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舞……”
蘭巧靈錯愕地睜大眼睛,朝他看了一眼,然後倉促地撇開了腦袋。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芸秀閣的弟子?”
“唉——”方小宇忽然歎了口氣,低著頭道:“不過可惜,她可能看不到了。”
“為什麽?”蘭巧靈一怔,忍不住回過頭來。
“今天我問了芸秀閣的人。”方小宇皺眉說道:“芸秀閣根本就沒有姚舞這個人。”
蘭巧靈心臟一緊,眨了下眼睛,道:“難道她是在騙你。?”
“是啊,但她為什麽要騙我?”方小宇情緒有些低落,撓撓腦袋,自個嘀咕道:“大概是不想見我吧。”
聞言,蘭巧靈掩嘴偷笑了兩聲,然後又嚴肅道:“既然人家見都不想見你,你這麽做還有什麽意義?”
“她想不想是一回事,我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方小宇淡然道:“再說了,我看她哪裡是不想,分明就是不好意思罷了。”
蘭巧靈眼角微顫,對著他默然注視了半響,輕輕歎息道:“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你又何必做到這種地步?”
“老子喜歡,你管得著?”
“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她啊。”方小宇喝了口面湯,好像在說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卻沒發現蘭巧靈攥緊了雙手,連指甲都陷入了皮肉裡。
“方小宇,你還要不要臉!”她突然滿臉通紅,羞惱地叫道。
“你嚷嚷個屁。”方小宇白了她一眼,“我說喜歡姚舞,又不關你的事。”
“……”
“再說了,喜歡就喜歡唄,何必遮遮掩掩的?”方小宇又接著說:“你們這些女生……唉,就是愛矯情!”
自從在烏頭山偶然遇見那個女子,方小宇的感覺就一直都很奇妙。
即便姚舞並非傾國傾城的美貌,即便姚舞又冷又悶又不可愛,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卻無不吸引著他。
雖然她好像也沒見姚舞笑過……
想到這裡,方小宇不由朝蘭巧靈眯眼看過來。話說這兩家夥雖然是截然不同的人,但總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呀!
蘭巧靈轉開頭不看他,眼神遊離不定,支支吾吾地道:“人家也未必會領你的情了……”
“嘿,誰說不會。”方小宇挑起眉毛,自信滿滿地道:“都說了,她就是害羞,放不下面子罷了,至於心裡怎麽想的,也只有姚舞自己知道了。”
“你……你憑什麽能這麽斷定人家。”蘭巧靈聽著有些受不了了。
“不懂了吧,像你這種沒有戀愛經驗的人當然不知道。”方小宇用筷子敲著碗,得意地說:“這就是心有靈犀嘛!”
蘭巧靈深吸了兩口氣,忍住要揍人的衝動,眸子一轉,又斜瞥著他道:“那任琴琴呢?”
“琴琴?那又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蘭巧靈冷笑道:“莫非你還想腳踏兩條船?”只是說完這話,她的耳根子不知為何卻染上了一抹紅豔。
方小宇沒有生氣,搖了搖頭,認真地道:“喜歡是喜歡,我又不求什麽,只是想幫她把病治好,以後的事情就無所謂了。”
“你若說我和琴琴,那自然是日久生情,至於姚舞……”方小宇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敲著響指道:
“我覺得就是一見鍾情吧!”
說完這些話,蘭巧靈卻沒有動靜,方小宇扭頭朝她瞥去,隨即就愣了一下,皺眉道:“我又沒說你,
你臉紅個鬼!” 蘭巧靈遮住自己鮮紅欲滴的臉蛋,此刻心頭的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五味雜陳。她從未有如此慌亂的時候。
“方膿包,你這個白癡!”蘭巧靈拋下一句話落荒而逃,留下滿臉困惑的方小宇坐在那不知所措。
就在蘭巧靈即將衝出院門時,有兩個人不請自來,踏入了門內。
“原來你在這裡。”
聽到這個聲音,方小宇和蘭巧靈表情皆是一怔,齊聲叫道:“趙祿!?”
來者正是雁翎城少主趙祿。
他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樣貌平平的男子。進來以後,趙祿他們對方小宇瞅了一眼,視線又落在了蘭巧靈身上,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沒想到巧靈師妹也在這裡。”趙祿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對她拱手作揖。其身後那個一言不發的男子也盯著蘭巧靈,目光中隱隱露出一絲忌憚之色。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方小宇走上來,開門見山地問。
他與趙家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他相信對方同樣也是這麽想。
所以方小宇不認為趙祿是來主動求和的,因為那意味著趙家將放棄與任琴琴的婚約。以他對此趙祿的了解,對方絕對不願如此示弱。
“小宇,他身後那個人名叫梁坤,是趙家四大護法之一。”蘭巧靈低聲提醒道。
方小宇注意力都在趙祿身上,沒察覺到蘭巧靈對自己的稱呼與以往有些不同,聞言眼神微凝,看向站在趙祿身後的男子。
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並不起眼,但眉宇間流露出一股陰沉的煞氣,令人心生悸意。
方小宇曾經在雁翎城裡遭遇的孟倀,就是趙家四大護法之一。此人與孟倀並列,必定也是一位地階高手。
“趙家給趙祿安排這麽一位保鏢,還真是對他頗為重視。”方小宇心中呢喃,只聽這時趙祿開口道:
“方小宇,這次我來是要告訴你,明天我將與你決戰。”
方小宇面不改色,對此早有所料。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在群英宴最終要面對的對手,就是趙祿。
事實上,今天他已經做好了與趙祿決戰的準備,只是因為十三閣鬧出的小插曲,讓這一戰延後到了明天。
“另外,我們決戰的地點,就定在沉劍湖的長橋上。”趙祿昂首看著他道:“你可敢應戰?”
“沉劍湖?”蘭巧靈心中訝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時卻被方小宇攔住。
“好,我答應你。”方小宇神色堅定地道。
得到答覆之後,趙祿臉色浮現出一抹冷笑,“好,希望你明天能夠給我帶來多點樂趣。”趙家兩人跨出門檻,離開了小院。
見狀,蘭巧靈轉過頭來,急道:“你知道趙祿找你約戰的用意嗎?”
“當然。”方小宇看著搖晃的院門,“天策府的武台上不能殺人, 但是沉劍湖可以。”
趙祿此舉,是在向他提出一戰定生死!
方小宇在群英宴上展現了足夠驚人的潛力,若是任由他繼續成長下去,未來很可能威脅到趙家。既然是死敵,就要連根拔起,一舉鏟除。
“你明知如此,為什麽還要答應?”蘭巧靈黛眉緊蹙,“趙家畢竟是有相當底蘊的武道世家,他若真想殺你,肯定會提前準備好意想不到的底牌。”
“除了之前說的三個原因,歸根結底,我是因為任琴琴才來這裡的。”方小宇平靜說道:“我不害怕敗給任何人。失敗了,再爬起來便是。但是唯有趙祿,我絕對要揍的他爹娘都不認識!”
蘭巧靈微微一怔,在心裡默歎了一聲。她清楚方小宇的脾氣,在他自己決定的事情上,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不過……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方小宇還真是挺帥的。
蘭巧靈輕撫著自己發熱的臉蛋,忽又神色一肅,冷哼道:“你要找死,隨便你。”然後一臉怒氣衝衝地走出了院子。
“這人今天怎麽老是來氣?”方小宇端著吃空的面碗,站在那無奈地抿了抿嘴。
片刻之後,蘭巧靈去而複返,隨手將一個小玉瓶砸過來。
方小宇臉色微變,忽忙接住玉瓶,看了一眼,驚疑道:“這又是什麽?”
“大還丹,治療內傷外傷都有奇效。”蘭巧靈板著臉,凶巴巴地說道:“先說好,這只是看在宗門的份上,可不是我想幫你的!”
快速解釋完以後,她看也不看方小宇一眼,調頭長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