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只有一個,這要不是一個聰明到極點的家夥,要不然就是一個天生思維與眾不同,偏執到極點的人。
如果是前者,李黑子就掉頭就走。因為這個世界上聰明人不多,但也絕對不少。可李黑子看的出,蔣天星絕對是後者。天生思維與眾不同的真心不多,能在滾滾紅塵中不被改變,保持本心的就更少了。
李黑子忽然調轉話題說道:“看的出,唐堯對你很忌憚,而其你能毫無壓力的暴揍徐鵬虎,這份實力,至少能在龍城中排名到前三十之列。”
“才三十啊?我還以為至少能排進前十呢,看來我國終究是地大物博,能人異士數不勝數啊。”蔣天星說道。
李黑子說道:“以你現在的能力,三十就已經要嚇死不少人了。別看你現在風平浪靜,那是有人在幫你撐著呢。要是沒有李瘋魔和血華佗,你試試還能不能在龍城衛團走的這麽輕松?”
李黑子見蔣天星不說話,直接開口問道:“蔣天星,我問你一句話,你想要什麽?”
蔣天星腳步緩慢的走著,一臉平靜,卻陷入了沉思。我想要什麽?
在工廠的時候,我就想著要一間獨立的宿舍。後來去了司徒集團的子公司,我好像就沒有想要的了。
再接著去了b市,被師傅安排進學校,那時候我就更單純了,隻想著學校趕緊把我開除,可一直到現在,學校都沒有把我怎麽樣,反而是校長被撤換,連個水泡都沒有濺起來。
李黑子心想,我雖然不喜歡妖錘這個稱呼,但好歹也是劍走偏鋒中的佼佼者啊。向來不走正道的我,居然讓對方劍走偏鋒給命中了,這說出去,恐怕會笑死一大片人吧?
李黑子不是那種持才自高的人,相反他是一個骨子裡很自卑的家夥。這一下被蔣天星問的啞口無言,李黑子不認為蔣天星這是無心為之。
四個****著上身的漢子,手持一米多長,足有姚明腳板那麽大的鐵錘叮叮當當的捶打著一塊發紅的鐵塊。
蔣天星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鐵塊竟然依舊是上次的那一塊。鐵錘落下,沒有火星四濺,只有聲音清脆的不像話。
李黑子看到蔣天星看中的神色,楞了一下。這已經是蔣天星這兩天中讓他發愣的第四次了,出去當時跟著唐堯學習時,李黑子幾乎從來沒有遇到過出乎意料的事情。而蔣天星,顯然不能用常理來對待。能夠一眼發現自己那塊仙石的人,蔣天星是第二個,第一個是個儒雅的像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被發現了?”李黑子不太確定的問道。
蔣天星眯起眼說道:“你別告訴我你在龍城衛團這幾年時間,就一直在讓這四個牲口打這塊鐵吧?”
李黑子聽到蔣天星的確認,竟然松了口氣說道:“被發現了……”
李黑子指著四個不斷揮舞著鐵錘的四個大漢說道:“這四個家夥怎麽樣?光憑**就能與一般的青銅抗衡,要是合擊的話,初入白銀的都能比劃兩下。按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至要不去上戰場,安安穩穩活到一百多歲沒問題。”
“我在想他們是不是你從小培養的。”蔣天星摸了摸鼻子說道。
“這你都知道?!”這次李黑子是真露出驚訝的神情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蔣天星。
蔣天星嘿嘿一笑說道:“沒有沒有,劇本不都是這麽寫的嗎?要培養心腹,都得從小開始的。”
李黑子說道:“額……算了,讓他們再打幾年吧,心如磐石,磐石是什麽?仍他天崩地裂,我自安然不動。聽到我說幾句話就加快了捶打力度?這份定力,就算進了龍城衛團最多也就是個大隊長到頭了。”
話音剛落,四個大漢身體微微一顫,繼續捶打著這塊已經打了整整五年的鐵塊。原本半人高的粗鐵塊,生生被捶打成現在的大小。
“走吧,帶你去一個好地方。”李黑子說道。
蔣天星也不問,就跟著李黑子搖搖晃晃的向著龍城衛團門口走去。
等到可以看到城門的時候,蔣天星苦笑了一下。城門口至少聚集了百多位隊列整齊的龍城衛精銳。
為首的是一個發福的中年人,臉色病態的蒼白,頂著兩個比眼睛還大的黑眼圈,一雙手長的竟是詭異般的修長,蒼白近似青色。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一具屍體。
李黑子雙臂自然下垂,隨著走動來回晃蕩,大冬天隻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長袖t恤,還帶著一副手套,光是這份怪異,比那死人樣的黃安榮好不到哪裡去。
李黑子加快步伐走到蔣天星前面說道:“劊子手,你敢和我動手?”
“不敢。”黃安榮木訥的說道。
出乎蔣天星的預料,這李黑子這麽狠?就算自己全力以赴,想要乾掉這個黃安榮也得付出些不小的代價。
李黑子如果雙臂完好無損,蔣天星也信他三分。可現在他一個半殘疾,就威脅一個殺過的人能填滿一輛半掛車的魔頭?更令蔣天星驚訝的是,對方竟然還真被嚇住了?
李黑子顯然很滿意蔣天星這樣的表情,就差給他個凳子坐著翹起二郎腿了。
“那還不讓開?”李黑子說道。
黃安榮竟真的側開步子,讓出了一條路。這次又讓蔣天星震驚了,這黃安榮不會是李黑子的姘頭吧?不然這麽會這麽聽話啊!
李黑子一臉趾高氣揚的帶著蔣天星走向城門,專門被調動過來守城的精銳龍城衛一臉茫然,向來冷酷無情的黃安榮,怎麽會對這個龍城中古怪的打鐵人這麽客氣?
茫然的龍城衛不知道是該讓開還是該阻攔,最終,一個四十歲上下的魁梧漢子邁步迎了上來說道:“你可以出去,但蔣天星絕對不可以。”
咻……
一個快到極點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身側,還沒容他反映過來,身體一輕一痛,就撞在了城門堅實的牆壁上,張嘴噴出幾口血,一臉不解和憤怒的看向對他出手的黃安榮。
黃安榮再次出乎蔣天星的意料,竟然連一個字的解釋都沒有,再次側開身子。
蔣天星就這樣暈暈乎乎的跟著李黑子走出了龍城,直到龍城的城門消失不見後,蔣天星才徹底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走出來了!
兩人默不作聲的走了一段路,李黑子忽然說道:“黃安榮以前不是這幅死人樣,是讓昨天晚上的唐堯給逼成這樣的。”
蔣天星沒有說話,作為一個合格的聆聽者,此時只需要他保持沉默就好了。
李黑子說道:“快到了,那是我們的根據地。”
蔣天星心裡差不多明白,李黑子口中的根據地就是他們兒時玩耍的地方。可真到了地方,蔣天星嘴角不由劇烈的抽動起來。
現實和蔣天星的想象出入太大,蔣天星有點接受不了。他腦海裡想的最多是一處天然的溶洞,甚至可能只有一片沙窩窩什麽的。因為小孩子玩鬧的要求很簡單,有時候只需要一堆建築用的沙子,就可以讓他們肆無忌憚的瘋玩整個下午。
可是李黑子帶蔣天星來的這個根據地,卻是個正兒八經的根據地!一棟無論放在哪裡,都需要七位數才能買下來的別墅!
別墅整體風格簡約,沒有太過於花哨的東西。別墅沒有圍牆,四周空蕩蕩的,就像是平原的一顆大樹。
蔣天星臉色平靜,沒有震驚,也沒有不屑,有的只是深深的好奇。
別墅前面有一片不大的池塘,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溪從東面進入,西面流出。在地下世界作出這樣一片天地,就算是自己也得費一番功夫把?
雖然頭頂只是燈泡,但卻暗含太陽東升西落的道理,東方屬木,是生氣,西方屬金,是殺氣,這是道家推崇的天地萬物的規律。
用玄乎點的話來來說,這棟別墅的風水很不錯。但在蔣天星眼裡看來,這是華夏五千年前人積累下來的智慧結晶,幫助人類更容易接觸世界真諦的方法。
蔣天星心中感到震驚,看池塘的風水布局,還有這棟看上去風格簡約,但卻處處透著生澀和絕不應該出現的瑕疵的別墅。最讓蔣天星驚奇的是,在別墅的周圍還有一些樹。
在地下世界種出了樹,這也算沒誰了。
可能是由於男人天生都有一種佔有欲,幾乎每個男生小時候都有自己的領地。可能是一個小土包,也可能是一個廢棄的倉庫,或者無人居住的廢棄房屋。
根據地,很親切的一個名字。但是蔣天星絕對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一處完全由一群孩子自己建造的別墅。
就算從李黑子那裡得到了確定了眼神,蔣天星也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就跟原本知道一個乞丐讀過書,卻發現這個乞丐是慶華大學的畢業生一樣令人無法相信。
李黑子和蔣天星並肩而立,看著這棟簡約卻青澀的別墅說道:“很久的事情了啊,那時候我們人不多,六個,一磚一瓦親手建造了這個根據地。一共用了五年,可以說是整個童年都在玩這一個遊戲。”
李黑子拉著蔣天星走到池塘邊,看著已經結冰凍死的小池塘,滿臉回味道:“想聽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