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說一邊走,此時走過了一道門,眼前頓時開闊起來。放眼望去,目光的盡頭一座巍峨的宮殿。殿外的露台上左右各有一隻烏龜,各有一隻仙鶴。它們取龜鶴延年之意,象征江山社稷萬代相傳。
除此之外,還有脊獸,七踩鬥栱,五踩鬥栱,飾金龍和璽彩畫,三交六菱花隔扇門窗。每一宗每一樣都有其自身的含義,所以出現了一大波專門研究這舊時皇帝統領天下的場所。蔣天星對此不是很感冒,因為蔡京說了,龍城衛團大陣不在大殿,而是在東面的暖閣裡。
蔣天星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裡是陰宮啊,簡直就是地下版的紫禁城啊!
這兩人都是不拜天地,不拜君王,不拜鬼神,無所顧忌之人,有說有笑的走進這舊時集中天下權利的地方。
金柱高閣,滿眼都是耀眼的金色和寓意深厚的象征擺件器物,蔣天星嘴裡叼著煙,四下看著。心裡盤算著,這些東西果然都是好寶貝啊。居然全是法寶!這裡能量的濃度已經接近了五級靜室的兩倍,恐怕的光憑肉眼就可以隱約看到霧氣升騰,宛若仙境。
蔣天星無法現象,那傳說中的天庭究竟是怎樣一種的存在。但光是眼前的這個地下乾清宮,就足以讓見識並不多的蔣天星開始流口水了。
蔡京臉色嚴肅,行走如風,自帶一股古時睥睨天下之無雙猛將的霸氣。如果此時蔡京知道蔣天星心裡盤算著把這些法寶搬走,不知道這凝聚起的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會不會瞬間破功。
當蔣天星看到唐堯的時候,唐堯正在和一個滿頭白發,頭頂盤著一個發髻,鶴發童顏老道士喝茶聊天。當兩人看到蔣天星叼著煙走進來後,白發老道眼珠子一瞪,二話不說的衝著蔣天星虛指一記劍指。
蔣天星心聲感應,默默的喚出白虎甲,一頭碩大的白虎虛影瞬間出現,一口吞下了老道的這一記劍指。
“大不敬,當誅!”老道起身,道袍無風自動,神情嚴厲,宛若降魔天尊。
而可憐的蔣天星就是天尊眼裡的妖怪,盯著老道,氣勢攀升,竟絲毫不下於老道身上自然散發的凜凜天威。
老道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唐堯眯著眼,一臉平靜的看著蔡京,不言不語。
蔣天星有自己的底線,那就是人若犯我,那得看是誰。
而此時這個白發白眉毛,看上去仙風道骨,賣相極好的老道士,就不在蔣天星的忍受范圍之內。蔣天星可不是花癡,心裡也沒有什麽老神仙的故事,對於與這種賣相的老神仙可謂是一點尊敬都沒有,所以……
“鬼燃燒!”蔣天星心中暗喝一聲,使出這還沒有使用過很多次的新技能。
一團紫色的蒼焰出現在蔣天星的手中,蔣天星二話不說,直接甩開手裡,張力極大的向著神仙老道扔了過來。
老道神情凝重,感受到蔣天星身上狂暴氣息的他,早已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只見他雙手在胸前不斷輕浮,雙手自然流暢,像是一種沒有見過的太極拳。老道身前變的粘稠起來,排球大小的一團蒼焰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牽引,像是老人健身用的太極球一般,緊隨老道的雙手運動,靈動自然,絲毫不見殺伐之氣。
蔣天星一愣,嘴角揚起,靜靜的看著老道接下來的反應。
乖巧的蒼焰會讓頓了一下,老道臉色大變,雙手快速的按照一個奇異的軌跡運動起來。
“嘭”
蒼焰一漲一縮,突兀的爆炸開來。
老頭全身寬松道袍頓時鼓起,使老道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超級壯漢,神聖,威猛,不可侵犯。
蒼焰爆炸的火星被控制在了老道的四周,老道雙手向下虛按,控制住了暴虐的蒼焰火星。
“住手!你想毀掉這裡嗎?!”老道大喝一聲道。
蔣天星其實根本就沒有再出手的打算,一次出手證明實力就夠了,再出手?就不是證明實力,而成為挑釁了。
“你還想殺我嗎?”蔣天星平靜的問道。
老道神情嚴峻的看著蔣天星,架勢依舊沒有放下,如臨大敵般的說道:“你來此為何!”
“我是保鏢。”蔣天星默默的後退一步,站在蔡京身後半步說道。
蔡京極為配合的挺身說道:“德緣道長,這小子是我請來的保鏢。”
德緣道長白眉抖動,再次震驚,聲音甚至都有些尖銳的問道:“救你的那人就是他?!”
“沒錯,你看他是不是修行千年的妖怪?這小子實在太逆天,不帶來讓你看一眼,我心裡發慌啊,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吞的連骨頭渣都剩不下。”蔡京看著徳緣道長說道。
徳緣道長認真的打量著蔣天星,右手掐掐點點一番後說道:“體內生機蓬勃,神色朝氣洋溢,絕對不是遲暮之年的老妖怪,這點我可以肯定,他確實是24歲。”
號稱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德緣道長八卦推算雖不是最拿手的,但也比一些道觀中一些號稱什麽元始天尊轉世的道士要強得多。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蔡京像是大大的松了口氣說道。
蔣天星滿臉的無奈,老頭這個擔心點角度也太刁鑽了吧?怎麽想我都不可能是妖怪好吧!
拜帖已投上去,蔣天星不再做那叼著煙屁的二流子。召喚出一團蒼焰,把煙頭燒了個乾乾淨淨。
水火乃世界上最純淨的兩種物質,據傳古代人找到過一種溫度極低的火焰,用來洗火浴。
而此時在蔣天星的眼前,一張普通的暗黃色小木桌。桌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鼎,鼎中是幾段黑色的木炭,也不知道是什麽稀罕木炭,燃燒出的火焰竟然是青琉璃的天藍色,火焰濃厚,竟然傳達出一種厚重的感覺。
火焰之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茶壺,茶壺暗綠,上有樹木特有的紋理,古意盎然。
連喝茶的器具都這麽高級,這對喝茶隻用過玻璃杯的蔣天星來說,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情。
徳緣道長手輕撫身前,略微褶皺的道袍頓時平整如新,仙風道骨的笑眯眯問道:“獅王,為老道引薦一下?”
“拿個杯子來再說。”蔡京說道。
徳緣道長滿臉掛笑說道:“好好好,老道取個杯子來。”
說著徳緣道長伸手一招,暖閣邊緣的多寶格上一個盒子打開,飛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杯子,穩穩的落在了暗黃色小茶幾上,沒有搖晃分毫。
隔空取物?道家仙法?這老道難道還真是神仙啊?!
老道見蔣天星雙眼發光的看著他,平靜的說道:“沒有你想的那麽神異,只有在這個地方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是因為這裡的氣運吧?”蔣天星問道。
老道點點頭表示蔣天星猜的沒錯,但卻沒有說話。唐堯人精似的人物,怎麽看不出老道看蔣天星不是很爽?更何況又問到這麽敏感的問題?
這也幸虧蔣天星實力擺在那裡,這要是換個人,就算老道能忍住不砍死他,唐堯也忍不住。
“嘗嘗這茶葉,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光是翻炒就要用文火連續不間斷的武炒七七四十九個小時呢。”唐堯取下掛在青銅小鼎上方的茶壺,給蔡京和蔣天星分別倒了一杯說道。
蔡京看著杯中的金黃透明,色澤如黃玉蜜蠟般的茶湯,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在回味著什麽。
蔣天星對這種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的東西一向不是很感冒,因為能用能量換來的東西他一點都不缺。
味濃香醇,蔣天星放下杯子,咂咂嘴心中給出了四字的評價。這茶葉好喝歸好喝,但是自己今天來不是喝茶的啊。
“喝了?”唐堯看著蔣天星空空如也的茶杯問道。
蔣天星不解的說道:“喝了啊。”心想,難不成你們還給我下了藥?
“這茶是伴隨著氣運而生的氣運茶,天下僅此一株。此子應運而生,這茶中些許氣運,對他已無幫助。”徳緣道長捏著鼻子說道。
誰能想到,蔣天星不但沒有乖巧禁聲,反而用一個強硬的出場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這讓徳緣道長很不滿,對方只是一個24歲的小子啊?而自己呢?苦修百年!苦修百年啊!
徳緣道長說道:“還有一段時間才到輪換的時間, 我與你們一同進去。”
作為在此的守陣人,徳緣道長是最為特殊的一個。當年他是龍虎山的護山道人,在清末民初還在人世間行走過,神異非凡,據說天生白眉白發,道法自成。
當初唐堯邀天下人修複龍城大陣,並且親自進山,尋到了徳緣道長並說服他結束死關,出山救國。德緣道長一諾千金,在修複龍城大陣的過程中,盡心竭力,用自己的天生道體做了龍城衛團大陣的陣眼,用今生鎮守大陣。
這份大愛,讓龍城衛團中的高層幾位佩服。德緣道長自從陣法大成後,從未走進過陣眼一次。而今天卻為蔣天星破例,唐堯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
暖閣中傳來一陣能量的波動,眾人側目,一扇緊閉的木門,緩緩打開。
蔣天星看著這扇普通的木板門,一隻普通的手掌扶在了門上,隨即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家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