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厚此時怒火中燒,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滾圓,指著蔣天星的鼻子大聲說道:“你竟敢呵呵我?我是誰?我可是最頂級的太子,我擁有一隻腳踏入白銀的實力,五級靜室對別人來說一年難得幾次,而我卻是想去就去!你是誰?一個妄圖做過江龍的……蟲?”
這一番話說的聲聲帶刺,字字帶血,眾人齊齊看向蔣天星,等待他接下來的反應。
蔣天星只是抽出一根大前門點燃,吐出一個煙圈送出兩個字:“呵呵。”
賈厚被氣的七竅生煙,好像一擊猛拳打在了軟棉花上,不受力的感覺讓賈厚想要噴出一口老血才會舒服些。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賈厚徹底憤怒了,雙眼充血的怒吼一聲撲向蔣天星:“我要殺了你!!!”
蔣天星略一猶豫,便選擇了一直沒有升級的惡魔之腳。
腳輕踏地面,身體躍起,一個靈巧的旋轉用力,一腳遞出,如一柄利矛般直刺賈厚眉心。
賈厚一驚,頓時生生收住身形準備爆退。他沒想到蔣天星出手如此果斷,也沒想到他對身體的控制力如此強悍,兩個沒想到,使他還沒有與蔣天星交上手,就已經落了下風。
蔣天星這一腳把賈厚逼退,得勢不饒人,身形落地後猛然一衝,聲勢雄偉猛烈的撲向賈厚。
賈厚不敢觸其鋒芒,繼續後退。
蔣天星怎會讓他如意?一擊衝拳轟出,賈厚嘴角一抹冷笑,我距你至少二米,你這是在逗我嗎?
蔣天星咧開嘴嘿嘿一笑,心裡暗笑一聲,輕喚一聲鬼燃燒,一團紫色蒼焰脫拳而出,直砸在賈厚臉上。
賈厚臉色大驚,一陣慌亂卻無法阻止蒼焰在他的臉上炸開。
“啊!!!”賈厚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腦袋向後一仰就在地上滾出老遠。
“啊!!啊!!!”賈厚雙手胡亂的拍打著臉,但紫色的蒼焰豈是那麽容易撲滅的?
眨眼的功夫,賈厚腦袋上的毛發就已經全部燃燒殆盡,但蒼焰依舊燃燒,發出恐怖的嗞嗞聲。
賈厚的慘叫伴隨著恐怖的皮肉燃燒聲,讓在場的二個女性神色不太自然,畢竟對方不是陌生人,而是她們為數不多的幾個熟人之一。
“蔣天星,賈厚身份不比丁水善,他家老爺子是科學家領袖!你半隻腳踏入黃金的高手,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徐鵬虎作為這次茶話會的發起人,起身擋在賈厚身前說道。
蔣天星笑眯眯的說道:“沒打算弄死他,就是給他點教訓罷了。”
話音剛落,賈厚臉上的蒼焰驟然消退,露出一個光禿禿,粉紅粉紅的半熟豬頭。
賈厚此時癱坐在地上,一身裁剪得當的休閑裝沾滿灰塵,頭髮眉毛睫毛等毛發全部燒,蒼焰又燒的他皮膚粉紅,半熟狀態,這狀態不可謂不慘,哪裡還有半分臉面殘存。
“蔣天星!我與你不死不休!!!”賈厚怒吼一聲,竟借助徐鵬虎掩護,想要偷襲蔣天星。
賈厚腦袋本來是被燒的粉紅,但此時卻是詭異的白裡泛青,像是放在太平間冰櫃中的死屍,就像是三魂七魄幾乎全部消失的黃安榮一般。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行屍走肉!
這賈厚的實力有點詭異,竟然從青銅巔峰破入了白銀?不過白銀就夠看了嗎?
徐鵬虎沒有傻到去阻攔,在他眼裡一點都沒有懸念。賈厚運用那些詭秘的東西提升實力,對自己來說都毫無壓力,何況是蔣天星呢?
蔣天星二話不說,一個漂亮的踢腿直接踢在撲來的賈厚腰間。賈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隻距離蔣天星脆弱的脖子不到五厘米,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向一邊飛出去。
“騙來的實力有什麽用?”蔣天星看著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賈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
其他幾人心裡一陣無語,不帶你這樣欺負人的啊!打就打了,還這樣侮辱人家,忒狠,忒狠了啊!
李黑子看的直樂,心想你丫請他來就沒安好心,這個賈厚鐵定是你安排好的棋子,誰曾想連蔣天星的毛都沒傷到?
這叫什麽來著,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你何止是蝕把米,連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點威信都消耗的乾乾淨淨,實在是虧大發了啊。
“蔣先生,如果你沒什麽當緊事的話,我想讓你見見我家老頭。”一直笑眼旁觀的蔡修緣忽然提出邀請道。
蔣天星回頭看向一臉彌勒佛式微笑的蔡修緣,忽然展顏一笑道:“好啊。”
蔣天星滿臉微笑,哪裡還有剛才打人時的半分暴戾。
“那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回去?”蔡修緣站起身問道。
這時蔣天星才發現,這個看似胖的蔡修緣身高接近二米,肩膀寬闊到兩邊可以輕松的坐下兩個幼童。寬松的衣服下肌肉隨著運動鼓起,儼然一個人性猛獸。
金剛之軀,如果真如他所言剃度出家,恐怕此時血液都要變成金色了的吧?這等天生異象,隻比重瞳、四手之類略弱一分而已。
此時賈厚從地上狼狽的爬起,嘴角掛血,神色陰森的狠狠咬著牙齒,竟一句話沒說就閃身離去。
茶話會到這裡也該結束了,坐山觀虎鬥的徐鵬虎沒有收到滿意的答案,但蔣天星與賈厚交惡這個結果也不是太糟糕,聊勝於無。
“既然修緣要請走今天的主角,你們兩個丫頭肯定也不想和我聊天,我看今天就到這裡吧。”徐鵬虎說道。
“好,改日再敘。”蔡修緣對徐鵬虎點頭說道。
一行人走出天慶苑,蘇蒹葭和金敏兩個天之嬌女雙眼發光的看向蔣天星,也不說話。直到把蔣天星看的心裡發毛,蘇蒹葭才說道:“天星哥,我們也要去看望蔡爺爺。”
“嗯嗯,正好順路呢!”金敏點著可愛的小腦袋附和道。
蔣天星和蔡修緣極有默契的相視一眼,前者心領神會的笑笑後說道:“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當然沒有!你不想和我們一起?”金敏搶在蘇蒹葭前面晃著小拳頭說道。
蔣天星靦腆的說道:“怎麽會,求之不得呢。”
李黑子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心想這家夥天生自帶魅力光環啊!這才多長時間?除了徐鵬虎和賈厚這兩個一早就對他心生敵意的家夥之外,竟輕松獲得了其他三人的好感。
這份能耐,可不是光打一架那麽簡單啊。
好小子,聰明卻不做作,這份渾然天成的道法自然的味道,都快比得上當年的唐堯了。
一路上,兩女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蔣天星也是有問必答,除了叮叮系統之外,沒有一點保留。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些資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機密,但對於這幾位的家庭來說,卻像是每天的新聞聯播一樣,只要願意隨時可以看。
“天星哥天星哥,你真的比徐鵬虎厲害嗎?!他可是號稱龍城第一天才,最有希望進階黃金,成為國之主梁的種子選手啊!”金敏雙眼發光的問道。
蔣天星沉吟了一下,掌握暗之真諦的徐鵬虎確實可以稱之為天才中的天才,光憑借自身實力的話,自己說不定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
“要是正常切磋的話,興許他能略勝我一籌。”蔣天星說道。
同行的幾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聽的出蔣天星話外音。
一路上,眾人在金敏的詢問下對蔣天星有了一個大體上的了解。無論是學子湖畔的聞道,還是數次天人合一的閉關,都證明這是一個集天賦與毅力的家夥。
尤其是蔡修緣,對這個以醫術才能進入他視線的人,又多了一些興趣。
蔡修緣的家離著天慶苑不遠,金敏的求知欲剛剛開了個頭,蔡修緣就在一棟木質的二層樓前院門口停了下來。
進門前,蔡修緣對蔣天星說道:“我家老爺子性情薄涼,你一會兒別在意。”
“沒關系。”蔣天星溫和的說道。
院子不大,有一個不大的暖棚,那白裡泛黃的塑料布,讓蔣天星感到一陣眼熟。木樓的樣式給人一種很古樸卻不陳舊的感覺,很符合他心目中對世家厚重的感覺。
蔡修緣帶這一群人進入木樓,一個保姆模樣,長相慈祥的中年婦女迎接了眾人。
蘇蒹葭和金敏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很熟絡的和這位叫做王姨的女人聊起來。後來蔣天星知道,這個女人不是蔡家的保姆,而是蔡修緣的後媽。
蔡修緣沒讓蔣天星在這個多做停留,就帶著他上了木樓。
鞋底與地板接觸,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很是清脆。上了二樓,是一個長長的過道。過道很高,兩旁略窄,盡頭是兩扇窗戶,陽光雖然打進來, 卻止步於一米范圍。
壓抑……
仿佛有一頭洪荒巨獸潛伏在某扇門內,讓蔣天星每走一步都感覺到體內氣機自然湧動,身體狀態下意識的調整到了最佳。
“咚咚咚……”蔡修緣帶蔣天星走到過道盡頭的一扇門前,抬手敲門,厚重的木門發出如牛皮大鼓般沉悶的聲音。
“是阿緣?進來吧……”很快門內想起一個厚重蒼老的聲音說道。
蔡修緣對蔣天星點點頭,推門而入。
刹那間,蔣天星隻感到一股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好像是打開了一壇塵封已久的老酒,還未飲入,就已有半分醉意。
映入眼簾的,是背向陽光的一個蒼老男人,他雖然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但依舊可以看的出這是一個身材偉岸的男人。
“你來這裡做什麽?”蒼老的雄獅抬起眼簾,看過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