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兒,你沒事吧?”
那男子與梁坤對招後落下,立馬朝上官鳳這邊看來,臉上帶著焦慮的神色。
“是……是你……”
上官鳳目光晃動,眼裡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到頭卻冷冷地哼了一聲,將臉撇開。
“白前輩,我們又見面了。”
方小宇朗聲叫道。
“你又是何人?”
那男子正是白煜城,見方小宇向自己打招呼,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隻覺得此人有點眼熟,一時又回想不起來。
方小宇又說道:
“白前輩,你放心,剛才柳家和趙家串通合謀,讓你妻女險些遭難,幸虧我們營救及時,她們現在已經安全了。”
“妻女……對了,那幫人說我女兒在這裡!”
白煜城微微一怔,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上官鳳:“難道你真幫我生了個女兒?”
上官鳳默不作聲,一雙泛紅的眸子充滿了幽怨與委屈,乾脆轉過身去,隻丟給他一個蕭索的背影。
“鳳兒,你……”
“你滾開!”
上官鳳徒然爆發,歇斯底裡地喊著:“你來做什麽,讓我們母女兩都給人殺掉算了!”
白煜城驀然瞪大雙眼,心中不可遏製地一顫,喃喃自語道:“原來我真有個女兒……”
“咳咳,兩位前輩,你們家裡的事,回頭再解決吧。”
方小宇咳了兩聲,插話道:“看到那個穿黑衣服的沒有,就是他,不但指示柳家綁架令嬡,還打傷了上官前輩,這全都是為了要對付你。”
被他指著的梁坤一聽這話就變了顏色,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白煜城緩緩扭過頭來,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梁坤,扭曲起來的面部肌肉仿佛凶惡的雄獅。
“老子的人你也敢動,我剁碎了你拿去喂狗!”
一聲狂暴的嘶吼,直升夜霄。
白煜城身形如激射的勁弩,腳掌每次落下都將地板踏得粉碎,徑直朝梁坤猛衝過去。
“砰!”
兩大地階強者的身影正面相撞,一刹那,猛烈的氣團從碰撞中心炸裂而出,將方圓十尺內的地磚盡數掀翻起來。
“其他人全部退後。”
方小宇立即命令天仙閣弟子們遠離此處。
地階高手的激戰,不是單憑人數支援就能佔據優勢的,為了避免不必要耳朵損失,此時讓修為較低的女弟子們暫且避讓,才是明智之選。
“穿雲手!”
白煜城躍至半空,右手握成爪狀,渾厚的勁氣從五指間噴薄而出,隔空打向梁坤。
這招穿雲手乃是他的成名絕技,一招打來,連梁坤都不敢硬接,施展身法迅速掠開。
凶猛的氣勁轟落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將三米高的石牆生生轟斷了一截。
“這個瘋子!”
梁坤臉色微白,痛罵了一聲。
因為此時的白煜城,很好的詮釋了什麽叫拚命三郎。即使以他的修為,也不禁心生忌憚。
每當他主動發起進攻,白煜城竟絲毫不考慮防禦,次次都是瘋狂地向對方出招。
擺明了一副老子不怕死,你來跟我換命啊的心態。
誰敢跟一個不要命的人乾架?
更別說,他還只是地階下品,本來就比地階中品的白煜城差了一籌。即使還留著暗招,這麽耗下去,最好的結果也是同歸於盡。
“還是先撤為妙。
” 權衡之下,梁坤心內萌生退意思,一股陰冷的真氣覆蓋在手心,往對方胸口拍去。
白煜城身子側開,卻並沒完全避開這一掌,他也不擋,直接右手成爪,轟向了梁坤。
“砰!”
兩人口中同時飆出一道血箭,往後方退去。
白煜城快速抹去嘴邊血跡,又要衝向對方,突然感到一股冷意在身體經絡中肆意流竄,令得他動作一頓。
“你們給我記住!”
梁坤面色灰白,捂著胸骨碎裂的心口,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便往劉府外頭掠去。
“想走,沒這麽容易。”
剛轉過身,梁坤就不由一愣。方小宇不知何時已迂回到他的後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意味。
只見他左手撚住劍尖,將蕙心劍拉彎成弓形,下一刻,被壓迫到極致的劍身,猛然反彈回來。
梁坤閃避不及,只能舉起雙臂,護在身前,甩來的長劍仿佛降龍擺尾,以劍面轟在了他的雙臂上。
梁坤身軀劇烈一震,雙臂仿若被一柄重錘敲中,即便以他的身體強度可以承受,卻也在劇烈的撞擊下倒飛了回去。
“趙家破日劍!”
梁坤不受控制地往後飛出,震驚地叫了起來。
方小宇使出的這招,赫然是趙家不傳劍技,破日劍。
這是只有趙家嫡系傳人才能修煉的劍法,即便是他,也沒有學過,而現在卻被方小宇給用了出來。
他忽然回想起來——方小宇在群英宴上學遍了諸派武技,又何況是趙家破日劍……
“喀啦!”
心裡掠過這個念頭時,一股巨力又從他的後背襲來,隨著脊梁骨斷裂的脆響聲,他下半身的知覺徹底喪失。
“該死的家夥,終於讓老子抓到了。”
白煜城一隻大手掐住他的後頸,像丟垃圾一樣,將梁坤丟在了地上。
“等等,先留活口!”
方小宇從遠處趕來,見白煜城就要下死手,急忙製止道。
“甭想,老子決不讓他多活……呃。”
白煜城正要一腳踩碎梁坤的腦袋,身軀卻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一瞬間的停滯,方小宇就來到了近處,卻見白煜城臉上縈繞著一股不正常的灰氣,好似在承受著難忍的痛苦,連臉皮都微微扭曲起來。
“你、你中了我的陰煞真氣,想活命的話……就放我走。”
梁坤用顫抖的雙手在地上趴了幾下,艱難抬起頭,氣息奄奄地道。
“呸,老子才不受你的威脅。”
白煜城不屑地回應道,同時也在催動全身真氣,努力壓製體內那股冷意。
“是麽?”
梁坤灰白的臉上露出了陰鷙的笑容。
“如果我說,你女兒也中了同樣的毒呢?”
“你說什麽!?”
白煜城驟然變色。
“哈哈哈,想要救你女兒的命,你就不能殺我。若是我死了的話,她也必定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聽著梁坤瘋狂得意的大笑聲,白煜城握緊的拳頭顫抖不止。
這種陰毒的真氣此刻就在他體內肆虐,連他自己都感覺難以壓製,更別說他那個還未見上一面的苦命女兒了。
在白煜城內心掙扎之際,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肩膀,緊接著,便有一縷真氣流入其體內。
白煜城怔了怔,發現經絡裡那股強橫的冷意像退潮般消失,轉眼就被掃蕩一空。
“讓你失望了。”
方小宇放下手,垂眼看著梁坤說道:“就算你死上十次,他們也照樣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