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閣主反應挺快。E』┡ 小說Ww』W.1XIAOSHUO.COM”
姚長老慢條斯理地道。
“可惜,還是慢了點。”
趙貞怡向宗址內望去,那邊隱隱傳來了廝殺的喧囂,臉色不由一沉,再度朝三人看過來:
“這樣的陰謀,可不像是你們能想出來的。”
為了時刻提防舊派殘黨反撲,雁翎城一直布置了大量人手潛伏於天仙閣內,在聽聞了邱家的風聲後,更是連趙長峯都親自出馬。
豈料剛才散布的一個謠言,就讓趙長峯和她都以為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急忙又將力量重新調回雁翎城。
兜來轉去,這夥人的目標最終還是天仙閣,當她們自以為中計時,才是真正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在趙貞怡看來,這些舊派殘黨行事一向古板,再加上自詡名門正道,肯定想不出這種詭計。
“老身的確想不出這樣的伎倆。”姚長老苦笑一聲,沒有否認。
事實上,她們當初還反對過這個計劃。
而現在看來,那個年輕人的布局實在精妙絕倫,連趙貞怡和趙長峯這樣的人,也被耍得團團轉。
“趙貞怡,你犯下師門大戒,今天我等就要為祖師清理門戶。”吳長老挺劍上前一步,厲聲道。
“就憑你們?”趙貞怡面若霜寒,不屑冷笑一聲,旋即長劍激起清銳鳴響,破空直刺出去。
“吳師妹,程師妹,合力禦敵。”
姚長老神色一凜,三人同時持劍騰空而起,迎上趙貞怡。
…………
後山之上,竹影重重,草木森森。
一個男青年從踏上緩慢坐起來,來到窗前,放眼望去,就是開闊的群山之景。
“那邊好像出事了。”
男青年淡漠地說了一句,微眯起眼睛。在那半山腰處,依稀可見有火光閃過,以及利刃錚鳴。
對於這一切,男青年隻抱著漠視的態度,在窗前轉了個身,望向站在自己對面的少女。
那少女一身素衣,但也掩不住她豔若桃李的容光,正是任琴琴。
“你說,會不會是他來了?”
聽了他這句話,任琴琴嬌軀極輕微地抖動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男青年默然片刻,英俊的臉龐帶著一絲玩味,朝少女緩步靠近。
“琴琴,這些天多虧了你持續為我渡入真氣理療,我的傷勢已近痊愈,甚至功力還更勝往昔。”
他走到任琴琴一步外站定,頎長的身軀投落一片陰影,籠罩著後者嬌小的軀體。
“那趙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任琴琴輕聲應道,轉身便要走。這時趙祿眉角一蹙,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麽你還要喊我公子?”
趙祿眼中閃動著怒色,“我說過了,你我即將成婚,為何直到今日還如此生分?”
“趙公子你忘了嗎?”任琴琴微仰著臉,迎向他的目光,“你已經在天策群英宴上敗了。”
趙祿徒然一震,手上力道狠了幾分,令少女眉宇間流露出痛苦之色,但卻沒有半點畏懼退縮的意思。
群英宴與方小宇一戰,是他自己先提出來的。他在群英宴上敗給方小宇,便等於喪失了雁翎城與天仙閣擬定的婚約,這也是他自己做過的承諾。
他趙二公子一生光彩,唯有這一次的失敗,是他永生難以忘卻的恥辱。
方小宇……每當他重傷之軀躺在榻上,回想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恨得幾將自行了斷。
此時被任琴琴提出來,潛藏在趙祿體內的怒火,一不可收拾地暴出來。
“啪!”
少女臉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嘴角流下一絲血跡,半邊臉已麻木,可想這一掌力道之重。
然而,面對表情駭人的趙祿,任琴琴一改以往的纖弱,目光中透著倔強之意,毫不示弱地直視著對方。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趙祿聲音嘶啞低沉地吼道。少女這不屈不撓的神情,再一次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經。
“好,今晚……我就在這裡,奪了你的處子之身。”
他雙眼通紅,一隻手臂如毒蛇般探出,掐住少女的玉頸。
“盡管果實還沒完全成熟,此時奪取《藥王神篇》的本源真氣為時尚早,但助我突破地階境界,他日斬殺方小宇,也已經足夠了。”
趙祿正想伸手撕扯她衣服時,體內突然傳來一種針刺般的疼痛感,不禁悶哼一聲,松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掌。
“你殺不了他。”任琴琴忽然浮現出一抹驕傲的笑容。
“你……你給我下毒!”趙祿心神一驚,很快就明白了。任琴琴對他下毒,還能讓他無法察覺,只有一種方法。
那就是少女給他療傷時渡入的真氣,本身就有毒。
“你竟然想要與我同歸於盡。”
趙祿驚怒不已。他終於知道少女表現出的平靜是緣何而起,任琴琴本來就在自己體內種下慢性劇毒,也唯有這樣,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將毒素送入他體內。
“可是你以為,區區這點小毒,就能要我的命不成?”
趙祿忽然出一聲輕蔑的冷笑,體內陰寒的真氣從丹田內席卷而出,身軀各處大穴傳來噗噗的響聲,硬生生將毒血從穴位處逼了出來。
“我修煉陰煞真氣,早已百毒不侵,要想要殺我,沒這麽容易。”
“你的處子之身,我拿定了。”
任琴琴表情微變,知道自己的算計落空,神色間頓時閃過決然之意。
“小宇,咱們來世再見。”
她在心中喃喃自語,隨後,右手已舉起一把匕,飛快地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要自殺, 休想!”
趙祿一聲狂嘯,伸手朝她抓來。電光火石之間,空氣中遽然響起迅捷破空之音,一道利劍洞穿了門板,精準無誤地打掉了少女手中的匕。
嘭!
下個瞬間,強橫的身影將房門撞碎成無數木屑,掠過數丈距離,如炮彈般地撞向猝不及防的趙祿。
屋牆坍塌,轟鳴不斷,整座雅舍摧枯拉朽般地倒塌下來。
“是……是誰。”
趙祿再度爬起來時,已經落在了二十多米外的山野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隻感覺自己臉頰痛得幾乎麻,這才知道自己半邊臉結實地挨了一記撞擊,完全浮腫起來。
他驚怒至極,抬頭往前方看去,一個少年摟著任琴琴落在了倒塌的廢墟邊,那凌厲的眼神令他永生難忘。
“方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