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之誓》第333章
君安漠一把抓住淼淼得手,將她擁抱在懷裡:“婧煙,你沒死嗎,對不?”他激動地說著。淼淼顫了一下,連忙推開君安漠:“公子,你認錯人了,我是淼淼。”君安漠盯著淼淼看了好一會才接受事實,他的蘇婧煙死了,是死了。君安漠提議:“放燈吧。”兩人心裡思緒千萬縷,可都不能說,君安漠無意間說,“你的故事和我的故事挺像的。”淼淼不語,她怕再多說幾句就會露餡,畢竟相愛之人還是有感覺的。放完燈,淼淼說:“公子早些回家吧,我就不勞煩公子了。”說完轉身就走,誰願意和她相愛的人想見不能想認得?君安漠對著淼淼大吼:“蘇婧煙!”淼淼下意識的回頭,恍然覺得她這樣做就露餡了,猛的回過頭裝作聽不見繼續向前走。君安漠看的真真切切,淼淼剛才在他叫蘇婧煙的時候下意識的回了一下頭。想來這其中必有什麽貓膩。失魂落魄回到府裡,下人看著王爺這幅樣子都嚇了一跳,什麽時候王爺才能從王妃已經死了的事實裡走出來。蘇婧煙是王爺府不讓提的名字,但所有的人還是知道,王爺娶蘇婧煙的妹妹蘇月瑤亦是因為蘇婧煙。蘇月瑤聽說君安漠回來了,立馬跑出來,拽著君安漠得手:“王爺,你這一天都去哪裡了,我擔心。”君安漠語氣生硬:“你擔心?我去你姐姐的墓地你有什麽好擔心的,在家做好你的本分便可。”蘇月瑤撒嬌:“我不,我就是要和王爺在一起,你去姐姐的墓地怎麽也不叫上我,她也是我的姐姐啊。”君安漠突然轉移話題:“你姐姐生前給你有沒有提起過她認識一個叫淼淼的姑娘?”蘇月瑤拖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她以前和姐姐關系極好,有什麽心裡話都互相說,自從遇見了君安漠,姐姐奪走了君安漠所有的寵愛,可她也愛君安漠,就沒有人看得見,日積月累,她漸漸起了殺心。蘇月瑤眼裡閃過一抹狠嚦,隨即回答道:“沒有,姐姐認識的人我都認識,沒有認識一個叫淼淼的姑娘,怎麽了,有什麽事嗎?”蘇月瑤一直擔心君安漠查蘇婧煙的死因,可是現在剛剛好,死因不明,她也脫了罪,如願以償,嫁給了君安漠當側妃,可是她沒有得到君安漠的心。君安漠眼睛微眯,漏出危險的光,“別在這給我耍花招,我懷疑你姐姐沒死。”蘇月瑤嚇得一個哆嗦:“怎麽可能,姐姐可是你親自抱著下葬的,怎麽可能呢?”君安漠拍著蘇月瑤的肩膀:“別緊張,我只是懷疑,也沒有說確定。”“好了,我送你進屋休息,我還要去書房。”蘇月瑤期盼:“一會記得回來。”“嗯。”君安漠在書房看了有兩個多時辰的書,用毛筆在紙上寫淼淼兩字,奇怪,他的眼前總是浮現出淼淼的身影,這到底是為何?才見過一次的姑娘,只是因為她和蘇婧煙給人的感覺一樣。這次他是確定,一樣。君安漠一整晚待在書房,第二天蘇月瑤拿來他換洗的衣物,他換上就坐在書桌旁發呆,蘇月瑤也覺得不對勁,便試探性的詢問:“想什麽呢,這麽認真?”“一個姑娘,她叫淼淼,和你姐姐給人的感覺很像。”君安漠下意識的回答。蘇月瑤臉都綠了,她在他身邊他為什麽看不見,她那麽愛他,他為什麽看不見。淼淼,淼淼,好一個賤人,倒會勾引男人,勾引到我蘇月瑤的頭上了。蘇月瑤裝作不在意,咬牙切齒:“要不你可以考慮娶她回來做妾。”娶回來在王府看我不折騰死你,現在蘇婧煙死了,君安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一個人的!君安漠看了一眼蘇月瑤,也覺得奇怪,怎麽這麽寬宏大量,笑道:“瑤瑤,我會考慮的,畢竟她不想再見到她愛的那個人了,不如把她接到王府來,好主意。瑤瑤,你先下去吧,我這還有一些公事要處理呢。”蘇月瑤撇撇嘴,就這樣問你一下,你還真當真了。這樣下去可不行,才出去一天,心裡就一直在想淼淼的那個賤人,這怎麽行,好不容易君安漠只是她一個人的,淼淼,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只要你有膽量往王府裡嫁。君安漠啊君安漠,我一直陪在你身邊你卻視而不見,見了一面的女子僅僅因為給你的感覺像蘇婧煙,你就念念不忘,蘇婧煙,你不是都死了嗎,你讓我安寧一會好嗎,我給你祈福,來世你投胎生在好人家,遇見你愛的人,幸福一輩子,最後幸福死好不!不要再折磨我了。蘇月瑤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心裡咆哮計劃著一切。書房裡君安漠看了一眼窗外,好一個與君絕。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伸了伸身子骨,心裡笑,蘇婧煙,我會找到你真正的死因,走,去皇宮走走。好幾天沒上朝了呢,這樣下去也不是事,男子漢,應該有所作為,你說的一切,我都努力實現!走出去,忽然看好多事順眼了不少。蘇月瑤看著君安漠這幅模樣,恨的牙癢癢,我說一千句勸你的話,不如一個陌生人給你的感覺,為何會是這樣,難道是我的方式錯了。她恨,恨和她搶君安漠的人,恨君安漠的心裡沒有她。遠處看去,王府裡有一個妒婦在毀壞花花草草……君安漠回到了自己的府宅裡。他的面容有些許憔悴,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魂不守舍。於是下人們很有默契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退後三步,垂下頭,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樣子,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到了他。雖然君安漠表面上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可是這些也是建立在他心情好的基礎上時。君安漠若是心情不佳,那麽就會露出極為殘酷的一面,讓人看之不由得心神一震。他們還清楚的記得,當初蘇婧煙去世時,君安漠也是這樣的一副頹廢模樣。那時有個不知死活的丫鬟,在君安漠面前嚼了兩句舌根,就被他叫人拖出去亂棍打死了。目睹到那一幕的一些下人,從那時起就對自己的主子大大改觀。知道了他不像表面上的那般溫和,如果觸及到他的底線,他會比誰都還要殘忍心狠。可是實際上君安漠的心性確實是極好的,除了有關蘇婧煙的事情會讓他發狂之外,他們還真的很少看到主子的凶殘一幕。於是在君安漠的府宅中,下人們都形成了一個規定,那就是不能議論有關蘇婧煙的任何事情,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連“蘇婧煙”這三個字都不要提及。所以此刻就算看到了君安漠又是陰沉著一張臉,他們即使疑惑蘇婧煙已經死了那麽久了,主子還在煩惱什麽之外。只能想盡辦法離他遠遠的,希望不要殃及他們這些池魚才好。而實際上,君安漠並沒有生氣。他只是在疑惑,他在疑惑,為什麽在他第一次見到那個名為“淼淼”的女子時,就會感覺熟悉。這種熟悉的感覺,是由心發出的,似乎自己在很早之前就認識她一樣。可憑著自己的記性,是不可能忘記以前見過他的。所以君安漠此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沒有看前方,只是微斂著眸走。自然,從前方躥出來一位身著月黃羅裙的女子,他也沒有看到。於是那名女子就看著君安漠從她身旁擦過去。她有些不開心,於是張口叫道:“君安漠。”君安漠的腳步一滯,抬眼望向她,似乎是愣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蘇姑娘好。”蘇月瑤似乎是有些不樂意他如此生疏的叫法,扁了扁嘴,抱怨道:“你在想什麽呢,我都站在你面前,你都沒看見。”君安漠有些出神地望著眼前的女子,月黃裙子將她襯托得俏皮活潑,裙擺上方還繡有些萱草枝蔓。而她的眸如秋水,唇若施朱,談笑顧盼間少女的習性盡顯無疑。君安漠有些僵硬地笑了笑,眼前的這個人是有些像蘇婧煙的,可是卻也和蘇婧煙差了許多,不論是脾性還是喜好。他在剛才的一晃神之間,確實以為是蘇婧煙出現了,可是在她第一句話開口時,就知道幻象已經破滅——畢竟蘇婧煙是不會用那種語氣跟他對話的。君安漠思忖了半晌,反問道:“月瑤可有見到某人,就覺得某人很熟悉的情況?”蘇月瑤歪頭想了一下:“未曾。如果是自己以前看見過的,肯定就會認得出來呀。即使覺得感覺再熟悉,也說不定只是因為將他與某人重合了吧。”“所言甚是。”君安漠有些自嘲地彎了彎嘴角,他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的話給震撼到了,說出去還指不定別人會怎麽笑他呢。君安漠打算轉身走開,可是蘇月瑤顯然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趣,她的雙眼亮晶晶的,纏著君安漠問:“你為什麽會這麽問啊?莫非……是見了誰覺得很熟悉嗎?”“果然是瞞不過蘇姑娘,”既然被挑開了,君安漠也覺得不需要隱瞞什麽了,“其實是我今日遇見了一個女子,覺得她甚是熟悉,但是我可以肯定以前並沒有見過她。”“說不定只是你一時的錯覺呢。”蘇月瑤語氣輕松,仿佛是不經意地問道,“那個女子是誰呀,我認識嗎?”“她叫淼淼,是丞相的小女兒。聽說常年身居府中,也極少出來。你應當是不認識吧。”君安漠答到。“淼淼……那我應該還真沒有聽過。”蘇月瑤抿了抿唇,“不要再想了,你先去休息吧。”“嗯,我先走了,月瑤。”君安漠有禮地拱手道。“告辭了,君公子。”蘇月瑤也微微福了一福,禮數周全。可是當蘇月瑤看到君安漠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脫離了她的視線時,她卻猛的收起了一直掛在嘴邊的笑容,神色一下子陰鷺了起來。“淼淼……麽。”她低語著,“消失了一個蘇婧煙,現在又來了一個什麽淼淼。君安漠,讓你認真的看一眼我就真的有這麽困難嗎。”此時的蘇月瑤,雙眼微眯,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狠意和殺意,使得旁邊經過的下人都感覺到了空氣中的驟冷,仿佛一下子人就置身到了天寒地凍。讓人不禁產生退避三舍的念頭。眾人心想,果然不止君安漠一個人會發出這種強大的氣場,連他請過來做客的朋友也依然那麽恐怖。君安漠回到房間後,腦中依然浮現出那個叫淼淼的女子的身影。他未寬衣,只是直直地躺在了他的床上。君安漠一閉眼,淼淼的音容笑貌和蘇婧煙的音容笑貌就循環的在他眼前出現,令他產生了疲憊之感。自己居然會將其他的女子與蘇婧煙做對比,這是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現在,卻真的做了。君安漠死死地揪緊眉頭,悔恨痛苦就像一把火焰,不斷灼烤著他的內心。他呢喃道:“淼淼,是你嗎……”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蟲鳴聲。他終於累極,睡了過去。而另一邊的蘇月瑤,已經從一片陰鷺中恢復了正常。她緩步走著,像是在隨意的散步,面對下人的問候,也是一直微笑著點頭示意,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在別人眼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蘇月瑤從來都沒有失態過,她一直都是這樣謙和斯文。下人們顯然對這些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只是負責服侍主子的,所以主子說東,他們絕對不敢往西。主子如果不開心,他們也要主動當充氣筒。所以他們也曾看過許多不該知道的東西,每每如此,只要裝傻充愣,依然當好一個下人就夠了。這就是他們生存的法則。蘇月瑤踱步到了她的小別院裡面。她的一個丫鬟小翠很快就迎了上來。蘇月瑤勾起嘴角,朝著小翠道:“幫我去查一查丞相府裡面的淼淼,我需要她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小翠應了聲“是”,就退了下去。蘇月瑤倚著窗台,雙眼不知看著前方的哪一個點。這幾日的天氣都很涼爽,有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起了額上的幾縷發絲,她靜靜地笑,臉頰上無不嘲諷:“蘇婧煙又如何,淼淼又如何,不管你們怎麽同我爭鬥,也最終是贏不過我的。君安漠,只能是我的!”……傍晚的時候君安漠醒了過來,自從蘇婧煙死後,自己很久都沒有睡過安穩覺了。君安漠捏了捏因為睡久而有些泛昏的腦袋。似乎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醒之後就只剩下迷茫無措。有丫鬟在房外喚他出去吃飯,他應了一下,起身出門。在跨出房門的那一刻,他暗自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晚飯後,他毫無意外的又碰到了蘇月瑤。見到了君安漠,蘇月瑤的面上劃過一絲歡喜,隨後婀娜多姿地向他靠近。其實她同君安漠已經算是熟悉了,因為她是蘇婧煙的妹妹,所以君安漠對她也很客氣。蘇月瑤自認為自己是比蘇婧煙好了很多的,所以他搞不懂君安漠為何對她不感興趣,表面溫文,可實際上總是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這讓她心中很是不舒服。蘇月瑤開口道:“君公子看起來比中午好很多了。 是想明白了嗎?”君安漠似乎是對中午的失態有些尷尬,在蘇月瑤盈盈笑意中,說道:“多謝月瑤關心,君某確實已經想開了。”“那就好。”蘇月瑤點了點頭,以為君安漠放棄了對淼淼的探求。誰知君安漠卻繼續道:“君某想在進一步觀察一下,自己對淼淼究竟是何種感受。如果確認下來了的話,安某可能會向相府提親。”“你……你說什麽,向相府提親?就為了那個只見過一兩次的女子?!”蘇月瑤有些激動,連姿態也沒顧得上。君安漠看到了她的模樣,顯然也愣了一下,他安撫道:“月瑤不必如此激動,安某只是說如果。”蘇月瑤知道自己的失儀,清了清嗓子:“小女子只是想到了已過世的姐姐而已,我姐姐她在世時,也是愛慕君公子你的。可是現在卻……”蘇月瑤說著,竟然紅了眼眶,水珠在雙眸中蓄集了起來。“蘇姑娘……”君安漠被她的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安慰她,“君某並無不尊重婧煙的意思,只是你知道的,她……”“君公子,我知道了。”蘇月瑤急忙打斷他,生怕他再說下去又勾起了對蘇婧煙的思念。其實蘇月瑤只是想用蘇婧煙壓一壓君安漠,讓他覺得自己對不起蘇婧煙,這樣也不會那麽快變心朝著那個淼淼而去。君安漠也知此時的情景有些尷尬,他認為或許自己也不該在一個女子面前說這種事,於是他匆匆道了別,轉身離開了。這是,君安漠的此番動作卻更加刺激到了蘇月瑤。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讓蘇月瑤更加確信了在君安漠的心中已經有了淼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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