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可能永遠都想不明白,但她卻不是一個死板的人。雖然她心裡恨蔣天星恨的要死,可也猜到這能量濃度的變化肯定和他有關。
李清照急忙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快步走到蔣天星屋外坐下,進入了修煉中。
距離蔣天星最近的一個坐守陣眼的花甲老人微微皺起眉頭自語道:“這究竟是誰?也太亂來了些……”
花甲老人自言自語的站起身,走出了一個簡單到極點的小木屋。木屋門外站著筆直的兩個龍城衛團員,看到老人,兩人眼睛齊齊一亮,恭敬的說道:“政委!”
“嗯……”花甲老人應了一聲,翹首遙望向蔣天星小院所處的方向。
“我出去一趟。”被稱作政委的花甲老人說道。
“是!”兩個執勤的龍城衛團員聲音洪亮的說道。
幾秒後,花甲老人離開。兩個龍城衛團員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政委好像一點都沒老啊。”
“唐堯非妖,足智多謀近似妖。這是當年一個絕代風華的女子形容咱們政委的,可是我看咱們政委很和藹啊,一點也沒有形容中的那麽恐怖。”另外一個說道。
先前那人說道:“那是你沒有見識到咱們政委的恐怖之處,當年建國後,歐洲多達數十個發達國家派出精英間諜,準備潛入我國搞破壞。可是還沒有出發,紛紛死於非命。自那以後,十年時間再沒有國家企圖派精銳來我國搞破壞。”
“這個我知道啊,難道是咱政委的手筆?”
“沒錯!將近二百多個各行各業潛伏多年的精英間諜,全部是咱們政委一手策劃擊殺的。據說行動計劃結束後,咱們政委連吐十多口鮮血,差點死了,要不是血華佗舍命相救,恐怕咱們政委也熬不過來。”
“真是恐怖的智慧,血華佗也厲害,簡直比真華佗還厲害!”
…………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個距離蔣天星稍遠些的針眼之中,走出一個神俊非凡的青年,眯起一雙足以迷死任何女性的桃花眼,看向蔣天星小屋的方向。
空無一人的龍城街道上,一個皮膚黝黑,踩著一雙人字拖,穿著露出濃密腿毛的短褲,上半身一件髒兮兮的襯衣,嘴裡叼著一根四塊五一盒的大前門,慢悠悠的走著。
他狠狠的吸了口煙滿意的過肺後自語道:“果然是無所顧忌,不但啪啪了雲麒麟,還殺了丁水善,現在又這樣肆無忌憚的吸收能量,看似對龍城大陣一無所知,實則卻在狠狠的震懾了一把那些眼高於頂的高手……”
李黑子又狠狠的吸了口大前門,屈指一彈,煙頭射在路邊的牆壁上,火星四濺,掉在地上。
李黑子走了幾步,又從兜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大前門點燃,自言自語的說道:“這等實力,這等心思,簡直就是個不擇不扣過江龍。這年頭不好混了啊,連天才都天才的這麽妖孽,還讓不讓我們這些老人家們活了?”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號稱妖錘李黑子的人,一定會警惕起來。因為妖錘一般只有在非常興奮的時候,才會點燃第二根煙。而非常興奮的妖錘有一個最大的愛好,那就是殺人。
這邊蔣天星美滋滋的吸收著濃鬱的能量,以他為中心,能量濃鬱到了極點,竟然已經霧化,甚至在幾分鍾的時間裡可以凝聚出一滴能量!
這是能量濃鬱到極點所展現的形態,每一滴能量滴下來,都讓蔣天星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一下,美妙的無法言表。
被稱做政委的花甲老人步子看似很緩慢,但速度卻極快,此時已經抵達了蔣天星的小院門口。
濃鬱的能量讓他微微皺眉,剛準備一腳邁入小院,就發現一個極快的身影,如黑色閃電,由遠及近的快速襲來。
“徐小子,你來湊什麽熱鬧。”唐堯看到來人後,停下腳步問道。
長了一雙桃花眼的青年靦腆的笑著說道:“鵬虎見過唐爺爺,我就是來看看,保證不動手。”
“信你才怪!上次那個誰,你也說保證不動手來著,結果踢了人家一百多腳……”唐堯撇撇嘴說道。
徐鵬虎不想跟這個足智多謀近似妖的唐爺爺多做糾纏,好像剛剛發現似的說道:“咦,這不是妖錘嗎?你也來湊熱鬧?”
李黑子一臉憨笑的走近,對唐堯點點頭後,才說道:“我就隨便轉轉……”
徐鵬虎一臉靦腆的微笑,心裡卻警惕起來。妖錘李黑子可不是善茬,聞他身上的煙味,剛才來的路上抽兩根煙了吧?
包裹著蔣天星的能量濃鬱到了極點,原先需要五分鍾才能凝練出一滴的能量,此時卻好像沒有擰緊的水龍頭,滴滴答答的滴個不停。
蔣天星的身體不斷顫抖,能量指數激增,七萬的能量指數充滿,然後開始緩慢至極的增長起來。
能量越來越濃鬱,盤坐在蔣天星門口的李清照一臉醉態的酡紅。李清照從來沒有如此修煉過,根本不用自己去凝聚能量,只需要吸收即可!
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李清照對龍城的大陣一知半解。但既然有五個級別的修煉靜室區分,那麽肯定有其中的原因。至於原因是什麽,就不是她這個青銅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徐小子,龍象那個寶貝孫女在裡面,你先把她叫出來吧,免得一會兒波及到她,龍象來找我拚命。”唐堯說道。
徐鵬虎乖巧的應道:“好的,唐爺爺。”
徐鵬虎走進小院後,唐堯看向那個一臉憨厚癡傻笑容的李黑子說道:“黑子,你來這幹什麽?”
“我就是溜達溜達。”李黑子憨厚的笑道。
唐堯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這個名義上算自己半個徒弟的男人,李黑子很聰明,極其聰明,唐堯非常確認這一點。
李黑子擅長以小擊大,厚積薄發,他的大局觀非常好,能夠通過布置一個接一個看似無用,實際環環相扣的暗手,等到對方發現的時候,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回天了。
當年自己之所以敢費盡心血把那二百多個間諜悉數殺盡,就是因為有他的存在,自己才敢跟那群老毛子掰命。
可是在自己養傷的過程中,李黑子竟然耗費五年時間布局,插手了變天事件。
我們這種謀士,侍其主,忠其事,這本無措。你手段殘忍血腥,這也無錯。你借刀殺人,鏟除當年仇人,這也無錯。
你錯就錯在,沒有給自己留後路啊!
但凡皇者,都是薄情寡義之輩,不可交心啊!我們這種人,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工具。用的時候自然得心應手,可一旦這個工具有了自己的思想,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舍棄。
古往今來,多少杯酒釋兵權?多少飛鳥盡良弓藏?
“今天天氣不錯。”李黑子忽然從兜裡摸出大前門,遞給唐堯一根說道。
唐堯一愣,擺擺手沒有接過。李黑子也不多說,把煙重新裝進了皺巴巴的煙盒,抬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夜空。
唐堯眼神複雜,看著此時的李黑子,又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自己從閻王手裡撿回一條命,是華林那老小子不顧生死的掰命拽回來的,也算是命數。華林那老小子也夠狠,竟然舍去一身修為救下自己,從白銀巔峰退步到青銅。
雖說他的目的是為了還人情,可在唐堯眼裡,那份人情早已經還過了。
可笑自己以前還罵過那老小子惜命,到頭來自己卻被他搏命救下。我唐堯聰明一世,卻看錯了一個惜命的血華佗。
華林救下自己,用他的話來說,是純粹了為了報國。大愛無私,說的就是華林這種愛國近乎偏執的人吧?
雖說你是大愛,可這份人情我唐堯卻不能不記。這屋裡的小子是你和李瘋子看中的人,林飛龍和毛東珠的死,我幫他壓下了。
他和斷水的徒弟交惡,這我無能為力。他殺了丁水善,這個錯不大也不小,丁水善雖說已經入魔,但還是有不小價值的。這件事,我也幫他壓下了。
華林,救命的恩情,我唐堯可算是還清了。
黑子,這小子明顯是個集大氣運,應運而生的角色。你想摻和進來,我不攔你,可是……該做的事情,我還是會做。
你有你的信仰,我也有我的信仰。
你肯定會罵我不是東西吧?
不過無所謂了,其實回過頭想想,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我殺過,手無寸鐵的女人小孩我殺過,潛伏在國民dang一輩子的臥底我殺過。甚至,幾十年從戰場上一塊走下來的老兄弟我也殺過。他們沒死在小鬼子的手裡,卻死在了我手裡,我確實挺不是東西的。
雖然沒有一個是我親手所殺,但這筆帳最後都還得記在我的頭上。我這雙手,為了這個國家,沾染了太多的血腥。
華林的愛是大愛,我的愛只是小愛。跟他比,我不如啊……
“呼……”李黑子深深的出了口氣,仿佛要把所有的沉悶都吹開一般。
唐堯一愣,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說道:“不好意思,人老了,總是不斷的在回憶過去。”
李黑子憨厚的笑著,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