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修緣越說越來勁,似乎有點喜歡這種充滿智慧的時刻接著說道:“況且這孫子一直把金敏和蒹葭視為結婚對象,可兩人一直不鳥他。你那天可是當著兩人的面那他揍了,事後還傳出兩人一起送你回家。你說以賈厚道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會不報復你嗎?不敢找你,還……”
蔣天星直接掛斷了電話,弄出那段綁架的視頻又看了一遍,把手機摔在一邊,繼續悶頭大睡。
蔡修緣看著這款全球銷量第一,質量堪比板磚的手機,然後擺弄了幾下,撥出了一個號碼。
半個小時後,蔡修緣又撥通了蔣天星的電話說道:“我剛才打電話給唐堯了,唐堯的態度有點奇怪。他告訴我不但賈厚道來了,徐鵬虎也來了。哦,就是那個被你搶了天慶苑的倒霉蛋。我想問問兩人來z市幹嘛,唐堯說他也不知道。”
蔡修緣頓了一下尖著嗓子說道:“他能不知道?蒙鬼呢?!這擺明了就是不支持,不阻攔的架勢啊!後來我追問他,唐堯就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了。那老妖怪非常肯定的說我成魔了,我魔他一臉。憋了我二十多年,我這叫尋回自我!和他鬥嘴鬥了半天,這老妖怪連周易八卦星象都扯出來了,我沒轍了,敗退。”
“夠了……”蔣天星輕聲說道。
電話那頭的蔡修緣一愣,不明所以的等待著。
“你現在在哪兒?”蔣天星問道。
蔡修緣又愣了一下,隨即飛快的報告了自己的位置。
坐著公交車的蔣天星想到,唐堯的態度值得玩味。對於自己的事情,唐堯這個想把自己綁在z國這艘大船上的老妖怪一向都是非常支持的。無論是當初揍了賈厚道,還是後來從徐鵬虎手裡搶來天慶苑,可以說都跟唐堯的支持脫不開關系。
或者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次針對蔣天星的事情背後的人物,是連唐堯都有所忌憚的人物。不想過多插手,隻好選擇置身事外。
可這次不一樣,有人綁架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威脅蔣天星,而蔣天星表現出的緊張和憤怒超乎以往任何事。別說是唐堯,就是隨便一個在職場混跡的小白領都看的出來,蔣天星的軟肋被抓住了。
聽了蔡修緣的匯報,蔣天星腦海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唐堯這廝在挖坑。真正揮動鐵鍬的可能不是他,但背後一定有他的影子。唐堯這個坑挖的極有水準,讓蔣天星明知道是個坑,也不得不往裡面跳。
這就是權謀的極致表現,真正大國士的恐怖之處。按照以往唐堯的一貫作風,羚羊掛角的用了一次陽謀。
蔣天星坐在不是很慢的公交車上,今天天氣不錯,陽光那個明媚,可蔣天星心底卻很冷,因為這件事……細思恐極!
半個小時,蔣天星找到了蹲在路邊用諾基亞神機玩貪吃蛇的蔡修緣。蔡修緣蹭的一下如念了咒語的金箍棒般拔地而起,看著蔣天星問道:“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頭前帶路。”蔣天星把剩下的半個雞蛋灌餅塞進嘴裡說道。
蔡修緣現在是生冷不忌,乾乾脆脆的帶著蔣天星往咖啡廳裡走。用他的話來說,以前的蔡修緣被那群和尚搞死了,現在的蔡修緣是一個嶄新的蔡修緣,跟剛出廠一樣。以前的種種對他來說就如同前世一般,除了父母親人,什麽朋友,什麽暗戀對象都與他再無關系。
蔡修緣這話說的忒文藝,讓一向自認為多愁善感的蔣天星都感到惡心想吐,可見蔡修緣是徹底的脫胎換骨了。
兩個穿著樸素,一高一低,一瘦一胖的怪異組合出現在咖啡廳門口。由於是三線城市的咖啡廳,雖說是最高檔的一家,但賣的咖啡並不貴。最便宜的一款只需要二十塊,所以經常會有學生或者小資們來度過有限的下午。
現在是早晨,今天又是周一,所以咖啡廳的人並不多。蔣天星和蔡修緣這對奇葩組合,如果分開的話,一個會被當作年輕俊傑,一個則會被當作威風虎將,氣質那都沒的說說。可兩人如果站在一起的話,那非但沒有相輔相成,反而相損相克。
一個克的對方看上去像個愣頭青,一個損的對方好像一個瘦猴子。這樣的兩個人出現在咖啡廳,那關注率絕對跟人體彩繪的美女上街走秀一樣。
咖啡廳裡本就不多的幾座人注意到兩人,其中自然包括這個z國的頂尖大少賈厚道,和一個長著一雙桃花眼的清新可人。
蔣天星衝著賈厚道擺了擺手,冷冷的說道:“嗨……”
賈厚道那張還算帥氣的臉滿臉驚慌的看著蔣天星,略微愣神了一兩秒,做出了一件讓他還未上手的女人滿臉錯愕的舉動。
賈厚道不顧一切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向咖啡廳的後門,準確的說是後廚。
這太好了,賈厚道的行為證實了蔡修緣的猜測,讓這個重生的魔王很滿意。蔡修緣一步頂得上平常人兩步的衝到賈厚道身後,像拎小雞一樣的抓住賈厚道後衣領,展現出驚人的臂力,把賈厚道看上去不瘦的身體給凌空提了起來。
“蔡修緣!你牠媽放我下來!”賈厚道掙扎叫嚷道。
蔡修緣寒聲說道:“你有種再說一次?”
劇烈掙扎的賈厚道一愣,他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蔡修緣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蔡修緣在圈子裡那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別看塊頭大,可從來沒有發過一次火。尤其是調皮的金敏,無論是怎樣作弄蔡修緣,這尊後重如山的‘石佛’都會微微一笑,任你東西南北方,我自巋然不動。
就是這樣性格的蔡修緣,此時竟然威脅自己?!這還是不是蔡修緣了?!
“你牠媽誰啊!還是不是蔡修緣了,居然威脅我?!”賈厚道再次劇烈的掙扎起來喊道。
這次蔡修緣沒有廢話,還真的把賈厚道給放了下來。就在賈厚道嘀咕著這還差不多的時候,蔡修緣忽然突如其來的一腳揣在賈厚道屁股上,一腳把這個從小到大過著皇子般生活的z國頂級大少給踹了個狗吃屎。
賈厚道哇的一聲,猝不及防的向前撲去,正臉朝地,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就是賈厚道含糊不清的叫罵聲。
賈厚道翻過身來,只見滿口滿鼻的血,顫顫巍巍的指著蔡修緣,嘴裡含糊不清的罵著。
“再罵一個字,我把你牙都嫩下來!信不?”蔡修緣痞氣十足的威脅道。
這老好人忽然變成大惡人的效果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賈厚道竟真的閉上了嘴巴。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怕,哆哆嗦嗦的從兜裡拽住一塊鵝黃色手帕捂著嘴巴。眨眼的功夫,繡著精致並且寓意極深圖案的手帕就映出殷虹,看的連蔣天星都有點不忍心了。
“還罵人不了?”蔣天星走到賈厚道身前冷聲問道。
蔣天星可沒有蔡修緣那麽好說話,一想到賈厚道的出現可能跟綁架案有關,蔣天星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隻想像是生撕鄭晧青那般撕了這東西。
賈厚道的女伴早已經嚇跑,咖啡廳客人們大多離去,一個老板模樣的中年人站在一旁,滿臉焦急的握著手機,在等待救兵。
賈厚道此時就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硬是撐著最後一口氣,打死都不松。
蔣天星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給蔡修緣使了個眼色,蔡修緣會意,扶起趴在地上的賈厚道。蔣天星站在左邊,蔡修緣站在右邊,中間則是賈厚道。原本就很怪異的組合又加上了一個滿嘴是血,衣著華麗的年輕人,看上去就更加怪異了。
出了咖啡廳,蔣天星問道:“帶我們去吧?”
“去……哪……裡?”賈厚道含糊不清的說道。他現在也認命了,自己是沒辦法從這兩人手裡逃走了,那乾脆裝傻充愣好了,他們總不能真的‘嫩死’自己吧?
“裝傻是吧?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吧?但是你忘了我的身份……我想弄你,不一定非要殺了你。我的選擇很多,比如……”蔣天星寒聲說道。
蔡修緣適時的接著話茬說道:“來點功能性障礙?********?或者乾脆直接閹割?”
“先從功能性障礙開始吧,循序漸進。從早泄到陽痿,這個過程要慢一點,讓他清晰的感受這個過程。”蔣天星一句話決定了賈厚道即將面對的是何種淒慘的處境。
刹那間,賈厚道口齒清晰的說道:“在藍鯨大廈!”
“早這樣不就得了?嘴巴乾淨點,為人和善點,至於受罪嗎?帶我們去,就先留你一個完整的軀體。不然的話,那你可慘了……”蔡修緣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許多了,被徹底嚇服的賈厚道沒有耍花招,一邊捂著嘴,一邊打車到了藍鯨大廈,z市最豪華的一座酒店。
三人組成的怪異組合出現在藍鯨大廈門口,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力、就連保安也壯著膽子湊上來假模假樣詢問了一下,才心滿意足的回到自己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