨冬,在前面往下挖一點看看。”蔣天星說道。
張丹楓輕輕的邁著步子,竟沒有激起地面上一絲一毫厚重的塵土,就像是沒有重量的幽靈一樣。
拔劍,攻擊,收劍,退後。
行雲流水,賞心悅目。但蔣天星現在卻沒有心情欣賞張丹楓的表演,不顧塵土飛揚的走上前去查看。
果不其然,張丹楓弄出來的大坑裡是水泥和落露出來的鋼筋。
蔣天星瞪著這個大坑看了半張丹楓,摸出gps準備詢問一下唐堯。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張丹楓,卻發現張丹楓不在自己的身邊,而是在不遠處,背對蔣天星盯著碼放整齊的食堂桌椅。
“恨冬,發現什麽了?”蔣天星問道。
張丹楓當然不會回答蔣天星,但卻轉過身來,直勾勾的望著蔣天星。那雙平靜而死寂的眸子,好像想告訴蔣天星什麽事情。
蔣天星心中有些期待的走上前,仔細的打量了張丹楓身前的桌椅。
五分鍾後…………
“恨冬,你到底發現了什麽?你到是說句話啊!”蔣天星無奈的說道。
張丹楓卻不管不顧,眼神平視,沉默是金。
“好吧,我繼續找!”蔣天星咬著牙說道。
夜晚對蔣天星的影響不大,但不代表沒有。蔣天星打開手台上的光源,對準了這堆老式桌椅,一寸一寸的仔細查看起來。
“沒有……沒有啊,什麽都沒有啊!有個毛啊!”蔣天星自語道。
忽然,蔣天星聲音尖銳的叫道:“擦!還真有根毛啊!!!!”
在餐桌和椅子的夾縫處,一根寸余長的灰色毛發,靜靜的躺在塵土的上面。
蔣天星湊過臉去瞪著這根毛,很快又發現幾根同樣的毛發。
寸余長,灰色,不彎曲。
蔣天星的眼睛就湊在不足毛十厘米的地方緊盯著,想要發現其他更多的信息。順著幾根散落在塵土上的毛,蔣天星慢慢的移動著身體,沿著這堆桌椅狹窄的過道,緩緩的前進著。
走了兩米,前面已經是牆壁了,毛發雖然多了些,但蔣天星依舊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蔣天星為節省電量關了手台的燈源,準備摸出打火機抽根煙。可就在這個時候,蔣天星前方忽然出現兩個亮點。射出一道目光,鎖定了蔣天星。
“呼……呼……呼……呼……”一陣低沉的獸吼聲忽然響起。
蔣天星頓時心肝一顫,怪叫著撲向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白護甲瞬間召喚而出,就算對方是草原上最凶猛恐怖的狼王,在此刻的蔣天星面前,也就是一隻剛出生還沒睜開眼的小奶狗。
蔣天星揉身撲上去,但對方卻靈巧的從桌椅的間隙中躲開。蔣天星似那推土機般橫衝直撞,一時間桌椅亂飛,一個身影慌忙逃竄著。
“恨冬,抓住他!”蔣天星大喊道。
這個東西實在是太敏捷了,每當自己即將靠近它的時候,它都以極其詭異的角度躲開蔣天星的抓捕。看似驚慌失措,但蔣天星卻感覺它有一種遊刃有余的感覺。
張丹楓出現在這隻野獸的前方,它低沉沙啞的獸吼聲,筆直的衝向張丹楓。張丹楓紋絲未動,這怪物竟是想要撞在張丹楓的身上。
張丹楓是什麽人物?連與月笙先生硬拚都絲毫不落下風的劍客,豈會跟蔣天星一樣,被一隻怪物玩的團團轉?
張丹楓一拳頭轟出,這怪物頓時感到危機,身體緊貼著地面滑行,竟是躲過了張丹楓的拳頭。
張丹楓豈能讓它跑掉?另一隻手反手放於腰後手掌向上一拍,鐵劍頓時脫離劍鞘,如長了眼一般的尋到了先前遞出去的拳頭。拳變掌,一把握住劍鞘唰唰虛空揮舞了兩下。
兩道肉眼可見的劍光出現在黑暗之中,呈十字交叉之狀,斬向藏身黑暗中的怪物。劍光帶著凌冽的劍意,連蔣天星都感覺到陣陣發寒。
張丹楓這般出手,對付一隻莫名其妙的怪物,實在是有點大炮打蚊子,浪費了。
可張丹楓,真的會浪費嗎?
“嗷!!!”
蔣天星隻感到眼前勁風一股, 血腥腥臭之味濃鬱撲面而來,一雙充血通紅發亮的眸子,與蔣天星的眼神對在了一起。
這聰明的怪物竟然還知道避強擊弱?!!!
“來試試!!!”蔣天星大吼一聲,竟是把白虎甲撤銷,準備要與這隻古怪的草原狼拚個你死我活。
“嘭!”一聲悶響。
一觸即分,蔣天星感覺到一隻碩大的獸爪劈在自己的胸膛,胸膛傳來火辣辣的感覺,竟是一爪撓破了蔣天星的皮膚。
對方也不好受,蔣天星堪比鋼鐵般的拳頭轟在對方遠遠寬大與正常草原狼體形的肩膀在。聲悶如鼓,卻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怪物借著一爪之力,身形衝著窗子騰躍而起。佝僂著的身影,比最大的草原狼還要大,後腿彎曲,尤為顯得修長。
怪物的身影此刻清晰的出現在蔣天星眼前,他身材修長,渾身布滿了先前發現的灰色毛發。雙腿與雙手與草原狼無異,但卻更為修長強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