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難受,想吐,雖然已經不止一次坐傳送陣了,可每次坐完之後,王蠱都有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和修煉無關,和心境也沒太大練習,王蠱強製那麽兩次試圖消除無果之後,也就作罷,順其自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王蠱揉著腦袋,試圖緩解這種後遺症。
在陌生的環境,保持頭腦的清醒和必要的警惕,是活命必須要遵守的法寶。細節裡面有魔鬼,這話在修真界,也同樣適用,好的習慣,就是通過這些細節一點一滴積累,而後形成。
“哇,好濃鬱,好濃鬱,感覺就好像在靈氣裡洗澡一樣,太舒服了,太舒服了。”
王蠱這邊還在為緩解後遺症而努力,不遠處的阿青,卻已經連蹦帶跳,抒發著自己歡愉的心情。“師父,人家好想哭,頭一次感覺原來靈氣能夠像霧一樣,如此清晰的被人感覺到。”小腦袋擠在自家師父懷裡面,阿青發表著自己的感歎。
“阿青,你知道嗎?師父從來不嫉妒任何人,但現在,師父真的很羨慕你。”
揉著阿青的小腦袋,心頭的惡心感雖然勉強壓了下去,卻還存在,王蠱扯出一絲苦笑說道。也不知道是血脈逆天,還是這丫頭心大,反正正常人坐傳送陣出現的狀況,王蠱在阿青身上是一次也沒見到過。
“師父,人家跟你說正事呢!真是的,你難道不知道,有些東西,羨慕也無用嗎?”
不滿的白了王蠱一眼,阿青對自家師父這答非所問的態度,頗為無語。
“好了,師父知道了,不然你以為那麽多人擠破腦袋想進入靈海天,是為了什麽?”寵溺的一笑,王蠱也是點頭,這靈海天的靈氣充沛程度,實在讓人怎舌,難怪被叫做靈海天。
站起身來,掃了一眼,王蠱內心感歎萬千。
他現在身處的地方,看起來隻不過是靈海天普通的一塊山谷,但當山風吹過時,遠處那異常高大的滿山樹木便會泛起一片綠色波濤,在風中招展,天空中陽光落在那滿山蔥綠上,看起來便如青海之上粼粼金光,美不勝收。
王蠱知道,這是靈氣充沛的直接表現。
財侶法地,修真,說白了是就是向天地索取無盡資源。可粥多僧少,修真界每年都有大量的修士湧現,就如同那秋後的野草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源源不斷,可資源呢,畢竟有限。要知道生成天材地寶,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久而久之,資源越來越少,到最後就會有廢域、凡域的出現,就是因為天地靈氣已經被消耗殆盡,支撐不起修士所需。
現在的北疆,就走在這個道路上,天地靈氣異常匱缺,可能過不了多久,天地靈氣會直接消失不見,再也無法出現修士。
而眼前的靈海天,卻完全不同,單看這尋常山谷,樹木高大異常,就知道靈海天的靈氣有多富裕。可想而知,那些被修士們佔領的高山大川,寶地洞府,靈氣是達到了怎樣駭人的地步。
也就難怪,阿青小丫頭出現洗澡這樣的感歎了。
北疆就像極度落後的窮山僻壤,經濟落後到人均年收入隻能保證溫飽,而靈海天就是那國際一流大都市,人均月收入都輕松過萬。
就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再震撼的感歎都不足為國。
這也是王蠱費盡心思,也要進入靈海天的原因,實在是這裡的靈氣足夠讓他修煉一年,抵得上外界十年。而且,最重要的是,靈海天和北疆的時間比,
是一比十,也就是在靈海天一年,相當於在北疆過了十年,所以才會有十年開啟一次如此頻繁短暫的相隔時間。 北疆十年,靈海天已經過了百年,在北疆大修士們看來,已經完全足夠靈海天自我恢復了。可靈海天的大修士們,可不一定這麽看。
這些思索隻是在王蠱的腦海裡一閃而過,想起了大師兄燕南天的話,對於此次靈海天之行,王蠱已經有了一個最基本的認識,那就是再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師父,有人來了。”
就在王蠱沉思的時候,阿青忽然從王蠱身上跳了下來,極為警惕的看著遠處。雖然是王蠱的徒弟,但和自家師父廢材一個不同,眼看都滿二十了才練氣十一重天,阿青已經是築基五重天了,是兩人組合裡的實力擔當,打架能手,防守大閘,警惕崗哨。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那就是苦活累活全阿青一個人乾,至於王蠱,美名其曰,大腦擔當。
“幾個人,實力怎樣?”
對於小丫頭的示警,王蠱向來很重視,作為古老、強大、稀有、神秘,用什麽言語形容都不為過的望天神暌蛔澹豕潑揮腥魏衛磧苫騁傘0⑶嘁丫夢奘渦卸っ鰨飧鮒腫宕辛瞬恢濫甑氖沉蛔澹嗆蔚惹亢泛頹看蟆
別說對方沒有隱藏身形,既是隱藏了,有阿青在,金丹境界以下,根本無處遁形,不服不行,比雷達還好使。
“一個開光,四個築基,都是好手,不是丹藥堆上來的廢物。”仔細感受了一下,阿青極為肯定的說道:“師父,這隻是第一波,還有一二三,三撥人馬,沒有一個練氣境界,全部帶著殺氣。師父,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
妖孽就是妖孽,阿青不但能感受到對方的大境界,還能察覺到是否有敵意。
“呵呵,不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看看,這些人的目的。”
心頭再次閃過大師兄燕南天的話,王蠱心裡大概有計較。畢竟自己重生以來,一直是高調做事低調做人,少有仇家,即使有,也被自己處理的乾乾淨淨,不留尾巴,要說實在有一個,那就是最近得罪的武傲天,可對方擺明不是妖族,不然阿青會明確告訴自己的。
那麽隻有一個可能,對方是十三劍山得罪過的人,或者是,修真聯盟鷹派的人。
“你是王蠱?”
來人衣著打扮,明顯也是剛進入靈海天的北疆修士,隻不過王蠱卻並不認識,也就無從判斷。修士趕路,自然不同凡人,縱跳橫躍,一瞬千裡,看著很遠,其實也就在師徒兩人說話間,就趕到兩人身前,並且隱隱形成了包圍圈。
帶頭的是一個中年模樣的修士,手裡面拿著一幅畫像,盯著王盅看了幾眼,雖是疑問,卻極為肯定的說道。
“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王蠱面容不變,心頭卻是一緊,這位中年修士一看就是經驗豐富,殺伐果斷之輩,應該就是阿青口中的開光境界高手。如此年齡,這個境界其實有點偏低了,但王蠱卻不敢有任何低估,反而是極度警惕。
因為在北疆,尤其是大型宗門,這種修士是專門被培養用來進入靈海天的。他們的天賦有的高有的低,但無一例外,都是宗門傾力培養,同輩之中強悍絕倫的人物。這種人,一再壓製境界,基礎無比鞏固,身上寶貝一個比一個多,而且殺戮經驗豐富,心機成熟,是大型宗門派進靈海天的絕對領袖,在靈海天內被賦予了絕對的話語權。
如果可以,王蠱實在不願意糾纏。
“承認就好,算個男人,吾乃天絕門李絕寒。上門有令,要你性命,你是束手就擒,還是困獸一鬥?”
李絕寒倒也直接,直接道明了來意。
“原來是天絕門,根據老東西的資料,天絕門一直是黑山的下屬,看來黑山已經心動了。既然如此,其他十三劍山得罪過的大勢力,應該也做了安排,還真是不省心。”
早就和阿青握在一起的手慢慢輸送法力,王蠱笑著說道:“你們,想殺我?”
“拿下。”
看到王蠱一臉篤定,李絕寒毫不猶豫,下達命令。王蠱的笑容,他不喜歡,實在是太淡定了,這種情況下,如此淡定,隻有兩種可能,一個就是對方知道無路可逃故作大方,另一個就是對方有依仗所以無懼。不管是那種可能,他沒必要冒險。
“李絕寒是吧,希望下次相見,我沒這麽狼狽。”
光芒閃爍,地上出現一個一米見深的大坑,王蠱和阿青兩個人已經是消失不見。
“師叔?”
旁邊的一個年輕人征了一下,望向了李絕寒。
“千裡遁術,倒也不錯。”
面色不變,李絕寒示意無妨:“隻不過是做個態度罷了,既然沒抓住,也不用在意,發信號,讓其他人過來集合,我們趕去據點,和師門在靈海天的留守人員會合,爭取早日完成師門下發任務。”
“是,師叔。”
李絕寒擁有絕對的主動權,主意已定,其它人不作任何反對,發出一枚信號彈之後就在原地靜靜等待。不過每一個人,看向李絕寒的眼神,都是尊敬中夾雜著敬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是個人物,而且是個難纏的人物。”
這是王蠱離開前,做出的評價。